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自責(2)
我的情緒根本就得不到控制,儘管我想,但結果還是一樣。我想,許一真心是我遇到的劫,就連方子輕都沒有讓我這樣過,唯獨他,每一次都能讓我難受到極點。
那種迫切的感覺我無法控制,真心就像是要失去了一樣。
我知道我的要求可能有點無理取鬧,可現在的我是真的想知道,想知道里面的一切,想知道那個可惡的男人是不是真的會離我而去。但似乎就是這唯一的希望,也在瞬間破滅。正如他的話那般,“安然,會沒事的,我們再等等就好。”這就是陳宇揚給我的答案,我只是想他幫幫我,但現在……
真的會沒事嗎?我也希望是這樣,可偏偏這個時候我已經無法淡定下來了。
也不知道林曉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和方子輕一起出現。
突如其來的一巴掌也是意料之中,但這似乎遠遠不夠。我多想這個時候能有人狠狠的打我,隨便怎麼打,就是打死了都可以,只要能讓我知道里面的一切,別說這一巴掌了,隨便怎麼打都可以。但可惜……
“林曉,你冷靜點,冷靜點。”方子輕將人緊緊的抱住,著急的寬慰著。
“混蛋,你放開我,給我放開。方子輕,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怎麼著,你現在是心疼了。就這一巴掌,對她而言已經算是輕的了。許一現在還躺在裡面,憑什麼進去的人是許一而不是她,該死的人不應該是她嗎?就像上次一樣,真希望那場大火能直接燒死她,這樣許一也不會有危險。方子輕,你別做夢了。當然,如果你願意要這個害人精的話,那麼我不介意。”林曉也是火了,一邊掙扎一邊說著,全然不留面子,更不會管方子輕是怎麼想的。
“這一切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的話,許一又怎麼可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就不應該祝福你們,看你現在是把他害成什麼樣了。”林曉一直在厲聲指責,也不管她的分貝在這安靜的走廊上是否造成影響。
我當然知道她的心理,可就算是這樣,我也一樣無力反駁。林曉的話就像一根根細針紮在我的心上,痛的我連叫喊的力氣都沒有。但這也是事實,那一句句的全是事實。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的話,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想想那個時候如果我堅持不去的話,或許事情就不會發生了。可我沒想過的是,就算我不去,我們也一樣會發生意外。
自責是我現在的唯一,我當然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就是因為我,許一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方子輕還再極力安慰著林曉:“你冷靜點,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這並不是安然的錯。”
聽著方子輕的話,我這心裡也是五味雜陳。的確沒想到現在這個時候他竟然會為了我說話,全然不管林曉的叫囂。這要在以前的話,他根本不可能這樣。可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陳宇揚只是冷眼看著他們,始終沒有說話。如此冷靜的他,好似變了個人一樣,至少在我的印象裡的確是這樣。雖說陳宇揚是個遇事冷靜的主,但在我的印象裡,他好像還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冷靜過。也不知道現在的他到底是在想什麼,就這麼安靜的坐著。
“安然你……”
“閉嘴,如果不想等的話就滾蛋。”
林曉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陳宇揚厲聲制止。那冰冷的聲音,說不出的嚇人。特別是那張冷峻的臉,我不知道要怎麼形容。
似乎是陳宇揚的話太過於嚇人,倒也讓林曉乖乖閉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著,我們誰也不知道這樣的等待還要持續多久。不吃不喝不休息,只為等待裡面的男人出來。
等待中的我一直在自責著,眼淚時不時的落下,讓身邊的男人著急。
“安然,你給我聽著,如果你再這樣下去的話,我不介意讓你從這裡消失。許一還在裡面,而你要是再這樣作下去的話,就給我滾蛋。”看著我,陳宇揚厲聲說道。蘇日安聲音不大,但卻聽的我心裡一緊。
我想控制,我想讓自己放鬆。別說表面不行,就是心裡也一樣做不到。
“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真想躺在裡面的人是我,這樣一來,我的心也不會那麼痛了。學長,我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讓我進去好不好,讓我去換許一,只要他能好好的,我怎麼樣都無所謂。”除了這樣深深的自責,我還能做什麼?
“如果你覺得你現在的自責有用的話,那我想你還是去死好了。”一時間,林曉直接給我來了這樣一句。
左等右等使勁等,總算是把這門給盼開了。直到看著那張床從裡面推出來,我急躁的衝了過去。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看著那毫無血色的臉,我的眼裡再一次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多想現在的他能睜開眼來看我一下,一下就好,至少這樣還能證明他活著。可這一路跟到病房,**的男人都沒有睜開眼。
不知道是腿軟還是真的堅持不住,在病房門合上的那一刻,哦直接向下滑去。
“你們是病人家屬吧,病人現在需要在重症監護室裡觀察,如果能挺過這樣的小時的話,那就算是脫離危險了。如果沒有的話……現在就看病人自己的了,只要能醒來就好。”
聽著醫生的話,坐在地上的我瞬間來了精神,站起來抓著醫生的手。他的話的確給了我希望,“醫生,我可以進去,我可以去陪著他,我相信他一定能挺過來的。”這就是我的希望,既然現在已經出來了,那我就會盡我最大的努力陪在他的話身邊,直到他醒來。
“醫生我求求你,求你讓我進去,讓我陪在他的身邊,醫生我求求你。”這一次的我直接跪在了醫生的面前,我知道這樣算的上是變相的威脅,可我也只能這麼做。只要能進去,隨便怎麼樣都無所謂。
可惜我的哀求沒有任何的作用,這種時候醫生根本就不讓我進去,哪怕我抱大腿哭求都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