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生還是死
夜，更加的暗了。
在外人的眼裡，今天的胖嬸餐館，只是比以往早早關門了一些，並沒有什麼不同。
但是在餐館內，氣氛卻是非比尋常。
幾個人圍在餐桌之上，除了龐霄一個人在那裡且斟且引，偶爾夾上兩筷子之外，其他人都是不敢動的。
李成玉在說著關於電話機的詳細資料，而這時，張方才表現出一個受了二十年訓練的專業情報人員的樣子。
他面色肅穆，在紙上寫著一個又一個的暗碼，不管李成玉說的什麼，都能迅速化為暗碼記下。
這些暗碼都是天龍國的家長裡短，類似於慰問的信，就算是被南夏國截了電報，也是無法破譯的。
這一切，靠的都是專業的情報人員才可以。
趙牡丹也是第一次看到張方這麼的認真和肅穆，如果是平常，她一定會覺得自己的丈夫也是很有男人味的。但是現在，卻絲毫提不起勁。
因為還有個神話中的怪物，在這裡喝酒吃菜。
“哦？電話機的材料居然是通音蝸牛的貝殼？倒是有趣。”
等到李成玉全部說完，龐霄才驚訝道。
通音蝸牛，F級危險種，事實上，它們連普通的野獸都不如，完全沒有傷害性，只是因為特異，才成了F級危險種而已，經常在熱帶雨林可以碰到這種危險種。
“是的，它們的貝殼可以發出一定特定的訊號讓族群接收，這種訊號很遠，而且每一個貝殼都有特定的接收電波。因為發現了這個，我才藉由通音蝸牛的貝殼，配合上科技，做出瞭如今的電話機。”李成玉說道。
“透過撥動號碼來確認貝殼的電波，然後發出訊號，不管多遠，電話機都能收到。”
“雖然藉由了某種特定材料，但是製造出電話機的你，才是奇才，不得不為人類的智慧鼓掌。”
龐霄輕輕鼓起了掌。
“你也是人類！”
趙華玉瞪著龐霄，惱怒道：“現在成玉已經說了，你可以放了他了吧。”
龐霄微微一笑：“彆著急，你的成玉不會有事的，只要他給我的資料是真的。張方，弄好了沒有。”
“好了大人，我這就傳過去。”
張方站起身，臉色肅穆的朝外跑去。
作為情報人員，他有著特定的渠道接收和發射電報，現在，要的就是確認而已。
“叛徒！”
看著張方的背影，趙華玉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嗯？”
龐霄眼睛一眯，朝著她看了過去，趙華玉只覺得一股令她心悸的氣勢壓了過來。
轟隆！
她腳下的椅子轟然炸開，一個趔趄癱軟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
“華玉！”
李成玉一聲驚呼，連忙將華玉攙扶起來，只見她喘著粗氣，渾身大汗淋漓，彷彿虛脫了一樣。
一個普通人，如何能承受得住龐霄的氣勢。
“老孃和你拼了！”
趙牡丹本身就很緊張，看到這一幕目疵欲裂，立馬衝進廚房拿了把菜刀出來，對著龐霄就劈了下去。
啪。
手指夾住菜刀的聲音。
龐霄二指夾住刀刃，任憑趙牡丹怎麼用力都紋絲不動，他轉過頭，微微一笑：“嬸子，不需要動這麼大的氣，我不是那種妄開殺戒的人。並且，張方是我的屬下，我也不會對你們怎麼樣的。”
他二指一撇，咔崩一聲脆響，菜刀應聲而斷。
而趙牡丹，也被這股力道帶著坐回了原先的座位上，只是雙目失神，不知所以。
“只不過……”
龐霄看著哪怕快虛脫了還是一臉不服輸的趙華玉，說道：“貿然說自己的父親是叛徒，你不覺得羞恥麼。”
“他本來就是！”趙華玉咬著牙道。
“可是在我眼裡，你們才是真正的叛徒。”
龐霄自顧自倒下了一杯酒，慢條斯理道：“不顧家國，以異國為榮，不僅如此，還指責真正的為家國者為叛徒？張方為了你們甘願當一名普通人，可是你們可知道，如果他現在申請退休，天龍國內，自然有好職位等待著他。二十年的履歷，再加上這次的功勞，一個部門局長，跑不了的。”
“真的麼？”
聽到這話，原先後怕的趙牡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龐……龐大人，你可別唬弄我，老張他真的可以當上局長？”
龐霄笑道：“那可以等到他回來再說這件事情，不過作為審判所的情報官，我給他的判斷，是不會錯的。”
“我生在南夏，長在南夏，為什麼要認一個素不相干的國家為主，就因為我會天龍話？我有天龍的血脈？”趙華玉忽然硬聲道。
龐霄愣了愣，旋即一笑：“果然是生在南夏國，連思想都變得這麼有趣了。我也不與你爭辯，你想去就去，不去也沒人攔著你。”
李成玉看著龐霄，忽然道：“我覺得，我們可以商量一下，如果你能夠給我一個很好的位置，我希望我也可以去天龍國。”
“成玉，你！”趙華玉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阿玉，我也是有考慮的。”
李成玉說道：“他是不可能會放我將資料再給南夏國的，別天真了，而且一旦天龍國製作出來成品，那麼我就會受到南夏國的指責甚至是逮捕，那樣一定會查到你們頭上，這也是為了你們好。去了天龍國，你的父親能有高位，你也能高枕無憂。”
“聰明。”
龐霄笑著點點頭：“在我知道南夏國沒有掌握這資料的時候，我就不打算放你回去透露了，這資料，只能給我天龍。恐怕待會的密令上，或許只有兩種結果，第一是殺了你，第二是帶走你，你已經選了第二種。”
他能夠發明了電話機，代表擁有著極好的才能，如果能加入天龍國，或許會為天龍國帶來一些不可思議的東西。
“我天龍國，也並非蠻愚之地，在世俗世界裡，科學家比武鬥家認知度要高，你完全不必擔憂去了毫無發展。”龐霄說道。
砰。
這時，大門被闖開，張方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遞給了龐霄一張密令。
龐霄掃了一眼，丟給了張方，笑道：“恭喜，我猜對了，你什麼選擇，生，還是死？”
李成玉閉上眼睛，苦笑道：“我還能有選擇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