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粘稠的血液不斷的流淌著,南宮婉熟練的控著送進來的裝置,正在給李文換血。
周皓雲緩緩的將自己的內氣渡了過去,這才發現李文的身體虛弱不堪,稍微大點的力量都承受不住,周皓雲只能小心翼翼的,避免對他造成不必要的傷害。
粘稠的血液流了塑膠桶一小桶,顏色逐漸鮮紅了起來。
楚夢雲小歇片刻之後,再次飛快的出針,似乎想要將李文身體內餘下的毒素也開始解決掉,粘稠的黑血逐漸的變紅,也不像開始那般粘稠了,周皓雲的真氣在李文的經脈內就像一條遊竄的魚一樣,不停的催動著,不過幸好的是沒有出現楚夢雲說的那種情況,李文看來在中毒之前對身體的保養還是做的很好的,經脈基本上沒有什麼淤塞,周皓雲很順暢的就透過經脈,將殘存在體內的毒素往體外迫。
血越來越紅,到了最後呈鮮紅色,整整的裝滿了兩個塑膠小桶。
楚夢雲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後,周皓雲知道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楚夢雲抹了一下額頭的汗珠,後凝神靜氣,白皙的玉手如同閃電般的竄出,將那根用來放血的針拔了出來。同時另外一隻手翻飛,在李文的身上插滿了金針,李文的身體逐漸變得烏黑,比先前更黑,周皓雲有些焦急,眉頭皺了起來。
“你放心,這是正常現象。”楚夢雲淡定的說道。
她用金針將李文的身體內的竅穴打開了一部分,那些不能從血液中排除,寄宿在肌體上的毒性就透過這種方法,用周皓雲的內勁,一點點的從身體內往外排除。
“是麼?他現在活脫脫的就是個黑人,而且這種黑,很可怕。”周皓雲有些擔心的說道,身前的李文上半身越來越黑,而且是那種死氣的烏黑之色,並不是跟黑人一樣,黑中帶紅。
“難道你不相信我,我們第一步已經成功了,將他血液中的毒素排除,現在是肌體的,你就放心吧,現在我的把握已經多了三成,也就是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將李文治好,不要分心。”楚夢雲望著周皓雲說道。
周皓雲也知道現在的情況不宜討論這些事情,隨即將自己的精神放到了毒上。
周皓雲的手掌漸漸感覺到了一種溼滑,緩緩的睜開眼睛之後,才發現李文已經開始出汗了,渾身大汗淋漓,但汗珠卻呈烏黑色,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從汙泥中鑽出來的一樣,黑色的汗珠粘稠滑膩,還帶著惡臭,讓周皓雲感覺到一陣噁心。
楚夢雲見到這個情況,眼神中射出了一絲欣喜,如果內氣驅毒成功的話,她就有百分之九十的希望能將李文治好。
楚夢雲終止了施針,刷刷的拿出了筆,在一張準備好的白紙上寫出了幾味中藥。
“小碗,你將這個拿出去,讓人趕緊送來。”楚夢雲望著南宮婉說道。
“好的!”南宮婉說完後,扭頭就出門了。
周皓雲此刻才發現李文的異樣,他就像從淤泥中出來的跌落者,然後再洗了個澡一樣,汗還在不停的流,但已經不是黑色粘稠的了,是正常的。
楚夢雲將身旁的礦泉水,塞到了李文的嘴邊,李文似乎已經迷迷糊糊的清醒了過來,感覺到嘴邊的東西后,自然的吮吸了起來,這個時候不給李文及時補充水分是很危險的,脫水對於李文這樣身體虛弱的人來說也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黑色的異物瀰漫到了整張病床,白色的床單被浸溼成了烏黑色,而李文那原本不算黝黑的肌膚逐漸的出現在了周皓雲的眼前。
周皓雲清楚,這次李文的毒傷估計是無大礙了。
不一會,南宮婉就回來了。
“東西已經準備好了。”南宮婉望著楚夢雲說道。
“嗯!等會我去煎藥,你在這裡守著,讓人將病房收拾一下。”楚夢雲吩咐著。
“難道這樣還沒能完全解除毒性?”南宮婉問道。
“完全解除毒性不是那麼簡單的,現在我們只是將他血液中的毒性和肌體內殘留的毒性解除了,剩下的還有一大部分是殘留在胃裡,食道中,還有腸道中,這些都需要排除,才能基本的將毒素去除,這種毒性跟頑固,不然的話不出一年,李文將再次發作,到時候反覆了,他就徹底沒治了。”楚夢雲解釋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南宮婉自己也是醫生,自然知道楚夢雲說的有道理,不過她心中也有些奇怪,怎麼自己在楚夢雲的面前就像個小學生一樣呢?居然問出了這種沒營養的問題。
“好了!”楚夢雲飛快的將針從李文的身體上拔了出來。
周皓雲聽到了楚夢雲的話後,緩緩的收功。
“我去煎藥了,這裡就交給你們了。”楚夢雲望著周皓雲和南宮婉說道。
“你讓我跟她在一起,我還是陪你去煎藥吧!”周皓雲鬱悶的跟在了楚夢雲的身後。
“且,像誰稀罕你一樣。”南宮婉不屑的偏頭不再看周皓雲。
“是的,我知道你是南宮家的大小姐,金枝玉葉,我周皓雲豈能高攀。”周皓雲嘿嘿的邪笑著說道。
“你周皓雲,你給我說清楚了,我什麼時候將自己當成大小姐了,我什麼時候享受特權了。”南宮婉氣憤的說道,說實話,她雖然是南宮家的大小姐,卻還真沒靠家裡,她現在在醫療界的地位是靠她的實力得來的,這也是她在家中誰的話都可以不聽的原因之一。
“你是醫生麼?”周皓雲問道。
“是!”南宮婉果斷的回答,醫生是她最喜歡的職業,從小隻要看見白衣天使,她就羨慕,經過了自己的努力後,她也成為了一名醫生,對自己的職業是十分尊重的。
“你是一名不收回扣的醫生?”周皓雲再問道。在華夏醫生收醫藥公司的回扣,已經成了一種潛規則,誰不懂規則,誰就要出局,顯然南宮婉是個不懂規矩的人,但她卻仍然能在華夏的醫療界立足,這不是靠著自己的家族是什麼。
“不收,從來都不收,我是本著良心給病人治療的。”南宮婉在說到這裡的時候,有些自豪。
“我知道在華夏的醫療界,不收回扣的醫生一般是混不下去的,你是怎麼堅持下來的?”周皓雲戲謔的說道。
南宮婉一呆,周皓雲說的是實話,在華夏的醫療界,你要是不黑錢,別人反而會將你當成怪物來看,曾經許多的好醫生,就是因為想要保住自己的飯碗,不得已的跟著那些人同流合汙,久而久之,也就習慣,畢竟錢多了不咬手,再說也沒人管,你做、我做、大家都做,也就成了正常的行為,這種變相的從患者的身上榨取利益,是華夏醫療界的毒瘤之一。
“我不收,沒人說我。”南宮婉有些強詞奪理,此刻她心中也清楚,別人不敢說她,是因為她是南宮婉。
“好,這個問題我就不跟你深究了,是制度的錯,不是你個人的問題,但作為一個不收回扣的醫生,你開的是什麼車?”周皓雲問道。
“寶馬!”南宮婉有些汗顏。
“你在醫院一輩子的工資也買不起一輛寶馬吧!”周皓雲笑著說道。
“是的。”南宮婉根本就不能反駁。
“這算不算是享受特權呢?”周皓雲問道。
“這車是我當上醫生後,哥哥送給我的,有錯麼?”南宮婉反問道。
“要不是你是南宮家的大小姐,你能開寶馬,這不算特權,算了吧你,你就是一個嬌生慣養的丫頭,有什麼好辯解的,你要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早就被醫院剔除了,或者是跟著別人一起沒良心的收黑錢,你不缺錢所以才不收黑錢,而且因為你的背景,別人還不敢說你,你這麼年輕就成了京城軍區的專家,你以為真是靠著自己的醫術啊,那是別人給你機會,想巴結你們南宮家,你敢說在京城軍區醫院沒有比你水平高,卻沒成為專家的人。”周皓雲笑問道。
南宮婉沉默了,周皓雲的話就像利刃一樣,深深的刺傷著她的自尊,她知道周皓雲說的都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