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被丟擲的硬幣
任務，指令。
追尋，放棄。
思慮，思緒。
綠茶，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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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裡的湯水已經所剩無幾，大多數人都正在閉目養神。輕輕擦拭著懷中的電磁機槍，奈米鍋爐熱源散射的亮光照亮了老班的面龐，也照亮了邊上環抱雙腿蹲坐著的黑長直少女。
將目光從慢步走進林內的羅強身上收回，先是看了看手上的電磁機槍，又環視了一眼周圍略顯無聊的眾人，老班也不由地微微嘆了口氣。
“就這樣保持安全距離跟隨目標…群…真的有意義嗎。”
像是在自問，又像是在轉問旁人，老班言語間並沒有疑惑的意味，更多的是有一種無從下手的無奈感。
“我們只負責蒐集情報，並不需要實際接觸敵人，或與它們進行死磕，再說…前幾天已經接觸過了，必要的情報都透過那場戰鬥蒐集齊備，現在要做的，只是調查它們要前往哪裡，目的又是什麼。”
黑武的聲音很嚴謹，但半邊臉埋入腿後的模樣，卻顯得有些懶散與一點萌萌的。
“那新下達的指令呢？遠征軍指揮部命令我們儘快撤離，難道真要放棄這條線索，不管不顧它們的最終目的嗎？”
“唉……”
回答老班的，是略顯老成的嘆息聲。
“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確認它們的目的，這樣拖拖拉拉的隱匿跟著也很沒勁呢。”
不再去看奈米鍋爐散射的橘色亮光，少女將臉全埋進了腿後，保持著雙手環抱雙腿的坐姿，久久沒有再做動作。
“那我們是要選擇撤離嗎。”
老班的語氣間多了絲肯定的意味。
“儘快，不是立即。”
如此回道的女聲，其意義不言而喻。
“沒有理由，又看上去很急，新傳來的戰報表明東陸戰事以勝利會師告終，北陸軍團不久前才展開西進，不管怎麼看，我都想不出為什麼要我們儘快撤離。”
來回搖了搖頭，老班少見的露出了浮躁的表情。
“拖呢，拖呢，還是不拖了……”
黑武的話語多了一絲明顯的笑意。
“會是大陸中部有事嗎？”
看著掌機大小的單兵感應探測器發呆的白蕭，隨口插了一句。
“中部…？”
微微歪頭，轉念一想的老班隨即皺了皺眉，面色上稍顯凝重。
“難道是魔淵對面過來了更多的什麼？死亡沙漠內有變……”
沒有繼續說下去，老班似乎是在思考、分析著這之中可能存在的任何因素。
“需要來杯綠茶嗎？”
稍稍抬頭的黑武輕輕晃了晃，不知何時握於右手中的保溫水壺，露出了溫柔人心的微笑。相比起老班的反應遲鈍，另一旁的白蕭竟條件反射似得舉起了自己的水壺，好像是想要碰杯再飲。
“哦…”
目光對上的兩人相視而笑。如果，能夠透過水壺中的清香味，辨別出裡面裝的是什麼的話，就會發現白蕭與黑武各自的保溫水壺中，一壺是紅茶，一壺是綠茶，都還是熱的呢。
……？
左看看，右看看，反應回來的老班，突然產生了一種她倆對上眼了的錯覺。待稍作沉吟之後，便緩緩舉起了自己的水壺向左右兩位的各輕碰了一下。
綠茶，只是聞見一絲淡淡的清香味，便讓一左一右的兩人都知曉了老班壺中裝的是什麼。不過，空氣中忽然又多了一絲特別香甜的氣味，聞起來有些像奶茶。
同時遵循著甜味飄來的方向看去的三人，只見到坐在遠處一塊大石頭上的小雅，正咕嚕咕嚕地舉壺喝著拌有牛奶的紅茶，背對此方的身影好似有一種說不出的傷感。
“小雅這是怎麼了？好像從黃龍星迴來那天起，就再沒說過話了。”
率先開口的是老班，無論是表情上，還是語氣上，都露出了少見的疑惑。
“想知道的話，直接去問她如何？”
微笑說道的黑武雙眼微咪，不知怎麼的，老班竟感覺自己看不出這層笑容的意義。
“唉……”
這回，反倒是時常保持著輕鬆模樣的白蕭，略微沉重的嘆了口長氣。讓一旁的兩人都露出少許詫異的表情，不同於老班的是，黑武緊接著便恢復了正常。
“有人曾說過，戀愛是一場夢，既然是一場夢，時間久了自然就會醒來。非要把她叫醒的話，只會讓她更痛苦吧。”
自言自語的說完這麼兩句，轉望向繁美星空的黑武隨即兩腿伸直，雙手撐向身後，稍微坐正了身姿。
“原來是這樣。”
沒有再做詢問，老班自顧自地點了點頭，似乎已經明白了小雅的狀況。
……
無話，像是在組織言語說辭的白蕭看，向了手中的水壺久久沒有出聲。與此同時，仍坐在小土丘上的黃龍星，再結束通話通訊連線後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就坐在旁邊的凌逸面色有些複雜，倒像是在等黃龍星先開口。
“龍星，你的決定呢？”
或許是等待得太久，又或是耐不住性子的緣故，還沒過半分鐘，明顯沉不住氣的凌逸先開口了。
“海藍是人類，這是赤潮予以肯定的。海藍不是人類，這也是赤潮補充說明的。要我來說，我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被病毒什麼的徹底侵蝕了的感染者，還保持有自我，所以它們既是怪物，也不是怪物。”
“龍星……？”見黃龍星依然不為所動，剛剛說完觀點的凌逸又關心的說道。
……
先是無話可說的搖了搖頭，隨後才是緩緩回道的輕聲言語，多了更多的迷茫，失去了原有的顫抖。
“我不知道……”
“什麼叫我不知道？”立馬打斷的凌逸當即反問了一句。“找，還是不找？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選擇題，不是我要催你，而是上面已經下達了儘快撤退的命令，過了今晚…可就再沒有機會了……”
說道最後，凌逸的聲音也越來越小，彷彿是看穿了黃龍星迷茫的根源。
……
但很快，稍作沉默的凌逸，又以一個相對輕鬆的語氣接著說道。
“還記的嗎？我也不知道是哪一次虛擬競技了……我們的老戰友，閃雷曾說過，當自己對某件事情的選擇很糾結時，不妨丟擲一枚硬幣，如果你得到的那一面，並不是你想要的那一面，那你便知道該做何選擇了。”
深呼吸的聲音在一旁響起，沒有廢話的黃龍星直接轉頭問道。“凌逸，你願意幫助我嗎？”
“啊…”愣了一愣的凌逸面色變了幾變，片刻後，鄭重的點了個頭，目光也隨之犀利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