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由刺羽探知了火情後,卓越立即朝著起火地疾奔而去之餘,為免火情失控到人力無法阻止之前,卓越立即指使刺羽透過高空擲物等方法去驚擾正聚在護林管理處內的眾人。
刺羽雙爪各抓起一塊成人拳頭大小的石頭朝著護林管理處辦公室方向疾掠而去,在即將臨近之時,兩爪一鬆,兩塊石頭就先後藉著下墜的拋物線,朝著附近一處牆上的火警警鈴開關上砸去。
下一瞬,刺耳的火警警鈴聲宣告了刺羽這次“空投”成功擊中了目標,同時更是將整個護林管理處的所有人都驚醒。幾個亮著燈光的辦公室房門,齊齊開啟。
摸不著頭腦的人們面面相覷地彼此張望著,互相探問哪裡著火了。終於,有眼尖的人發現了遠處山頭上傳來的異常亮光。
“看那邊,那裡著火了!”
這個聲音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在這時,一箇中氣十足的大嗓門蓋過了所有人的慌亂的聲音,發號司令道,“今晚沒有風,大夥兒都別慌。現在,出來幾個人,跟我去取救火用具,其他人先過去看看情況。”
說話的正是資格最老的林師傅,說完,他就要帶人去取救火用的風筒滅火機及防火服等裝備,卻見渾身帶著濃濃酒氣的宗熙興,昏頭昏腦地拉上鄭錦,就要帶這些男生前去救火。
林師傅知道這種森林大火的厲害,正所謂“大火靠天,小火靠水”,根本就不是人多就行了。派上這群只會添亂搗蛋的學生上去,只怕到時救火不成,搞不好到頭來還要讓人去保護他們的安危。
“給我滾回辦公室去,我們沒有回來之前,誰也不許自作主張亂行動!”
心情極度不好的林師傅,心中基本上已經認定今晚這火起得奚蹺,多半跟這幫學生脫不了干係,厭惡之情溢於言表,這一下幾乎以咆哮的方式吼出來,連宗熙興這個帶隊老師也被唬得一時怔怔失語。倒是鄭錦等人正想找個由頭不去火場涉險,一聽這話,心裡倒是輕鬆了許多。
沒再多理會宗熙興等人,林師傅就帶著人風風火火地去取了救火裝備,很快就朝著起火處急行軍而去。
等到第一批赤手空拳的護林員們到現場時,短短三四分鐘不到,火勢已經變得極其凶猛,過火面積已經闊達二三十米。藉著助燃效果非常顯著的厚厚枯葉,火苗竄騰得比人還要高出半個身子,熊熊的火蛇一邊朝著四下裡吞噬蔓延,那些鮮活的灌木和喬木也猛烈地火勢下,也漸漸被火焰纏上。
這還真得慶幸今晚,沒有太強的山風,要不然,光這麼一會兒功夫,估計火勢就可能已經蔓延到百米開外。
這些護林員們,經驗還是豐富的,眼見著當前的火勢凶猛,濃煙滾滾,連視線也大受影響,根本無法接近撲火。因此,他們迅速分組四下裡散開三十米遠,有的用隨身的護林刀具,砍去周圍一些容易引火的灌木叢,有的則是將地上厚厚的枯葉用手腳或工具劃撥開來,人為地製造出一條隔火帶,不讓火從地面的枯葉堆上蔓延出去,以將火勢儘可能地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又三分鐘後,林師傅等頭戴防毒面具,身著防火服,手持風筒滅火機的滅火主力到場。就這麼短短三分鐘功夫,火勢又擴大了將近一倍,大火已經竄到先批護林員阻燃作業線近前。迫於炙熱的火蛇挾著濃煙,燎髮灼面而來,眾人不得不扔下手頭未竟的阻燃工作,潰散開去。
林師傅等武裝救火隊紛紛拉繩啟動了風筒滅火機的馬達,散開來從阻燃線的空缺入手,開始利用強勁的風力阻擊火勢的蔓延。
一時間,朝四處張牙舞爪的熊熊火蛇與林師傅等人進入了你來我往的僵持階段。不過,局勢仍然是護林員們不太有利。雖然他們一個個戴著防毒面具和防護眼鏡及防火服,但身上的服裝畢竟不能完全隔熱,不一會兒,衝在一線的諸人貼身的面板就被防火服燙出了水泡。尤其糟糕的是,大量滾滾的濃煙,嚴重干擾了眾人的視線,令救火效率大大地降低了。
同一時間,從第一道阻燃線退下來的護林員們並沒有放棄努力,他們再次撤到二十米外,再次開始重複之前那樣的阻燃線作業。
山火在繼續猛烈的竄燃著。因為過火面積已經擴及直徑五十米大小的方圓,而救火裝備太少,能夠在直接一線撲火的人手太少,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撲滅。另外再要考慮到救火隊員被燙傷而不得不撤下換人,在卓越距離現成還有兩公里時卓越感應到火場位置,有一棵高達三十米的水杉突然帶著熊熊的火焰倒塌下來,一個救火隊員避讓不及,頓時被砸倒在地。鄰近的隊員見狀,立即奔過去救援。這樣一來,顧此失彼之下,火勢再次四下失控竄騰起來。
等到那個被砸倒的救火隊員被救出時,火勢已經越過第一阻燃線,再次吞噬著滿地的枯葉猛烈地燃燒起來。
不行,照這個勢頭下去,不出幾分鐘,第二道阻燃線就要失守了。卓越等不及趕到現場,在距離起火點不到一千米的地方停了下來,迅速感應著滿山遍野的動植物。
在卓越的精神召集下,首先就是五公里範圍內的所有植物身上的活力紛紛地朝著火場中及鄰近的植物身上匯聚而去。這樣一來,不一會兒功夫,那些被火燒得不太嚴重的灌木和喬木全都恢復了生機,以源源不斷的生命活力比抵擋著火勢的侵蝕。不僅如此,卓越還極力地催生這些植物,讓它們的新陳代謝作用大大加速,使得這裡火場周圍的一定範圍裡,氧氣含量銳減,間接造成該範圍的燃燒的火焰因為缺氧而得到抑制。
與此同時,林間的所有鳥獸蛇蟻也全都離開了巢穴,朝著這裡匯聚而來。卓越對它們進行了不同的分工和任務指派。
對包括野兔、野豬、獾豬、狍子、穿山甲等在內的這些陸地獸類軍團下的唯一個指令就是首先在各個方向拓展滿地的枯葉,製造出一條至少要兩米寬的阻燃帶;對空中的鳥類軍團則是下令它們在半空中以唾液及糞便等**進行不間斷地投放,儘可能地營造一個潮溼的環境;對於最不起眼,數量卻是最多的螞蟻,卓越則是派給了它們最重要的任務——衝到前線滅火。
由於方圓五公里範圍內,動植物的數量都不在少數,而且因為是常年封林養護的林區,植物們長勢良好,動物們也在少了人類這一威脅後,形成完善的食物鏈,數量上呈現經典的金字塔狀分佈,這一彙總起來,頗為壯觀。卓越佈置給它們的任務,它們堪稱完美地完成了,在任務過程中,就算是彼此互為天敵的動物也似一笑泯恩仇般,戮力同心,互相協作。以至於卓越見到它們的高效率後,為求安全起見,再度追加了任務,把阻燃帶的寬度增加到了五米。
除了動物方面的表現良好之外,植物方面的成績也相當顯著。這一區域範圍內,耗氧量急劇增加,最後沉積的都是二氧化碳,濃度幾乎達到了百分十。雖然這樣高的濃度對於它們自身來說也有影響,但在卓越控制下,從其他植株上源源傳遞過來的生命活力,使得它們依然表現得生機勃勃。
火勢漸緩之下,螞蟻軍團也終於全部到位,撲到了救火前沿。大量螞蟻朝著起火處湧去,密密麻麻的蟻酸從口器裡噴出,滅火相當有效。儘管有許多螞蟻葬身火海,但它們仍然是前赴後繼,義無反顧。
在卓越的操控下,有不少救火隊員,因為火場二氧化碳濃度過高而暈倒,被人救出。最後,除了螞蟻軍團外,無人敢進入火場撲滅餘火。
最終火徹底熄滅了,眾護林員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些平常都只習慣於單獨行動的獸群各自散了開去,就像是參加了一次山林集會一樣,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這一夜,註定這些護林員要失眠,不為這場大火,只為這些動物的古怪行為,還有那火場中央燒了半天也沒燒燬一片樹葉的稀罕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