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鬼嗎?”陳菲兒身體越發顫抖得厲害。
對於普通凡人來說,靈根慧眼早已經被**矇蔽了,自然看不見鬼魂,因此,羅布暫時也不能證明給她看,他推了下陳菲兒,安慰道:“你別緊張,先坐下。”
“羅布,你不能丟下我不管啊!”陳菲兒又驚又怕地拽著羅布的手。
女人真奇怪,遇到危險的時候,連我這樣的小孩子也想依靠!
現在的羅布,身高雖然也有一米六五左右了,但他看起來還是很小,因為他的前身長了張娃娃臉,實際上,他已經十八歲了,可惜這個前身又有點弱智,目前在讀高一,當然,前身的成績很爛,回回考試都是第008章,把死蛇遞給陳菲兒說:“拿去吃吧。”
光線雖然較暗,但陳菲兒還是依稀看清了一條小蛇在自己面前抖動了數次,頓時嚇得花容失色,驚叫道:“羅布,你叫我吃活的啊?”
“沒有火,無法把它燒熟……”羅布解釋道。
“快拿開,我不敢吃……”陳菲兒哭喪著臉。
突然,林中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快吃吧,吃飽了我好送你上路,那樣你好歹可以做個飽死鬼!”
羅布猛地轉回頭,發現那女鬼正冷笑著停在了一棵歪脖子樹枝上,她蒼白的臉配上雪白的長裙,就好象一隻白蝙蝠掛在了樹上!
陳菲兒剎時嚇得癱軟了下去,失聲尖叫道:“是你!”
“陳菲兒,你沒想過會落在我的手上吧?”那女鬼冷笑起來。
“程櫻,你,你是人還是鬼?”陳菲兒冷汗直冒。
那女鬼大笑了三聲,說:“我出殯那天,你不是還給我送了花圈嗎?怎麼,你最近在和我那個死男友卿卿我我,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也忘了嗎?”
“沒,我跟你男友沒關係,你,你真的真的誤會了啊……”陳菲兒驚恐萬狀地叫道。
“住嘴,死到臨頭,你竟然還想騙我!”
“我真沒騙你啊,嗚嗚嗚,我還是處子之身呢……”
“胡說!你這個禍害,你和我男友糾纏了那麼久,怎可能是處子之身?”
羅布詫異地看著可憐巴巴的陳菲兒,心下犯著迷糊:她們兩人,總有人在撒謊。
想到這裡,羅布轉過身,把手中的小蛇扔進了旁邊的深淵中,上前一步,護在陳菲兒前面,指著那女鬼喝道:“你竟敢以鬼身示人,你這樣做違反天條,難道你不怕被轉世到畜生道里面去嗎?”
那個叫程櫻的女鬼愣了下,冷冷地盯著羅布,沉聲說:“小怪物,你別威脅我,我先送走這個禍害,等會兒再來慢慢收拾你!”
和這種被仇恨矇蔽了內心的女鬼爭辯,沒有任何價值,不管孰是孰非,自己也勸不了她,既然如此,那就只好以暴制暴。
但是,羅布心裡卻又十分清楚,這女鬼在空中來去自如,就像一隻大雕,而現在的自己,充其量也只相當於一頭小狼,除了防止她把陳菲兒叼走之外,卻沒有更好的辦法。
想通了這一點,羅布就回身挨著陳菲兒坐了下來,抓住她瑟縮發抖的手臂,小聲說:“菲兒姐姐,有我在,你不用怕她,我們只要撐到天亮,她就奈何不了我們。”
陳菲兒“哇”的一聲哭叫,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她伸手就抱緊了羅布的雙肩,彷彿抱著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由於羅布力氣較小,她這樣抱著羅布,就像一隻大母熊趴在了一棵小樹上,竟差點把羅布壓倒在地。
羅布努力坐直了身子,趕緊把陳菲兒的手分開,然後翻開筆記本,冷靜地從上面撕了一道符咒下來。
程櫻並不著急,她還輕蔑地瞅著羅布,甚至看見他撕下一道符咒,竟也沒有放在眼裡,不知是她沒見過符咒,還是沒有想過羅布會畫出這樣的符咒。總之,她蒼白的臉上露出了輕鬆的表情。
羅布沒有急著往符咒上噴仙氣,反而冷靜地望著尚未撲下來的程櫻。
陳菲兒不敢看程櫻的臉,她低著頭,整個身體都在劇烈地抖動。
兩人一鬼這樣僵持了大概半個小時,程櫻終於按捺不住了,她淒厲地囂叫了一聲,身體突然平飛過來,探出雙手,像只蝙蝠一樣撲向了陳菲兒!
羅布非常冷靜,並沒有像白天那樣跳起來,他盯緊了程櫻,連眼睛也沒有眨一下,也沒有揮拳打過去。
咻!
就在程櫻的手爪欺近到陳菲兒兩米左右時,陳菲兒胸前突然射出一道紅光,就像一支離弦的快箭,猛然間扎向了程櫻的爪子!
“啊!”
那道紅光瞬間刺透了程櫻探在前面的右手,然後又撞到了她的身體上!
只聽得“轟”的一聲悶響,程櫻痛苦地大叫了一聲,整個身體彷彿一堆乾柴似的,其上火光閃爍,但卻沒有形成氣候,很快又熄滅了,但她卻又倒翻了出去,“砰”的一聲撞折了一根樹枝,然後翻滾著掉落到地上……
羅布頓時鬆了口氣,只要符咒產生了作用,就說明自己吹出的仙氣可以把這種沒有靈力的符咒啟用。
聽到響聲,陳菲兒驚悸地抬起頭,她一眼發現程櫻被炸飛了,不禁露出了一絲驚喜:“羅布,你的驅鬼符好厲害啊!你從哪裡學來的?”
“一個老道士教的。”羅布不想讓她知道,就隨口應了句。
陳菲兒一聽,信心更足,俏臉上還洋溢著興奮之色。
但是,對於這種用墨筆畫在普通白紙上的符咒,羅布先還心生懷疑,現在,他終於有信心了。
只是,他卻又很清醒地意識到了一點,剛才程櫻貿然撲過來,只是被驅鬼符打了回去,看情形並沒有受到重創。畢竟驅鬼符只是驅鬼,而不是滅鬼,所以,這種符咒毀滅不了程櫻這種積怨極深的女鬼。
果然,程櫻彈到地上後沒多久,很快又像風箏一樣筆直地拉起,她冷漠地飄了過來,在距離羅布和陳菲兒五米左右時,就不敢再靠近了。
陳菲兒大膽地望著全身透露出森森寒意的程櫻,居然從胸前摸出那道驅鬼符,舉過頭頂,威嚇道:“程櫻,你要是再敢過來,我就讓你再嚐嚐被火燒的滋味!”
“小禍害,你別以為拿著一個符咒就想活命,沒這麼簡單!”程櫻怒不可遏,她的身體卻又像不斷變遠的影像,“呼呼呼”地飄向了遠處。
片刻工夫,程櫻竟然離奇地消失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