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戒指的來歷
聊了有一會。
我忽然想起這戒指的來歷，便瞥了一眼劉川，小心地問:“劉哥，那枚墨翠戒指你哪來的？”
劉川抖了抖手上的煙，這才給我們解釋。
“說了也不怕你們笑話，其實這戒指是個荒貨，是三年前我去西安的一個老太太手裡收來的，我看料子不錯，便給了老太太一萬塊，臨走的時候老太太突然反悔，非要將戒指要回去，我當然不肯，便有多給了一萬，老太太最後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叮囑了我一句，這枚戒指一定不能賣。
後來我回到北京，鋪子卻接二連三出事，我心裡害怕便想著將戒指賣出去，可兩年多了，這枚戒指就是沒人敢買，我沒有辦法便給戒指鑲了一圈銀。
那天宋成看中了戒指，可最後變卦，我一氣之下便不想賣了，可看到茴子，我腦海突然響起一個聲音，這枚戒指的主人是茴子，便一分不要給了茴子，後來的事你們也知道了！”說起這枚戒指的來歷，劉川也是感慨萬分。
這兩年來他折騰了十幾次，可不知道怎麼，黴事怪事偏偏找上他，他看過心理醫生，去找過陰陽先生，最後找了后街的風水先生，才明白他收了不該收的東西，那些人都勸他將戒指趕緊轉手，可就是沒人敢買，他也是沒有辦法。
“這麼說，這戒指有可能是鬼貨？”
這話東子壓得很低，僅僅我們三個能聽到。
“我也摸不準！”
劉川苦著臉吸了一口煙，悶了一會說道。
我想了想，下意識看向劉川:“劉哥，你下過墓沒？”
劉川明顯愣了愣。
手裡的煙燃到指頭，他不自然地抖了抖說:“五年前下過，不過我只是負責接貨，至於倒貨，取貨，我一般不接觸，畢竟有點怵，所以不敢動那玩意。”
我思量著他這話。
東子湊近劉川，賊兮兮道:“劉哥，上次我在你鋪子裡瞅見一個玉葫蘆，你看能不能轉給我？”
“玉葫蘆？”劉川停下手。
東子點頭:“那東西看著不錯，我想盤下來……”
“東子，不是哥哥不盤給你，只是那東西不是我的，我替人保管的，所以……”劉川有些為難。
東子有些失望，可最後還是打消了念頭，既然是別人的東西，那他就不惦記了。
我默默地吸菸，思考著這前前後後的關係。
這枚戒指有些來頭，而且導師說它和56瓦當事件，新疆女乾屍都有關，應該是不平凡的物件。
當年的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有關瓦當事件的資料檔案被封了起來，難道這裡面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不成？
東子捅了捅我:“茴子，你小子入定了？”
“怎麼了？”
我看向東子，發現這廝臉色不好。
東子瞪了我一眼，不高興道:“我們剛剛說的你都沒聽進去？”
“說什麼了？”
“劉哥問你，你老家是不是餘姚馬家村？”
“是，怎麼了？”
我不解地看向劉川，不明白他問我這幹嘛。
劉川吸了一口煙，吐出煙霧這才解釋說:“沒什麼，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麼不會風水祕術，畢竟當年的馬家那可是響噹噹的大戶，就連北京城的癩家都禮讓三分？”
大戶，我怎麼不知道？
東子也興奮地看向劉川:“劉哥，你的意思是茴子會尋龍點穴的本事？”
“按理說應該會，可茴子卻沒有，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對了，茴子，你們馬家不是有本《天殘風水祕鑑》嗎，你怎麼沒學一兩招？”劉川興沖沖地問我。
我苦笑了笑說:“說來慚愧，我沒見過……”
“沒見過？”
劉川震驚地看著我。
我點頭，小時候的事我只記了個大概，那本祕鑑我確實沒見過，聽母親說，那書被奶奶撕了，我也不清楚到底那祕鑑裡是什麼？
劉川沉默，靜靜地吸菸。
過了好一陣。
我抬起頭，看向劉川問:“劉哥，你聽過56瓦當事件嗎？”
“不是很清楚，怎麼了？”
劉川瞥了我一眼，狐疑地問。
“沒怎麼，既然劉哥不清楚，那這戒指我就先拿著，後天去問問五爺和小癩叔，他們應該知道這戒指的來歷。”摸著這枚戒指，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難受的厲害，腦子很亂，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棉花一般，怎麼也理不出頭緒。
“成，聽茴子的！”
劉川裂開嘴笑了笑，臉上的愁緒驅散了許多。
東子也沒有意見，我們三個坐在外面喝了三壺茶，抽了快一盒煙，水晶菸灰缸裡全是菸頭，地上還落了不少菸灰。
太陽向西偏了些，我抬手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二點半了，正想著什麼時候進去，忽然裡面傳來一陣爭吵，爭吵的內容我聽不大清楚，可我和東子都聽出了瑤瑤的聲音，心裡頓時一驚，顧不得身上的菸灰，起身便朝向裡面走了進去。
進了裡間，看到瑤瑤指著貨主的鼻子大罵不講道理，等我們走了瑤瑤跟前，才明白他們為何爭吵。
原來是因為貨主抬了一倍的價，並且字畫不是之前的那一幅，外表看不出來，可仔細看卻能看出畫裡的紙質不一樣。還有一點，畫上的印章也有問題，王世全的世錯了，這麼明顯的錯誤要是再看不來那真就成瞎子了。
“茴哥，東哥，你們看看，我十萬塊買的王世全的寒梅圖竟然給我換成了贗品，這老闆也太黑心了，明明說好的，竟然中途變卦，我好好和他講道理，他卻說我是鬧事的，你說氣不氣人？”貨主沒想到我們人會怎麼多，頓時有些焉了，畢竟我和東子是這裡的常客，他估計認識我們兩個。
“贗品，女娃娃你不能血口噴人，這幅畫怎麼是贗品了，我是老實人從不做這事，就算你喊了人，也沒用，這畫我都替你裱了，你若是不買，就得賠我一萬塊——”
“你不要臉！”
瑤瑤被氣得渾身顫抖，眼圈都紅了。
東子氣不過剛想開口，被我擋了回去。這個時候和這人講道理根本沒用，這人是老油條，耍賴我們幾個都不是他的對手，說不定還會帶累五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