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必有所圖
眾人循聲看去，除了馬看山以外，都以為牛小海這一次一定會被教訓的很慘。
但現實情況卻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只見牛小海好好的站在原地，但蔣龍卻滿臉痛苦，抱著自己的右手蹲在地上，嘴裡不時還發出“哎呦，哎呦”的痛苦呻吟聲。
原來，就在剛才那一瞬間，牛小海借一退之力，也把蔣龍給帶退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之差，牛小海的後背已經靠到了牆上，蔣龍這一巴掌倒是拍實了，只不過沒有拍到小海，而是拍到了他身後的牆壁。
剛才那聲響，就是蔣龍的掌骨拍擊到水泥上發出的。
憑聲音判斷，他至少也是輕微骨裂。
牛小海反倒是一副受氣小媳婦的表情：“我都跟你說了不要動手嘛，你看看，現在受傷了吧，真淘氣。就算是砸壞花花草草也不好呀。”
蔣虎比他哥哥要沉穩些，但見到兄長手上，也是一腔熱血上頭，叫罵一聲：“哪裡來的小子，真是找死！”
說著就要上前。
“胡鬧！”
一聲短促但洪亮的聲音在大堂裡響起。
雖然只是兩個字，但蔣虎卻像是聽到了軍令一樣，竟然真的就停了下來，而且還回頭望去。
喊停蔣虎的自然就是他的父親，——蔣家老大。
剛才的那一幕，雖然牛小海像是受害者，甚至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但這些對於老謀深算的蔣家老大來說都是障眼法。
他對自己兒子的實力非常清楚。
雖然村裡傳說的蔣龍、蔣虎兄弟倆在少林寺學過武，是他故意放出去的假資訊。
但實際上，他還真的曾經送他們兄弟倆去東面的一家赫赫有名的武校學過半年的散打。
與尋常父母不同，蔣家老大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自己的兒子們今後要過的是什麼生活，只有看明白了去路，才能有效的制定發展計劃。
按照蔣龍的水平來說，尋常兩三個莊稼漢子根本打不過他，這並不在於技巧有多麼高階，而是蔣龍的街頭鬥毆經驗非常豐富，知道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製服對手。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胖墩墩，甚至顯得有些笨拙的小胖子，竟然不用動手就能打敗自己的大兒子。
剛才他看的很清楚，蔣龍在揮出第一拳時，牛小海就已經向後退了一步。
這不僅閃躲開了攻擊，而且還把蔣龍向牆邊引了一步。
接下來，一拳未中的蔣龍自然是惱羞成怒，在自己父親和二叔面前沒有表現出自己的實力讓他感到非常丟人。
他也到算是清醒，在轟出第二拳之前，為了以防萬一，先是拽住了牛小海的領子。
可以輕鬆躲閃開直拳攻擊的牛小海，這一次竟然非常輕鬆的就被對手抓住領子，這已經有些奇怪了。
只可惜，盛怒之下的蔣龍並沒有注意太多這些細節，而是報仇心切，直接扇出了第二掌。
這個時候，表面上已經被控制住的牛小海依舊能夠向後退出一步，甚至還能將死死抓住他的蔣龍也帶著向後推一步，僅從這一點來看，牛小海無論是力量還是發力方式都要在蔣龍之上。
他這一步退出，後背就已經是緊緊地貼到了牆壁上，而收勢不及的蔣龍終於是一掌拍到了水泥牆上。
幸好他第二次攻擊用的是掌，如果還是拳頭的話，皮開肉綻是輕的，估計指骨都得骨折。
僅從這一點上來說，對方的武力值就不在蔣龍之下，而戰鬥藝術更是超過蔣龍好幾個數量級。
如果說蔣龍是街頭混混的打法的話，那麼牛小海就已經有了幾分武術大師的氣韻。
而更可怕的卻並不是這個小胖子。
整個過程從開始到結束大概經歷了5秒鐘左右的時間，在這個過程中，所有人都以為牛小海會挨一頓揍，但那個和他同時出現的少年卻好像對此視若不見，只是冷靜地站在一旁。
真正讓蔣家老大心寒的是，這個文質彬彬但眼睛卻特別亮的少年竟然流露出了一絲憐憫的神采。
這種憐憫自然不是對那小胖子的，而是對自己的兒子。
就好像從一開始，他就已經預料到了會是這種結果。
數十年形成的直覺告訴他，這種人絕對要有多遠躲多遠，他根本不是自己這個級別所能招惹的人物。
所以，當蔣虎也失去理智時，他趕緊喊停。
但在其他人看來，他的這次喊停意味著他要放過馬看山和牛小海，顯示了他的大人大量。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次喊停實際上是保護了自己的兒子。
蔣虎尚有些不服，他這人也算是有點腦子，但只要事情一涉及到自己的家人，他就會什麼都顧不上。
他回頭喊道：“爹，他把大哥打傷了！”
“喂喂，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打他了，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還不等蔣家老大說話，牛小海就搶先說道。
“你……”
蔣虎氣得要死，特別是見到蔣龍還抱著手坐在地上慘嚎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夠了！”
蔣家老大厲說說道。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蔣虎聽了後卻乖乖地放下了自己指向牛小海的手，就連痛得要命的蔣龍也壓低了聲音，只是發出“哼哼唧唧”的呻吟聲。
蔣家老大絲毫沒有去管自己的兩個兒子，而是換上了一副和顏悅色的表情，和藹可親地問道：“兩個小兄弟，不要和年輕人一般計較，說說看，你們有什麼辦法？”
他這一開口倒好，直接把牛小海和馬看山抬高了一個輩分。
不要說是蔣龍蔣虎兄弟倆了，就算是蔣家老二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只有蔣家老大心裡清楚，所謂的面子是要在的有了裡子之後才能去談的。
如今自家的一個娃娃被人拐走，如今生死不知，當務之急是要找到孩子，在這個前提下，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當然了，如果最後證明馬看山和牛小海並沒有什麼好主意，他有一萬個方法可以讓他們倆吃不了兜著走。
馬看山雖然表清淡淡，但心裡也對這個人感到讚歎，這種人很清楚自己所要的是什麼，目標明確，又有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決心，實在是個梟雄式的人物。
牛小海回答道：“我不是說過了嗎，我看山哥能開天眼，到時候是誰偷走的孩子，一看便知。”
“你……”
蔣虎自然是不會相信，只是攝於父親的威信，欲言又止。
蔣家老大越過牛小海的肩膀，看了看自己的弟弟。
蔣家老二此時已經是沒有了任何辦法，心想，乾脆就死馬當活馬醫吧。
於是無奈的點了點頭。
蔣家老大雖然也是半信半疑，但在他的人生經歷中曾經不止一次的遇到了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也願意去嘗試一下。
於是他非常乾脆地答道：“那實在是太好了，如果能找到孩子，我們蔣家上下感激不盡，只是不知道需要我們做什麼。”
“你們把獎金準備好就行。”
牛小海一揮手，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在場的蔣家四人頓時都是一愕，他們也曾講過跑江湖的人，但這麼明目張膽要錢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就連蔣家老大也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究竟是不是正確的。
馬看山見牛小海有些過分，對方畢竟是丟了孩子，全家人都急的要命，實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就算蔣龍對他們多少有些不敬，但孩子畢竟是無辜的，每拖延一分鐘就會多一分的危險，必須要儘快解決。
於是他上前一步道：“出事之後，孩子所在的房間還保持原樣嗎？”
蔣家老二趕緊答道：“房間沒有動過。昨晚上鎮上派出所的人來過，看了看後說這裡是案發現場，不能破壞，所以我已經把屋門鎖上了。”
馬看山微微鬆了一口氣，這樣一來，他最擔心的一個問題就解決了。
所謂的天眼通說起來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但實際上就是利用一個空間內的陰陽磁場變幻，來模擬出一段時間之前發生的事情。
這個過程中，現場保護的越好，時間越近便越有效。
據說，有一些高人專修此道，每當發現一座具有巨大價值的古墓，都會把他們召集到一起，同時施法，模擬出當時情況。
有的墓雖然有上千年的歷史，但在他們的合力而為之下還是會看到一兩個畫面。
這一兩個畫面看上去似乎沒什麼用，但在很多時候對於沒有任何線索的人來說將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只是有一點不好的事，行天眼通有損陽德，越是精於此道之人便越是不會輕易出手。
馬看山趕緊道：“那太好了，趕緊帶我去看看。”
蔣家老二並沒有馬上行動，而是詢問般的看向了哥哥。
他是有疑慮的，畢竟縣裡的專家還沒有來看過現場，如果放這兩個半大小子進去，萬一把第一犯罪現場破壞了怎麼辦。
蔣家老大心意決絕，皺眉道：“都什麼時候了，他們要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現在我們必須想其他的法子。”
蔣家老二知道自己哥哥說的沒錯，於是不再阻攔，向馬看山做了“請”的手勢，引著他往二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