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耿老大,有青狼幫陪你們一起死,難道你還有什麼遺憾嗎?”
“張營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祝局讓我轉告你,耿老大,黑社會是混不長久的,鏟惡務須除盡,你們過了那麼多年好日子,也該知足了!”
耿三金大怒道:“姓祝的鳥盡弓藏,兔死狗烹,果然心狠手辣!老子要宰了他!”
“耿老大,你這輩子沒機會了,下輩子吧!哈哈哈……”
“姓祝的,你不得好死!”
耿三金的憤怒正好幫了羅布的忙,片刻功夫,紅狼、黑狼和黃狼就帶著三百號弟兄衝進了地洞中,羅布又叫那幾十個斷後的兄弟一起撤進去。
硝煙瀰漫,探照燈的光芒一直落在了耿三金那邊,耿三金根本沒注意到青狼幫這邊已經開溜了。
斧頭幫眾人,人個都跟著耿三金在大聲地罵娘,湯鋒還吵嚷著要衝出去拼命,朱武能的警惕性似乎要高一些,他意外地回頭看向了羅布這邊,藉著紅外線夜視鏡,他驚駭地看見,青狼幫這邊的城頭上,竟然只剩下羅布一個人了。
看到這副情景,朱武能驚得非同小可,急忙叫道:“耿老大,不對啊,青狼幫的人不見了!”
耿三金正罵得起勁,忽然聽到朱武能的提醒,趕緊轉頭看了過來,卻又看不清楚,伸手就從朱武能那裡摘下夜視鏡,這才看清了,對面的城樓上,只有一個灑脫的傢伙正在把玩著手雷!
羅布見耿三金望了過來,居然笑嘻嘻道:“耿三金,你慢慢玩,我就不陪你了!”
說完,羅布隨手把拔去了保險栓的手雷扔向了吊橋……
轟隆!
頓時又炸出一聲巨響,整個吊橋“嘩啦”一聲散成了一片碎屑!
羅布聽到外面那個張營長起了殺機,便知道暴風驟雨要來了,趕緊衝向了對面舊樓的底樓。但他衝到門口時,卻又回頭對耿三金大叫道:“你們要是不想死,就趕緊跟老子一起鑽地洞!”
說完,羅布轉身衝進了屋中。
耿三金驚訝道:“地洞?裡面真有地洞嗎?”
湯鋒架起耿三金,急切地喊道:“耿老大,別管有沒有,我們下去再說!”
朱武能急忙振臂吼道:“兄弟們,跟著羅老大撤退!”
斧頭幫眾人早就軍心渙散了,聽到朱武能這一聲喊,全都亂成了一鍋粥,個個都爭先恐後地衝了下去,根本不管耿三金被擠到了後面。
堡外立刻又傳來了一個大笑聲:“你們已經是甕中之鱉了,還能往哪裡跑?”
羅布衝進那道炸燬了的拱門後,看見紅狼雙手撐在洞口,正對著自己大叫大嚷:“老大,你快進來!”
羅布點了下頭,飛身跳了下去,伸手把紅狼的腦袋往裡面按,同時??同時喝道:“你先走!”
紅狼忙又問:“老大,要不要把洞口炸了?”
“不能炸!斧頭幫那些傢伙沒地方躲,等他們進來!”
“老大,他們想幹掉我們,你,你怎麼還要救他們啊?”
“管他媽的,先救了再說!”
很快,斧頭幫眾人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羅布又對他們招了下手,這才貓腰鑽向了洞子裡面。
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傢伙忽又謹慎起來,朱武能搶前幾步,擠到前面,大聲問:“怎麼回事?”
“朱大哥,你看那個洞口,有點小啊!他們要是躲在裡面收拾我們,那我們還有活路嗎?”
“你媽的別瞎說,羅老大如果真想收拾我們,哪需要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再說了,羅老大他是這種小人嗎?”朱武能罵了一句,又喝道,“再不進去,就只有死路一條!不想死的跟我來!”
說完,朱武能當先衝向了洞口,毫不遲疑地跳了進去!
斧頭幫眾人眼見朱武能做了表率,這下也不再猶豫了,個個都奮不顧身地往裡面擠,由於人多洞小,大家都圍在洞口推來推去,越發擁擠不堪。
耿三金在湯鋒的攙扶下,好不容易擠了進來,一看眼前混亂不堪的場景,頓時氣急敗壞地叫道:“都他媽的滾開,讓老子先進去!”
斧頭幫眾人,盡皆露出了一副鄙夷的神色。
飛燕堡外,領頭那個張營長正不緊不慢地抽著煙。
“營長,你看城樓上沒人了,他們會不會趁機逃跑了?”
“逃跑?飛燕堡三面絕壁,僅有一座吊橋也被他們自己炸斷了,往哪裡逃?”
“營長,那他們躲哪裡去了呢?”
“還能躲哪裡去?肯定藏屋裡了,這幫蠢豬,他們可能還以為我們的炮彈是吃素的!”
“營長,好像真沒動靜了!”
“先開兩炮警告他們,我不信他們還能鑽到地下去?”
轟隆!轟隆!
兩發炮彈落下去後,飛燕堡裡面頓時響起一片驚叫聲!
張營長很滿意地吞了口煙,得意地笑道:“跑不了吧,哈哈哈……”
一根菸抽完,飛燕堡裡面居然又沒動靜了。
“營長,我感覺不對哦,不可能開兩炮就把他們都炸死了吧?”
“他們肯定在裝死,那就開炮!給老子狠狠地打!把飛燕堡夷為平地!我看他們能躲到哪裡去!”
嗖!嗖!嗖!
剎時,一顆顆尖嘯著的炮彈從天而降,火光轉眼間把整個飛燕堡映得一片通紅!
轟隆!轟隆——
震耳欲聾的響聲砸了下來,同時伴隨著房屋倒塌的聲音,亂石橫飛,整個大地都在劇烈地震動,彷彿天塌下來地要裂開似的!
……
羅布鑽入洞中後,才發現青狼幫所有人都緊緊地靠在洞壁上,沒敢往前走,羅布趕緊喊了聲:“再往前面走一點,斧頭幫的兄弟進來沒地方落腳!”
青狼幫眾人這才又推推搡搡地往前擠,很快挪出一截地洞出來,大概有十幾米遠。
這時,朱武能帶著人跳進來了,沒兩分鐘就把洞子堵死了,大家忽又聽到耿三金在喊:“讓開!都他媽的讓開,堵在門口乾啥?媽的,不知道炮彈會鑽洞嗎?”
洞子本來不大,如今兩幫人馬絞在了一起,大家都覺得不太安全,紅狼衝著後面就喊:“耿老大,你他媽的別擠了,將就一點!”
耿三金不敢得罪紅狼,只好往後面喊:“沒進來的在外面好好待著……”
這話一出,還沒進洞的斧頭幫兄弟頓時就急衝衝地鬧了起來。
“耿老大,炮彈不長眼睛,呆在外面會死人的!”
“耿老大,你幫我們求羅老大挪點地方出來吧!”
還有人乾脆就喊了起來:“羅老大,你好人做到底,讓我們都進來吧。”
朱武能心痛手下的兄弟,忙也對著羅布求道:“羅老大,斧頭幫的兄弟承蒙你搭救,日後有什麼差遣,我們一定鼎力相助,只求你叫青狼幫的兄弟再往裡擠擠,如何?”
羅布尚未說話,耿三金就陰陽怪氣地大叫道:“朱武能,斧頭幫的事情你能作主嗎?”
看這情形,他自然是不滿意朱武能的話了。
朱武能耐住性子辯解道:“耿老大,今日如果不是羅老大答應讓我們進來,恐怕誰也逃不掉……”
“閉嘴,朱武能,你看清楚,到底誰是你老大?媽的你這個有奶就是孃的東西,難道還想叛變不成?”
“耿老大,我不是這個意思……”
耿三金和朱武能爭論了幾句,斧頭幫的兄弟個個都覺得心裡不舒服,到了這種節骨眼兒上,耿三金還只是在維護自己的面子,根本沒把手下兄弟的性命當回事兒。
但是,個個都敢怒不敢言。
轟隆!轟隆!
就在這時,兩發炮彈落了下來,正好砸落到門外,但是,強烈的衝擊力卻依舊把這座舊樓震得搖搖欲墜,四周的牆壁開裂了,濃密的灰塵嗆得外面那五六十個沒有進洞的大漢劇烈地咳嗽起來,但是偏偏洞門太小,且又堵住了,根本擠不進去,於是,個個都急得抓耳撓腮,吵鬧聲和謾罵聲大聲響了起來。
就算在洞子裡面,晃動也很大,羅布衝著最裡面的黃狼喊:“黃狼,裡面還有沒有路?”
黃狼大聲應道:“有,但是,前面急轉直下,往下有個三米多的深坑,不知道下方還有沒有洞,而且一旦下去,恐怕不易爬上來!”
羅布眉頭一皺,說:“我來看看。”回頭又對紅狼小聲叮囑道:“沒我的命令,不準往前走。”
紅狼趕緊答應下來。
朱武能卻急忙求道:“羅老大,我們斧頭幫絕不會恩將仇報的,你只管放心好了……”
羅布頭也沒回,直接擠了進去。
紅狼端著槍,謹慎地指著朱武能說:“你應該清楚,這個地洞如果是個死洞,你們在這外面可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哪怕隨便扔一顆手雷,也能輕易把洞子炸塌,我們三百多號人極易被裝悶罐,所以,我們不得不防著一點!”
朱武能急道:“紅狼,難道你信不過我朱武能?”
紅狼冷道:“先別爭了!我且問你,在斧頭幫裡面,你朱武能說話作得了數嗎?”
朱武能臉一紅,訕訕地說不出一句話。
這時,羅布已經擠到最裡面去了,那裡果然有個深坑。黃狼把紅外線夜視鏡遞給羅布,說:“老大,你看,下面陰森森的,我們下去真的很危險!”
羅布推開黃狼的夜視鏡,說:“我去偵察下情況。”
“老大,你沒有夜視鏡,能看見嗎?”
“沒問題。”
黃狼瞪大了眼睛:“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