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茅山正宗
馬看山聽了牛大叔的講述，發現與自己的判斷不謀而合。
他心想：“平日裡老頭子管得緊，從不讓我插手門裡的事情，如今學了一身本事，也不知道有用沒有。今天在這裡碰上一個餓死鬼，也該著它倒黴，自己這把牛刀殺個小雞崽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打定主意，他對愁眉苦臉的牛大叔說：“大叔你別急，那什麼張天師沒請到，我倒是能幫幫忙。”
“你？”
漢子一下子站了起來，眼神中全是不信任的神色：“你能幫什麼忙？”
馬看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傲然道：“在下乃是茅山門下第三百一十七代傳人，我的師父就是當代茅山掌教馬正陽馬真人，這降妖驅鬼對我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唉，你就別開玩笑了，我看你水也喝了，休息的也差不多了，快該幹啥幹啥去吧。”
漢子對馬看山的話那是一個字都不信，又垂頭喪氣的坐了下來，繼續開始長吁短嘆。
馬看山小臉一紅，心說：“老頭子給人捉鬼那都是請都請不去，我作為他唯一的徒弟竟上趕著都沒人要，這要是讓他知道了，估計又能笑話好幾天。不行，這個鬼我還就捉定了！”
他眼珠子一轉，繼續問道：“牛大叔，那你沒請到張天師，可還有王天師、李天師可請？”
漢子一愣，回道：“小孩子開什麼玩笑，方圓幾十裡只有一個張天師。”
“哦！”馬看山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那既然這樣，也就是說你沒有別的辦法了？”
漢子木木地點點頭，似乎有些明白不這個小孩話裡的意思。
馬看山見火候差不多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既然這樣，那你讓我看一眼又沒有什麼損失，萬一我真有法子，你不就是賺到了嗎。”
漢子終於開始重現打量起面前這個只有一米五左右的少年來，目光在他手腳上的青銅護具上停留了很久，似乎是相信了幾分。
正巧，這個時候那中年婦女已經炒好菜，左手端著一大盤韭菜炒雞蛋，右手挎著一個簍子，裡面放了3個2兩重的白麵饅頭走了進來。
漢子趕忙上前，幫著她挑開門簾，讓自己的妻子走了進去。
末了，他又回頭看了看故意做出一臉無所謂表情的馬看山，招呼道：“小……小道長，那你也進來看看？”
“得，別人是天師，到我這就是小道長了，中間差了好幾輩。”
馬看山心中腹誹著，但還是跟在那婦女之後走進了屋子。
一進屋，他就明顯感覺一簾之隔，裡屋外屋的溫度差了三四度。
這並非是溫度低，而是一種陰冷，他身上的寒毛瞬間都豎了起來。
屋裡有些昏暗，依稀能夠看到土炕上躺了一個人，大夏天的，竟然蓋了一床厚厚的被子。
見有人給自己送飯，被子裡的人一躍而起，直撲過來。
“慢一點，慢一點。”牛大嬸放下手中的飯菜，愛憐地輕輕拍著孩子的後背，生怕他噎著。
馬看山發現，這個小孩給自己差不多大，只是消瘦的厲害，唯獨挺了一個大肚子，倒跟懷胎5、6個月的孕婦一樣，極為古怪。
不僅如此，他吃飯的樣子也嚇人。
明明盤子旁有一副筷子，但他卻不用，而是一手抓起兩個大饅頭，另一手直接抓起盤裡的炒雞蛋就往嘴裡塞，就跟餓了十好幾天一樣。
“唉！”
牛大叔給孩子倒了杯水放在一旁，嘆息道：“他這個樣子已經七八天了，剛開始我還送他去過縣裡，縣醫院的醫生說孩子壓根就沒病，吃飽飯就好了，可是他吃的，也太……太多了。”
1分鐘不到的時間裡，一大盤炒雞蛋和3個大白饅頭已經下了肚，馬看山敏銳的發現他的肚子又膨脹了幾分。
但小海還是抬起頭，可憐巴巴地對牛大嬸說：“娘，我餓！”
牛大嬸抹了抹眼淚，收拾好碗筷，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馬看山瞅準時機，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抓住小海的衣領，暴喝道：“你是什麼人！為何不入輪迴，擾陽間太平！”
“你說什麼？”小海眼睛一翻，有些沒弄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牛大叔也被嚇了一跳，正想上前解釋，卻看見馬看山在偷偷衝他搖手，便強忍著又站了回去。
“我問你叫什麼名字！”馬看山怒目圓瞪，語氣異常強烈，渾身正氣凜然，毫不退讓地直視他的雙眼，吐字時已經用上誦唸真言的方式。
小海喉嚨裡“咕咕”響了兩聲，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下子掙脫開馬看山的手，如青蛙一樣倒退著跳開兩步，竟然筆直地掛在了牆壁上。
牛大叔被嚇個半死，一下子癱倒在地。
“我乃明洪熙年間進士，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哪來的一個黃毛小兒，竟敢問我名諱，大膽！”
小海眼白外翻，發出的聲音格外蒼老刺耳，根本就不是他本人的聲音。
馬看山雙腿一彈，直接跳到炕上，右手並起中食二指，左手托住右手手腕，嘴中急速念道：“天清地靈，日月同行，道法無邊顯威靈，驅鬼趕妖為我行，神兵火急如律令。敕！”
茅山正宗符咒雙絕，馬看山所念的正是其中有名的驅鬼咒，配合他已有小成的茅山心術，普通的遊魂野鬼能立即被震得魂飛魄散。
但這一次卻沒有出現他預料之中的效果。
小海臉上露出異常憤怒的表情，乾癟的臉上皺出一道道褶子，他尖著嗓子喊道：“我半生只求一頓飽飯卻不可得，你們卻如此苦苦相逼，今天我就跟你拼了！”
話說到這裡，他上身抬起，雙腳卻依舊垂直地站在牆上，然後驟然發力，整個人騰空而起，兩隻手如同鉗子一樣狠狠地掐向馬看山的脖子。
猝不及防之下，馬看山直接被撞飛了出去，後背重重地摔在地面上，緊接著脖子一緊，竟被死死掐住。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牛大叔和聞聲趕來的牛大嬸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切，眼見馬看山臉色發青，舌頭都吐出來了，這才反應過來，趕緊一人抓住小海的一隻手臂，想要把他給抱下來。
小海看似乾瘦，但不知為何，這會兒竟力大無比，任憑他的父母如何用力，雙臂卻紋絲不動，看樣子誓要把馬看山活活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