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幾人商議完後,玉胭兒就大搖大擺的出了大帳。徒留下玉清瀚和武靖兩人面色古怪的留在帳中,從神色來看,玉清瀚相比較武靖來說還淡定些,就是微抽的眼角還偶爾掃過帳簾,洩漏了他的情緒。
半晌武靖才不確定的問道:“你確定他是燕家的少主,不是什麼山匪流寇?”
玉清瀚嘆了口氣,輕咳了一聲道:“將軍只說這計策是否可行,自古以來兵不厭詐。軍師這主意,也稱得上個‘奇’字。”
武靖考慮了一會,只能妥協道:“罷了。這主意雖說有些上不得檯面,但也真的能減少不少傷亡……就且聽軍師一回。”
不一會的功夫,武靖就下令,由他帶領五萬兵馬先行。洪副將和廖統領則帶領十萬兵馬一個時辰之後出發。其餘的五萬兵馬留守,聽憑軍師和玉參將的調派。
帳外是一陣喧囂,帳中的玉胭兒卻是愜意的很。她的空間戒指中幾乎什麼都有,如今她正坐在木桶中沐浴,隔著屏風,無邪在外面碎碎念:“主子,您就那麼放心啊,北斗七星就算是再厲害,去崑崙山脈的內圍也是很危險啊,偏生您還讓他們明日日出前回來。”
玉胭兒用靈火種控制著木桶中的水溫,閉著眼休憩著,聽聞無邪的話淡淡的道:“我地圖中所畫的方位只是剛入內圍,未到真正的險地,何況銀子在,就算是遇到危險,全身而退還是無礙的。北斗七星可是從未讓我失望過。”
說著話兒呢,她突然想起一事問道:“南羽和西曜可有動靜?”
無邪嗤笑一聲,道:“動靜?主子您多慮了。他們巴不得作壁上觀呢。論武力,北玄若排第一,那東麒便是第二。南羽如今政局剛穩,絕對不可能冒然出兵,西曜約莫著是打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主意,習凌一直未曾有訊息傳過來。”
說起習凌,玉胭兒倒是有些詫異了。自從那日赫連箏失蹤之後,玉胭兒就命習凌出去尋人了。她琢磨著,赫連箏肯定不是被帶回北玄國,而是自己躲去了什麼地方,習凌是情報出身,透過細枝末節來獲取想要的訊息是他最為拿手的。她還將紫淵也一同派給了他。
但是從那之後,習凌就再未給她傳回什麼訊息,紫淵那裡也沒什麼動靜。她有關戰事方面的訊息都是秦楓或者小六從北玄發過來的。她皺了皺眉,開口道:“無邪,你用專門的聯絡方式聯絡下紫淵,看他們現下什麼進展了。”
無邪點了點頭,轉身出了營帳。
玉胭兒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這幾日她忙於東麒和北玄的戰事,沒有閒暇的時間去注意其他兩國的狀況,如今一時沒有訊息,她隱隱有些心慌,總覺的好似什麼事情脫出了她的預料。
南羽她還是放心的,只要有納蘭汐在位一日,南羽即便不能出兵相助,肯定也不會落井下石。西曜按理來說有百里陌在,應當也不會出什麼亂子。但西曜還有水妙仙和百里殤絕,百里陌說出天來也只是太子,玉胭兒還真不確定,會不會起什麼么蛾子。
半晌,玉胭兒才甩了甩頭。暫且先打贏了這場仗再說吧。
好在通域江一帶鮮少有人居住,因著說不準什麼時候水勢大些,就容易鬧澇災,所以也就給東麒的兵馬行進帶來了不少隱蔽性和便利。
而玉胭兒這邊沐浴完畢之後,就吩咐留守的將士動手開始準備一些東西。
黎明時分,眼看著日頭初升,北斗七星果然沒有辜負玉胭兒的期望,安然無恙的將東西帶了回來。
“主子!我們回來了!”玉胭兒在帳中想著事情,就聽見搖光那小丫頭樂顛顛的聲音從掀了的帳簾子處傳了過來。
玉胭兒抬起頭微微笑了笑,衝搖光招了招手。
其餘的六人也都進了帳中。
天璇走上前道:“主子,我們這一行還算得上是順利。銀子可是出了不少力,有些個凶獸似乎是有些怕銀子,即便盯著我們,卻都未曾上前找麻煩。”
玉胭兒攬過搖光肩頭的銀子,順了順它的毛道:“銀子的身上充斥著天地至純的靈氣,普通凶獸見了,的確是會退避三舍的。這也是我為何讓銀子跟著你們。”說罷便點了點銀子的小鼻子道:“表現不錯。待戰事結束,我帶你去大吃一頓。順便尋些寶貝給你。”
銀子一聽立馬兩目圓睜,狗腿子般的蹭著玉胭兒平坦的胸部。
玉胭兒登時黑了臉,揚手就將這貨丟了出去。
“取了多少?”
天璇露出一抹驕傲的笑容,邀功般的道:“回主子,天樞幾人可賣力的很,將那片紫銅木林砍了大半,約莫著怎麼也有二百又五十之數。天璣覺著是夠了,攔了他們才沒有都砍光!”
玉胭兒啐罵道:“你們當真是去打劫的。那紫銅木百年成材,五百年方才長成如今的樣子。你們倒是乾淨利落,一下就取了半數之多。好在不是什麼靈木,沒有守護靈獸,不然你們不脫層皮都休想回來。”
天璇乍一聽她們砍得竟是五百年的老樹,頓時有些心疼,後又想到是給玉胭兒用,便又釋然了。忙遞過腕上的鐲子。
玉胭兒推了回去,道:“這鐲子你就帶著吧,改名得空了。我再給他們一人煉製一個。裡面的紫銅木,你去交給堂兄一百棵,他自知道如何用。”
天璇領命出去了。其餘六人也不好多待,便也出去後隱了身形。
兩個時辰之後,玉清瀚來告知玉胭兒,那邊已經準備完畢。玉胭兒當即起身,和他一道出去。查看了一下一應所用都沒有問題,這才對著所有將士開口道:“所有熟悉水性的出列!”
東麒國雖然不曾訓練過水戰,但是基本的鳧水還是必備的訓練項。所以熟悉水性的人當真有不少。玉胭兒點點頭,從這些出列計程車兵面前一走而過,見到合適的就點出來。
她的動作也快,待點完之後,恰巧五千人。個個都是身形相對瘦小的,或者看著就比較靈活的人。
“被我點出的五千人,帶上剛剛製作好的裝備跟我走。其餘人和玉參將留守!”
玉胭兒其實只需要這五千人而已,她心裡明鏡似的知道,玉清瀚和這餘下的四萬五千人,基本上是派不上用場了。但她還是留了個心眼,讓北斗七星留了下來。
她自己和無邪帶著這五千人,飛速的往武靖他們的方向趕去。
之前說需一日的路程,武靖自然指的是整個軍隊的行進速度。但五千人和二十萬人自是不可以同日而語的。這五千人稱得上是輕裝上陣,每個人後背都背了一個狹長的包袱,看不出是什麼,但顯然不怎麼沉。玉胭兒帶著他們,愣是在行到大半的時候追上了洪副將和廖統領的大部隊。
想必之前武靖已經和兩人打好了招呼,看到玉胭兒等人並未感到驚奇。只在玉胭兒等人呼嘯而過的時候,被揚起的塵土嗆得咳紅了臉。
終於在接近黃昏的時候,玉胭兒追上了武靖的五萬兵馬。
“原地休息,儘快恢復體力!”
玉胭兒厲喝一聲,然後打馬到武靖的跟前。武靖也抬手做了個手勢,大部隊也停了下來。
“軍師速度不慢啊。”
玉胭兒緩了緩氣,很沒好氣的道:“武將軍速度倒是快了!本軍師若是不追上來,你們怕是都走過了!”
武靖挑了挑眉,隨後便四處看了看,道:“過了?應是再走上一個時辰才對啊!”
玉胭兒心底暗自嘆了口氣。這也怪不得武靖,古代的地圖哪有那麼完備,別說比例尺了,也就是大致標註一下哪裡有山,哪裡有水罷了。她只好淡淡的抬手指著隔江遙望的一處山體道:“武將軍可是看到那山巔似有一彎月牙佇立。那便是琅牙山。狼牙山所在位置正是忘川峽谷盡頭,真再走一個時辰,怕是就入了東海了。”
通域江是從東海分支出來,自東南流向西北方向。從皇甫鈺兮估計出登陸地點之後,玉胭兒就猜測道,恐怕北玄的那些戰船是出自泊海灣。泊海灣是一個凹入內陸的海灣,被北玄內陸延伸出去的一個半島包裹。泊海灣常年風平浪靜,用於修造戰船最是適宜。
而今玉胭兒她們所在的位置,正好對著琅牙山,琅牙山也是入泊海灣的標誌之一。這些對於從未出過東麒的武靖來說,的確不好判斷。
武靖雖不認得琅牙山,但好歹是聽說過的。不禁拱手道:“燕少主果然是經常行走於四國的人,見識廣褒,到底是比我們這些武夫細緻些!”
玉胭兒擺著扇子笑了笑:“武將軍謬讚了。小生也只是平日裡鬼點子小聰明多些,紙上談兵尚可,要真刀真槍的拼起來,還是抵不過武將軍威風霸氣的。”
玉胭兒也不私藏,撿著重點的,和武靖將這附近的地理狀況大致說了一下。
她們所在的這個位置,類似於東麒國東北部的一個角,無論從東部還是從北部,北玄想要入境,勢必都會被她們察覺。尤其是水路,更是一覽無餘。
她這邊一切就緒,只等顧遠之那個不長眼的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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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黯然*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