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李斯行了一禮,道:“是,謹遵公子之令。”
一階階青石階梯延伸到山道高處,張良站在下面,望著那個白髮飄揚的男子。他緩緩轉過身,一陣似曾相識之感頓時由然而生。
那白髮男子,正是流沙首領——衛莊。
蘆葦岸邊,一個青年劍客正和老年劍客對峙。
老年劍客的神情十分平靜,彷彿對青年的追殺沒有一絲畏懼。片段之後,老年劍客開口說道:“為什麼?”
青年劍客淡淡道:“你知道為什麼。”
老年劍客:“是的,我知道。所以,無論如何,你都不肯放過我。”
青年劍客點點頭,表示很堅決。老年劍客蒼老地聲音說道:“這裡就是路的盡頭了。”
說著,他睜開鎮定的眼角,青年劍客馬上握緊了劍,他的手在**,冷汗馬上冒了出來。但是,卻勢在必行。
青年劍客提起劍,衝了過去,一旁的蘆葦被割斷,飄揚在空中。
而青石階梯處,只見衛莊拔出妖劍鯊齒,張良不知什麼時候生出一把銀劍,用劍出鞘三分,一舉擋住他的衝擊。
衛莊用力把劍一揮,張良順著力道躍到了房梁之上。衛莊也跳了上來,兩人展開激烈的劍戰。張良的劍砍去,撲了個空。衛莊跳向空中,藉助俯衝之力,向張良砍去,正在這時,子房跳出房梁,房梁的一邊被毀壞。那衛莊遊刃有餘,落到地上後用劍指向了張良,但是子房也不遜色,也指向了對方的咽喉。
另一邊的戰爭也剛好結束,老年劍客跪倒在地上,口中有氣無力地念道:“這個時代沒有給你我選擇。”
青年劍客有力的說道:“我明白,我們沒有恩怨,只有勝負。勝者生,負者死。”
老年劍客的劍深**在土地裡,他跪拜著背對青年劍客,終於掙扎著倒在了地上,但是他沒有叫聲,只有蒼老的痛苦。蘆葦在空中飄蕩,飄向了遙遠的地方。
硝煙飄到了遙遠的盡頭,戰場已被風沙掩埋。吶喊在空寂裡沉默,古劍在殘風中腐朽,為戰鬥而生的靈魂,開始為生存而戰鬥。沒有號角的年代裡,生存,是唯一的長路。
張良與衛莊打鬥之處的海邊,衛莊,子房立於岸邊。
衛莊望著海,不由得說道:“舊的歲月已經結束,新的時代正在開始。每個人都必須學會在新時代生存,是不是,子房?”
張良看著大海,淡淡道:“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衛莊冷笑一聲,道:“哼,當年意氣風發的子房開始多愁善感起來了。”
天下,銘刻劍上的誓言,賭上一切的榮耀!——風間千月
張良看了看衛莊:“你呢,好像一點都沒有改變?”
“你覺得呢?”衛莊看著大海,淡淡道。
“成為嬴政的兵器,這好像並非是流沙創立的原意吧?”張良略帶質問道。
“流沙創立的原意?”
張良開始輕微的指責:“每個人都必須學會在新時代生存,聽起來更像是一個優雅的藉口。”
“流沙不需要藉口,藉口是留給那些需要逃避的人。”說著,衛莊看向張良,道:“子房,你在逃避什麼?”
“或許就是這樣為了生存,而一點點淡忘了最初的本意。”張良傷感道。
衛莊斜眼了看張良,道:“刑過不避大臣,賞善不遺匹夫。”
“流沙創立之初的誓言。”
“天地之法執行不怠,即便沒有國家的依存。”
“法的貫徹,正是為了安國定邦。”
“俠以武犯禁,儒以文亂法。這些所謂的俠義之人,哼!正是國家最大的亂源。”說著,衛莊突然問道:“你知道為什麼他提出五蠹的同時,卻還一起創立流沙麼?”
“術以知奸,以刑止刑?”
“不錯,以刑止刑,這就是流沙。”
張良看向衛莊,道:“我聽說,你一直在調查他的死因。”
“不錯。”
張良淡淡道:“有進展嗎?”
“你有線索麼?”衛莊反問道。
“我”
張良話還沒說完,只見白鳳劃過天空,落在房梁之上。旁邊隱蔽著的一個人倒在了地上,顯然是被白鳳一招秒殺的,只見白鳳淡淡道:“他在監視。”
張良看著倒地之人,見他脖子上刺著一隻黑色的蜘蛛,當下道:“天羅地網,無孔不入——羅網。最龐大同時也是最可怕的神祕組織,這個組織在七國之內編織著一張無形的巨網,大量吸收亡命死囚、流浪劍客,加以殘酷、血腥的訓練,將他們培養成致命的一根根毒刺。如同一隻潛伏在帝國陰影裡的蜘蛛,時刻守候著落入網中的獵物。”
“李斯既然到了桑海城,他手下的羅網組織自然也就滲透進來了。”衛莊分析道。
說著,一隻羅網蜘蛛從倒地之人的手上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