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疾速和極速
?你有你的信念，我有我的理由。
無論是非對錯，無視立場束縛。
每個人都戴著，不同面具說謊。
動機只有一個，就是為了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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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浮疾行的角龍坦克，賓士於虛空的生化恐獸，環繞纏鬥的雙方都未能追上對方，屹立於中央的漆黑高塔擋住各自的視野，卻無法阻止斜指向前的炮口，跟隨不斷修正的準星而動，哪怕目視觀察看不見對向，感應探測到的反應光源卻已被完全鎖定。
“你在猶豫。”
老成穩重的聲音如自說自話般低語著，由黃龍星的通訊耳機內傳出。
“我在思考。”
淡淡的說出這麼一句，緊接回復的話音卻充滿了冷靜與從容。
“為什麼你能毫無顧忌的，做出毀滅世界的選擇？難道異界人在你眼中都不算人嗎？”
坦克的速度未增也未減，面對黃龍星的質問，一身重灌的黃星顯得很平靜，沒人能看見重灌頭盔的泛光面鏡後面，是一個怎樣的表情。
“為了徹底消除來自大門對面的無盡威脅，這樣的代價是值得的……畢竟，沒有犧牲就沒有勝利……”
“住口！”厲聲打斷的黃龍星，語氣中多了明顯的憤怒。“這根本就是在逃避！不要侮辱那句話的意義！”
“這不算逃避，我們為什麼要去承擔本不屬於我們的責任？”
緊接而至的是黃星的沉聲反問，言語間不帶多餘的情感波動。
“國與國之間不會談感情…有的，只是永恆的利益。”
陰沉的雲朵隨風而過，紅藍的月光再次籠罩了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但以均速重複繞圈的兩臺坦克，卻並沒有做出任何想要改變的舉動。
像是在組織說辭，又像是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黃龍星依然不為所動，可目光中已經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就為了一個清除威脅的理由便要毀滅世界……這算什麼？難道異界人民都只是遊戲中的資料嗎？！遠征志願軍又怎麼辦？他們為了拯救這個世界而犧牲，而你現在卻要將這個世界毀滅？！”
沒有立即做出回覆，靜看著泛光熒屏的黃星好似無言以對。但這場短暫的沉默不過數秒，便被稍顯沉重的語音所打破。
“這個世界本沒有對與錯，只是人們認為哪樣是對，哪樣是錯罷了。沒有絕對的正義與邪惡，只有站在不同的立場上，所應做出的正確決定。”
“如果硬要打個比方的話，就是A部落的人們飢寒交迫，沒有辦法再生存下去，所以A部落中的某人，帶領A部落前往B部落進行搶劫，獲取了能夠繼續生存下去的物資。”
“那麼，對於A部落來說，此人便是他們的英雄，救世主。但對於B部落而言，那人則是己方的惡魔，毀滅者。這個世界上沒有聖人，而聖人也拯救不了所有的人……”
“你這是在詭辯！”沒有心思再聽黃星繼續長篇大論，黃龍星直接打斷自己爺爺的話語，並厲色吶喊道。“就是你要毀滅的這個世界，是志願軍們與異界軍民一起，為之付出生命去拯救的！”
自顧自地點了點頭，待充滿怒意的年輕聲音剛剛落下，黃星便接著說道。
“他們都是英雄，所以我才要徹底解決所有的隱患。”
可是，這句話聽在黃龍星的耳中，卻多出了另一番別有不同的深意。
“你所指的隱患，難道也包含星靈帝國嗎？還是說……整個異世界都是你口中的隱患？！”
並未正面做出回答，黃星的聲音異常的冷靜。
“人們並不願意相信真相，因為人們只願意相信，他們所想要相信的……”
不明意義，彷彿又蘊含有更多的意義，如此說道的話語似乎沒有說完。
“你讓聯盟蒙羞。”
黃龍星加重了自己的語氣，連帶著面色都轉變得有些可怕。
“但總得有人來做。”
也不知是獲得了授意，還是自發作出的決定，黃星平平淡淡的回話，看上去蘊含著難以想象的資訊量。
“聯盟不會這樣做！”
完全是下意識脫口而出的話語。不敢相信，不可置信，難以想象的表情變化，一一從黃龍星的臉上瞬時劃過，隨即又轉變得更加堅定，表現出了明顯的不信任。
“你不知道的，還有很多……”
或許是還有猛料，又可能是在虛張聲勢，黃星的言語似乎意味深長，虛虛實實地使人不由地浮想聯翩。
“每個人都戴著不同理由的面具說謊，動機也只有一個，就是為了慾望……無論是非對錯如何，戰爭從來就沒有變化過，昨天的敵人能變成今天的朋友，今天朋友也能變成明天的敵人……”
“說來說去，仍逃不開利益關係的牽絆，如果有一天，帝國為了掙脫聯盟所施加的種種束縛，為了真正走上獨立自主的道路而與聯盟為敵，你準備怎麼做？”
現場陷入了詭異的寧靜，坦克依然在急速行進，甚至能聽到懸浮系統的微弱運作聲。黃星特意頓了頓。
“長遠的先不說，就是現在…傳說中能實現任何願望的逆天神器‘聖盃’，不管是誰得到它，後果都難以預料，這你怎麼看？”
“你的第一句話，便足以打你的臉。”這是黃龍星緊接做出的冷靜回覆，看著探測面板的目光僅剩下無慾無求的從容。
“慾望？”
重灌頭盔內傳出了疑似冷笑的聲音。
“毀滅引發一切危機的根源，是一個難以實現的理想，它不是慾望，而是希望。”
然而，微微張嘴卻並未接話的黃龍星，卻彷彿拋棄了一切雜念，只是單純地坦言道。
“只要我的夥伴還能繼續戰鬥，我的信念就交由我來貫徹。”
沒有點頭，也並未搖頭，看不見面目的黃星，同樣簡單的做出了回話。
“你的幻想…就交由我來打破。”
滿是繁星的美麗夜空，突然劃過了一個閃亮的流星，直至其沒入遠方的天地一線之後，彷彿是戰鬥的號角再次被吹響，交織的雷光轉變得更加的耀眼，相互追擊的雙方也近乎是在同一瞬間，驟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