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狼頓時有些發呆:“老大,他們不至於這麼趕盡殺絕吧……”
瞪他一眼,羅布轉身走向了斧頭幫,紅狼趕緊跟到了羅布身後,哪知羅布卻揮手叫他原地待命。
紅狼只得回身轉來,命令那隊拿著紅外線狙擊步槍的大漢對準那邊的耿三金,防止他抓住羅布當人質。
羅布一路走向了耿三金,壓根兒沒當回事。
斧頭幫眾人眼見羅布悠閒自在地走了過來,不禁又驚又怕,手上的突擊步槍慌忙抬了起來。
羅布伸手撥開那些指著他的突擊步槍,大步走到了同樣驚慌失措的耿三金面前。
朱武能急忙擋住羅布,大聲問:“羅老大,你想做什麼?”
耿三金更急,脫口就叫了起來:“羅老大,下面那些大兵不歸我管,就算我想叫他們退回去,他們現在也不會聽我的。”
羅布搖了下頭,推開身前的朱武能,淡漠道:“耿三金,我知道你沒那個能耐,我只想問你,你這堡中可有地洞?”
耿三金怔住,下意識地問:“你們想從地洞中逃跑?”
涮!
羅布突然把匕首指到了耿三金的脖子上,冷道:“你只管回答我,其它事情不用你管!”
耿三金嚇了一跳,包括以快著稱的湯鋒,誰也沒有看清楚羅布那把匕首是怎麼掏出來架到耿三金脖子上的。
耿三金慌忙說:“羅老大,這座飛燕堡不是我的,我來這裡也不過兩天時間,我哪知道這裡有沒有地洞……”
朱武能忙也幫腔說:“羅老大,這是真的,耿老大沒有騙你。”
收回匕首,彷彿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羅布直視著戰戰兢兢的耿三金,說:“你最好不要騙我!”
“我哪敢啊!”耿三金每次看到羅布犀利的眼神,就覺得有道寒光彷彿要刺進他心中似的,雙腿沒來由地顫抖,怎麼也停不下來。
朱武能和湯鋒暗自都在嘆息:同樣是老大,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羅布回過身,看也不看耿三金,
又走了回去,湯鋒小聲說:“難道他就不怕我們在他身後放冷槍?”
朱武能低聲道:“紅狼在那邊拿槍指著我們的,所以他才有恃無恐……”
就在這時,羅布手起刀落,瞬間割下旁邊一傢伙的鈕釦,且不待那鈕釦落地,猛一轉身,抬手指彈了出去。
只聽得“啪”的一聲,那粒鈕釦就像暗器一樣打中了朱武能的眉心!
朱武能眼見一個東西飛過來,待到反應過來時,卻已經被打中了。對於橫練功夫不錯的他來說,雖然不怎麼痛,但是這顆鈕釦如果換成刀,就足以要他的命。
眾人都呆若木雞地望著已經瀟灑轉身的羅布,眼裡只有苦笑的份。
湯鋒訥訥地吐出三個字:“太快了……”
耿三金喘著粗氣說:“我們別惹他,這傢伙背上好像長了眼睛!”
羅布走回到紅狼旁邊,紅狼問:“老大,你過去找耿三金談判嗎?”
“談判?我和那廝有什麼好談的?”羅布瞅了紅狼一眼,又叮囑道,“你先看緊點,下面那幫軍人一旦開炮,你就用手雷把吊橋炸掉,別讓他們進來!”
紅狼點了下頭,又說:“老大,這幫軍隊很奇怪,為何會用這種普通的迫擊炮?他們應該有鐳射炮才對。”
羅布冷著臉問:“鐳射炮比迫擊炮厲害?”
“當然了,只不過鐳射炮只能直著打,就像我這把紅外線狙擊步槍一樣,而迫擊炮卻能從空中掉下來……”
紅狼這話頓時又提醒了羅布,看來下面那幫軍人這次可能真的想把耿三金一起消滅掉,因為用迫擊炮才可以順利打進飛燕堡中!
轉頭看了眼還在幸災樂禍的耿三金,羅布冷笑了聲,暗道:你丫的已經死到臨頭了,還以為自己可以隔岸觀火!
“紅狼,你給姓祝的打個電話,叫他退兵,否則就公佈他那段見不得人的錄影!”頓了頓,羅布又回過頭抇頭把黑狼叫了過來,叮囑道:“你想法拖住下面那幫軍人,如果他們想開炮,你就假意說投降,務必等我回來。”
黑狼忙問:“老大,你要去哪裡?”
羅布沉聲說:“我去找地洞。”
黑狼愣道:“這裡有地洞嗎?”
羅布冷靜地分析道:“飛燕堡固然易守難攻,但又像個鳥巢,如果地下沒有暗道,被人用杆子這麼一捅,豈不就整個都完蛋了嗎?”
羅布形容得亂七八糟的,但紅狼和黑狼等人還是聽懂了,均在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羅布突然跳下城樓,快步衝向了對面那幢舊樓,轉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黃狼湊過來,愣頭愣腦地說了句:“老大真是個怪人。”
黑狼問:“老大哪裡怪了?”
黃狼答:“他總是在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外面那幫軍人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難不成他們會把斧頭幫一起炸了?”
黑狼點頭說:“的確不太可能,畢竟他們是耿三金花大價錢請來的!”
羅布從底樓那個炸塌了的拱門中衝了進去,發現裡面的屋中,有個灰暗的供臺,爐缸上插著三支已經燃盡了的香燭,其上供著一個儀態威嚴的老道士!他頭上插著一根白色的簪子,身上裹了件八卦衣,端坐在一把黑木椅上面。
看到這裡,羅布不禁搔起了頭,面露驚奇之色,喃喃道:“這個老頭看起來有點像我師父……咦,供臺上還有個細長的牌子,上面居然寫著元始天尊!不對,他不是我師父!”
這時,飛燕堡外傳來了喊叫聲,大意是叫青狼幫放下武器,主動出堡投降!黑狼隨即頂了上去,說什麼投降可以,但得保證兄弟們的安全。
外面又在喊:“你們已經死到臨頭了,竟還敢討價還價,真不知好歹!”
看來,那幫軍人真動了殺機!時間不多了,羅布趕緊收斂心神,低頭看向了地面,不停地用腳掌踩下去,同時又仔細偵聽,希望聽到一個空空洞洞的響聲。
但是,羅布繞著這個供臺跑了三圈,也沒有聽到哪裡有空響,心裡跟著便生出一絲懷疑:難道我的推斷是錯誤的,這地方沒有地洞?
抬起頭,羅布發現供像的眼神似乎在往身下看,心裡頓時咯噔了下,奇道:我剛才進來的時候,這眼神好像沒往下看吧,莫非他在提示我,地洞在供臺下面?
這麼一想,羅布就走上前,用力推開了供臺……
定睛一看,下面居然真的露出了一個洞子,直徑有一米左右,羅布探頭往下瞧了瞧,立時露出了個笑臉,這是個斜伸下去的地道,看樣子很深,不知道通向哪裡。
羅布跳下去,迅速察看了半分鐘,心裡有點遲疑不決,擔心這個洞子是個悶洞,意即只有進口沒有出口。倘若出現這種情況,青狼幫三百人一旦進去,極易被人關門打狗。
轟隆!
突然,外面傳來一聲大響,羅布不及細想,趕緊跳出洞子,站了出去,一下就看見正中間那塊空地上,竟然炸出了一個十米左右的大坑,深達三米左右!
果然開炮了!
無法再多想,羅布飛快地衝向了紅狼和黑狼等人。
從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紅狼,此時,他的臉竟也嚇得一片慘白,眼見羅布回來,他就像看見了救星似的,大叫道:“老大,現在怎麼辦?他們真開炮了!”
羅布快速地權衡了下,這種炮彈威力較大,青狼幫全是些凡夫俗子,沒有人受得起!與其在這裡等死,不如叫他們鑽進地洞中,或可賭上一把,運氣好的話,或許能逃過一場大劫!
但是,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能這樣賭,畢竟這裡有三百條人命啊!
如此一想,羅布又狠狠地咬了下牙,冷漠道:“老子下去殺死他們!”
紅狼、黑狼和黃狼等人一聽,頓時大驚失色!
紅狼驚叫道:“老大,你萬萬不能那樣做!”
黑狼和黃狼卻都在膽戰心驚地想:下面那幾百人全是僱傭軍,就算想殺,也殺不了啊!
羅布沉聲喝問:“為什麼?”
紅狼慌忙解釋道:“老大,就算你殺得了幾個,我們僥倖從這裡逃了出去,也會被通輯的,我們總不能躲藏一輩子吧?”
羅布眼神一冷,心裡立刻升起一個念頭:這裡是凡間,一人犯下重罪,好像會誅連九族,我要是殺了衙門的人,那他們會不會找陳菲兒算賬?
這麼一想,羅布不得不有所顧忌,眼珠轉了轉,便指著對面舊樓的底層,堅毅地叫道:“紅狼、黑狼,你們即刻帶兄弟們進去,那裡有個地洞,速速鑽下去躲避!”
略一停頓,不待眾狼開口,羅布又衝著那幫拿著紅外線狙擊步槍的漢子,大聲命令道:“你們隨我斷後,繼續監視耿三金!”
紅狼和黑狼同時叫道:“老大,你先走!”
羅布威嚴地喝道:“給我一個手雷,你們趕快滾下去!時間不多了!”
紅狼和黑狼見羅布完全沒有和他們商量的餘地,只好塞了個手雷給羅布,又揮了下手,招呼眾人飛快地衝了下去。
轟隆!
就在這時,又是一發炮彈打了過來,正好砸在了城牆上,剎時地動山搖,飛沙走石,轉眼間瀰漫了整個飛燕堡!
耿三金衝著堡外,驚慌失措地叫嚷起來:“張營長,別開炮,你這樣容易誤傷我們斧頭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