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相愛 相殺
此刻顧杭的眼睛，連著眼白的地方都開始變紅，雙腳浮空，眼神空洞，頭髮變長，就像是，另外一個人。
禾禾感覺不對勁，但是他的認知裡理解不了顧杭的變化，那就不管了，繼續上，就是幹。
當他一個閃現到顧杭身邊試圖直接折斷他的脖子時，顧杭消失了，明明他到的時候顧杭還在，伸手就不在了。
禾禾開始慌張，本能地感到害怕，眼前這個人類，應該已經不是人類了。
此時的蘇茶，還在和諾華裕在往回趕的路上。
全速前進到了那個小村莊，再趕路就是晚上了，再加上之前趕路積攢的疲憊，兩個人完全沒了力氣，堅持到半夜完全堅持不下去都獸形掛在樹上癱著。
當顧杭和禾禾以命相搏的時候，蘇茶和諾華裕還在奔波的路上，還沒休息呢。
蘇茶心裡自從天色暗下來就一直慌慌的，蘇茶捂著心口，這是因為毛毛嗎？毛毛在心慌？
蘇茶知道自己和毛毛在危機時候是可以心意相連的，雖然做不到知曉對方想什麼，但是心跳和感覺會共享，比如心慌，比如疼痛感。
蘇茶有些擔心毛毛，但遠水解不了近渴，她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然後蘇茶就在心慌的影響下開始心煩氣躁了。
抬眼看見不遠處的諾華裕，蘇茶不禁好奇諾華裕對自己態度的轉變是因為什麼，要說只是因為她是個蘿莉控也太不可信了。
“吶，魚魚，你怎麼不殺我了？”
“蘇茶，你這人有毛病吧，非得人家殺你打你才開心。”諾華裕也累到不行，蘇茶至少只是腿軟，使不上力氣，而諾華裕是休息這麼長時間連氣息都還沒平復下來。
“只是好奇啊，總要知道為什麼吧，都說死都要死個明白，如果我是那種莫名其妙死的，肯定死不瞑目，不入輪迴。”說完蘇茶突然想起自己上一世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然後現在此刻自己還活著，是不是真應了自己說的那句：死不瞑目，不入輪迴？
不過這種事想來沒辦法驗證，總不能再死兩次，一次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不瞑目，看還會不會重生，再一次死個明白，再看是不是直接輪迴了。
光是想想都覺得是個無聊的想法。
蘇茶癟癟嘴，自己真是吃飽了撐的沒事瞎尋思。回到最初的話題，諾華裕到底計劃著什麼陰謀，是自己的那個行為讓她意識到了自己的價值，然後決定養肥了再殺？否則她沒道理一直跟著自己瞎跑啊。
月上樹梢，蘇茶等不到諾華裕的回答，一會就睡著了，還發出了小小的鼾聲。
諾華裕看著月光下蘇茶的貓臉，淡淡的說：“因為我想回到母星啊，王儲。”
如果蘇茶醒著的話，一定能聽出諾華裕語氣裡的傷感，就像是為了愛的人放棄愛的人的一樣。
八月份的晚上還是很潮的，尤其是這種遮天蔽日的森林，蘇茶半夜醒來的時候，覺得身上又溼又沉又粘的，討厭死了。看見身邊大大的魚魚，嘿嘿笑了兩聲，躡手躡腳的過去，蜷縮在她懷裡。
嗯，大狗狗的懷抱就是溫暖，幸福。
在蘇茶再次傳來平穩地呼吸聲時，諾華裕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蘇茶，把本來垂下去的大尾巴蓋在蘇茶身上，閉上眼睛。
凌晨兩點
顧杭和禾禾的戰鬥還在繼續，兩個人都已經傷痕累累，卻又都在堅持。
男人的友誼更多的時候實在拳頭的基礎上建立的，這點在跨種族上也達成了統一。無論是禾禾還是顧杭，心裡都升起了一種說不好是什麼的情感。畢竟已經是四個小時的肉體碰撞。
但感覺是感覺，手下的力度沒見誰少了一分，仍舊是你死我活的對立方。
凶獸是不會累，鬼知道到底是什麼支撐著它們行動。但是當身上的腐肉一片片被顧杭削下來，很多地方都露出了森森白骨。
顧杭也沒好到哪去，身上被禾禾撓的血肉模糊，雖然顧杭的癒合能力也是非人的存在，而且他的血液又可以分解凶獸的變異病毒，但總是需要時間的，沒有時間的修復的結果就是顧杭的體力直線下降。
四個小時，快到他的極限了，現在他的眼睛已經沒辦法完全捕捉禾禾的動作了，代價就是受更重的傷，如此惡性迴圈，結果可想而知。
也幸好禾禾的速度也慢下來。
顧杭都開始懷疑自己跟對方單挑是不是個合適的選擇，就這麼打下去也找不到蘇茶，而且也不知道其他戰場怎麼樣了，如果凶獸佔優勢，人類被逼迫步步退縮，如果基地被攻破，家人朋友們怎麼辦？
“毛毛！”顧杭突然喊道毛毛。
碩大的毛毛立馬出現在顧杭面前。
“你去看看那邊怎麼樣？如果人類優勢就回來，如果人類劣勢就去幫幫他們。”不過毛毛能分辨的出來優勢劣勢嗎？
毛毛的身影又立馬消失，顧杭因為分神給毛毛，又捱了一下，胳膊上被抓掉一塊肉，血很快順著手滴下。
顧杭看著禾禾，抬起胳膊，把胳膊扭到不可思議的角度，送到自己嘴邊，在傷口處舔了一下。之前一直在垂涎的自己的血液，今天倒是嚐了個痛快。
血液就像興奮劑一樣在口腔中迸濺，澆灌著乾涸的四肢神經。
又是幾個回合，顧杭沒再受傷，削掉了禾禾一隻胳膊。
少了一隻胳膊的禾禾無論是攻擊力還是防禦力都大大降低，顧杭一面敷衍著進攻，一面擔心另一邊，毛毛沒回來，說明那邊很艱難，說不定已經......
顧杭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趁著禾禾虛弱拿下他首級還是應該趁機甩開他回到人類身邊。
總之，蘇茶就沒辦法在這次戰爭中找到了。
禾禾注意到自己的劣勢，作為一個莫名其妙死了，再醒過來就變成了只有本能的凶獸，知道升到四級回想起來更多，才知道碎片的過往。
他想表達的就是：嗯，快死了，得跑！
“吼吼”禾禾趁顧杭明顯敷衍的時機躲開攻擊直接朝著凶獸們跑過去。
他自己跑容易被追上，得讓其他凶獸掩護自己離開。
顧杭沒想到對方會突然離開，說好的尊嚴呢？顧杭下意識追上去，左右方向也是那邊的戰場，順路。
禾禾用著所有的力氣，把速度提到最高。不過因為他部下任務執行得很好，凶獸們已經把人類逼退到了基地門口，所以禾禾還是用了一段時間才和自己的部下們會和。
顧杭緊隨其後，單論速度顧杭沒有禾禾速度快，禾禾又是提到了最高速，把顧杭甩了一段距離。
當顧杭趕到凶獸們的時候，禾禾已經趁亂帶著十幾個高階凶獸溜了。
顧杭看著很快消失在視野裡的禾禾，沒追，轉身幫著人類抹殺凶獸。
夜色真好啊。如果不是夜色幫著顧杭掩飾，怕是沒等顧杭靠近，人類就跑光了吧。
毛毛聞到顧杭的味道，追過來，朝著禾禾方才離開的方向叫著。
顧杭突然回神，自己明明可以追著他跟到老巢，然後不就找到蘇茶了麼？怎麼真麼笨？剛才的腦子是被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