衡立和衡衝二人原是被司馬通拉攏入隊的,可一番交流和行走下來,衡立發現玉胭兒這邊的人似乎更加友善一些。.不說別的,光是有白紹戎這麼個開朗性的人在,氣氛就沉悶不到哪裡去。
姬無憂一直跟在玉胭兒他們的隊伍末尾,打從告訴她們具體任務之後就再沒發過一言。
路上幾人也遇到了些不痛不癢的小麻煩,期間羅湘湘差點被一頭獨角水牛給腹部捅了個窟窿,好在沒有等到姬無憂出手,司馬通就給擋了下來。免於羅湘湘被淘汰的厄運。
眼看日落西山,這裡的時間似乎也比平日的流速快一些,玉胭兒覺得也就過了四五個時辰,這天便擦黑了。這密境之內的季節已近入冬,雖無降雪,但好歹是氣溫偏低,決計是不可能風餐露宿了。玉胭兒手裡有馬車倒是無妨,可總要為其他人想一想。
司馬讓看著天色琢磨了一番道:“再這麼漫無目的的走下去也不是辦法,夜晚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我看先尋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歇下,好好商議一番再做決定吧?”
許耀聞言亦頷首表示同意:“六皇說的是,我們約莫行進了一小天,可所見的東西大多都很低階,可見我們還在密境的邊緣。若是想完成試練的任務勢必是要深入的,還是權衡一下再說。”
姬無憂聽聞許耀的話後,若有似無的打量了許耀一眼,眸中略微劃過一絲讚賞。
玉胭兒攏著自己的大氅靠在一旁,自是瞧見了姬無憂的表情。便心知許耀是說道點上了,於是她低頭斂下眼眸,將自己強大的精神力釋放出去。
她這一釋放不打緊,可其他人卻是如芒在背,猶如被什麼東西在暗中盯上的感覺。
白紹戎啟脣道:“有人在暗中探查我們?是飄渺門的人麼?”
“是我。不過不是探查你們。西北方向再往前行進約小半個時辰有個鐵巖棕熊的老窩,我們可以考慮在那裡落腳。”
“笑話!你怎麼知道的?走小半個時辰少說也要七八公……裡。”羅湘湘越往後說越心驚!這不可能吧!這得什麼精神力才能將神識擴展出七八公里?這……這不是真的……
玉胭兒當先踏步往西北方向走去,邊走便撂下話道:“羅小姐不信自是可以不去,權當清胭沒說過。”
玉胭兒在還沒有主觀修習靈氣的時候,光憑藉超強的五感,就可以探查直徑一公里範圍內的響動。如今到了神將高階,她若是想,將整個神識放出覆蓋整個山頭想必都是可以的,不過就是沒有這個必要罷了。
司馬通本也是拿不定主意的,卻沒想到玉胭兒直接決定了整個隊伍的走向搶了自己的風頭便面色不是很好看。左右也是不知道朝哪個方向行進,暫且便跟上去,若是這丫頭的判斷有誤,自己倒是可以好好的諷刺一番。
不過司馬通的想法還是落空了。
幾人走了小半個時辰之後,就看到了頭頂一處雜草叢生的巖洞,味道雖說有些不好聞,但好歹也是個遮風避雨的好地方。
羅湘湘捏著鼻道:“這什麼地方啊,怎麼這麼臭!”
衡立好脾氣的道:“所有的靈獸都很有地域意識,即便是沒有開靈智的鐵巖棕熊,卻也是群居的,會給自己的巢穴留下記號,以防其他的靈獸來搶佔地盤。”說到底也就和小狗尿尿宣誓地盤主權的道理是一樣的。
夜晚一般都是靈獸捕獵的時候,這洞穴裡面基本是不會有東西的。幾人走進去之後,略微查看了一番就紛紛表示此處可以落腳。
司馬通發號施令的毛病又來了,他沉吟著道:“每隔一個時辰由一個人在洞外把守,女便罷了好生休息就好。”他指了指衡立兩兄弟道:“你們去揀些樹枝,在洞內生個。”
衡立和衡衝便出了洞外去尋柴。
這洞內的味道還真不是一般的衝,幾個男人打掃了一番,司馬讓掏出了一個香爐點起了薰香。
玉胭兒鼻抽了抽,頓時笑道:“荼蘼香餌。這東西你都帶出來了?”
荼蘼經過特殊煉製而成的香餌焚燒之後會散發出超於平常三倍的荼蘼花香,味道濃重卻不惡俗,和薔薇有異曲同工之妙,玉胭兒一直很是喜歡。最主要的是,荼蘼香餌可安神,安得卻不是人類的神,是種平緩靈獸神經的香氣。
司馬讓還未曾說話,羅湘湘卻是頗為自傲的說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們鐵黎國皇室裡,讓哥哥的馴獸能力是眾人皆知的。他隨身帶著荼蘼香餌自然不奇怪。”
司馬讓在聽到從羅湘湘的最終蹦出“讓哥哥”三個字的時候眉頭就不驚異的一皺,面上的微笑也冷凝了下來。
“羅小姐自重,本皇並無姓羅的親眷。”
羅湘湘聞言身一抖,下意識的就向司馬通看去。果然見到司馬通的面上已經孕育起風暴,怒氣的面容好似馬上就要將她整個吞噬殆盡。
“哦?讓,你居然是馴獸師?”
要說面對不同的人,這待遇還真就不同。羅湘湘一句明顯套近乎的“讓哥哥”使司馬讓戚眉,可聽到玉胭兒的稱呼,司馬讓卻很是舒心。他脣角勾了勾:“談不上馴獸師,就是靈獸比較願意親近我罷了。”
就在這時,衡立和衡衝抱著揀來的乾柴回來了。衡沖走在後面一言不發,面色卻不是很好看。衡立快走兩步開口道:“我們剛剛去拾柴的時候,看見有兩隊人往我們這方向走來了,好似也是奔著找洞穴落腳的目的。看他們的樣,兩隊像是結盟了,怕是要起衝突。”
玉胭兒眼神一亮,這就是要來了?
飄渺門把新生試練的地點定在密境之內,肯定不僅僅是為了讓她們找那三樣東西那麼簡單。這一點玉胭兒早就有所懷疑。
走了這麼一小天之後,發現周圍並沒有很棘手的危險,便越發的狐疑。現在得知其他人的動作,玉胭兒心中也算有數了。
司馬讓他們也都不是笨人,略微一思索也便琢磨出了些味道。白紹戎老神在在的叼著一片,嘟囔道:“我就說這飄渺門的試練未免太無聊了,竟然是打著讓我們自相殘殺,互相淘汰的主意。還真是用心良苦哇……”
站在一旁的姬無憂終於是開了尊口吐出幾個字:“勝者為王,優勝劣汰,無可厚非。”
許耀頷首:“他說的對。這世間最險惡的並不是惡劣的環境亦或凶猛的靈獸,而是人心。倘若在人與人的碰撞中沒有保全自己的能力,那只有被踩在腳下的命運。”
玉胭兒微微一笑,這許耀別看年紀不大,看事情倒是看的通透。
白紹戎嘿嘿一笑,露胳膊挽袖的擺出架勢道:“這是要打架的節奏麼?”
玉胭兒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若是說人話擺道理行不通的話,那就只好……”
“什麼?”
“能動手儘量別吵吵。”
白紹戎張著嘴愣在當場!這話……是不是說反了?能動手儘量別吵吵?
“噗!哈哈……說的好!玉姑娘沒想到長得嬌嬌弱弱的樣,竟是這般豪氣肆意!”衡立大笑道。
幾人就相繼走出了洞口,司馬通和羅湘湘二人又被丟在原地冷場……
司馬通現下真的是氣的發抖,可是他再生氣也不能一走了之,畢竟他自己若是脫離隊伍也算是自行淘汰了。何況,姬無憂一直守在這裡。如果要是其他內門弟,看見內訌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可偏偏姬無憂之前卻是直接點明瞭是玉清胭那女人的師兄,要他如何動手!
眼見羅湘湘在他的身旁也眼神嫉妒瘋狂的死死盯著玉胭兒的背影,司馬通忽然計上心來,陰騖的一笑。
敢得罪他司馬通的人,還沒一個能有好下場的!和他鬥?她玉清胭還有些嫩著呢。
她們山洞這邊的談話也就是幾分鐘的功夫,那邊一隊的人儼然已經找到了地方。玉胭兒站在洞外,敏銳的能感覺到來的一行人大概有十五六個。他們已然是尋找了好久了,一個個手中都握著把亦或提著簡易的燈籠。
他們一過來,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玉胭兒看過去,發現他們的隊伍裡捆著兩隻重傷的鐵巖棕熊,整個身體遍體鱗傷的滲著血,看的出來是一路被拖過來的。
兩隻棕熊雖然痛苦,卻眼神不住的往隊伍前面掃。玉胭兒循著視線望過去,看見領頭的人手裡提著一直棕熊幼崽。
玉胭兒頓時就明白了。合著他們是用幼崽當威脅,讓這對棕熊父母把他們領到自己的老窩去。
那隊人一見到玉胭兒他們這群人站在洞口,就明白了這地盤看來已經被提前發現了,於是沉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玉胭兒微微一笑,抬手就是幾簇焰一字排開,跳躍在他們一群人的頭頂。一下間將洞口這方照的通明猶如白晝。而玉胭兒的焰一出,對面那隊人手中的把都紛紛熄滅了!
白紹戎看著玉胭兒隨手一揮就是一排焰,不由抽了抽嘴角。想必這種情況下還敢如此財大氣粗耗損精神力的,也就她玉胭兒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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