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鬼很凶……”羅布急忙說。
“羅布,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剛才看見了她,她的冤氣很重。”
“羅布,我不相信你能看見那些不乾淨的東西!”
“不瞞菲兒姐姐,其實我是個神仙……”
“神仙?吹牛!你要是神仙,早就帶著我飛上去了,哼,我看你就是個神經病!”
陳菲兒笑得很開心,她堅決地否定了女鬼,又否定了羅布的超級“大話”,自然就不會再給他做人工呼吸的機會。
一片好心卻被當作了驢肝肺之後,羅布有些洩氣,畢竟陳菲兒什麼都不信,那自己這個方案就宣告徹底失敗了。
可是,自己還得救她,畢竟陳菲兒是個美女,就算不和自己做人工呼吸,她將來也能性福很多男人。
眼下情勢越來越危急,那女鬼很快就要發動進攻,如果再不想出一個合適的法子,恐怕陳菲兒這個美女就要跟著變女鬼了。
陳菲兒不時抬頭望向了越來越灰暗的天空,但她的擔心似乎只侷限於今夜睡哪裡。
前端陷在了淤泥中的跑車,如若現在坐在裡面,就會有種往前傾倒的感覺,因此,陳菲兒越發有些失望。
“菲兒姐姐,你有沒有紙和筆?”羅布忽然問。
陳菲兒不明白羅布想做什麼,但還是點頭說有,她隨即就從車上取下一支簽字筆和一個手掌大小的筆記本遞給了羅布,同時又不解地問:“你要紙筆做什麼?”
“畫驅鬼符。”羅布答。
“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意兒!”陳菲兒一聽,居然笑著搖頭。
符篆分多種,有黃符、青符和紅符,按照字面理解,這些符咒的分類,其實是根據紙的顏色不同而劃分的。
但是,在天上,各種各樣的符篆都有,唯獨沒有人畫驅鬼符,原因很簡單,因為神仙豈會把小鬼放在眼中,而且,自古至今,也沒聽說過哪隻小鬼敢到天上去。
因此,羅布努力思索了一刻鐘的時間,才依稀記起了一個驅鬼符,不過,自己現在沒有法力,即使能夠把那個符號完整地畫出來,也未必能趕走那個女鬼!
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羅布拿著簽字筆在筆記本上認真地畫了道驅鬼符,然後撕下來遞給陳菲兒:“你把驅鬼符放在貼身的衣服裡面!”
陳菲兒接過驅鬼符看了一眼,笑道:“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能驅鬼?我看哄鬼還差不多!”
“菲兒姐姐,不管驅鬼還是哄鬼,你先聽我一次行不行?”
羅布說這話的時候,頭也沒抬,繼續在本子上畫著一些稀奇古怪的符號。
“沒地方放。”陳菲兒嬌嗔地瞅了羅布一眼。
羅布詫異地抬起頭,上下打量了陳菲兒一眼,她上穿一件淺粉色的無袖衫,下穿一件橙黃色的小皮裙,肉色的長腿襪更把她那雙美腿襯托得更加修長,一雙棗紅色的鱷魚皮長靴又讓她看起來十分活潑。
羅布隨即指著陳菲兒,冷靜地出了個主意:“放胸前吧。”
陳菲兒嗔怪地瞪著羅布:“你呀……”然後嘆了口氣,你早熟得太過份了。
不過,陳菲兒卻又表示了反對的意見,一則是她不相信驅鬼符真能驅鬼,二則是她不相信這世界有鬼,所以,她就想把驅鬼符放到靴子裡面去。
羅布只得一本正經地告訴她:“每一道符咒,都和天上某位神仙保持著聯絡,你如果對神仙不尊重,他們又怎會保護你呢?”
陳菲兒臉紅紅地盯著羅布,見他冷靜得有些可怕,根本不像一個十二三歲小孩子,而且,眼前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竟然能畫出蝌蚪文,說不定他真有些來頭。因此,陳菲兒猶豫了片刻,就羞怯地把驅鬼符塞到了右邊那塊“招牌”上面。
羅布很快畫好了幾個符咒,合上筆記本,有點疲倦地靠在樹子上。奶個熊,哥哥我居然餓了!
“菲兒姐姐,你有沒有吃的?”
“沒有。”
原本指望她車裡有吃的東西,沒想到現在什麼也沒有,羅本按著“咕咕”直叫的肚子,嘀咕道:“哥哥我好想吃一隻雞啊!”
突然,羅布聽到不遠處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心裡一喜:“哇,好像有蛇來了!”
陳菲兒頓時嚇壞了:“哪,哪裡有蛇?”她一邊又往羅布身上擠!
羅布推開她,說:“待我抓幾隻,喝點蛇血,暫時填一填肚子。”
“你說什麼?”陳菲兒瞪大了眼睛,眼裡似乎還有點興奮。
“沒什麼……”羅布發現那種沙沙聲越來越密,心裡頓時一震,好像來了一大群蛇,奶個熊,這不可能啊!
難道陳菲兒壓死了蛇王的兒子,那蛇群就趕著報復來了嗎?
羅布頓時有種不妙的感覺,他轉頭看了看身處的位置,心道:得趕緊離開這裡!
如此一想,羅布就對陳菲兒說:“這地方前面臨水,後面靠壁,上有密林,下有突兀的怪石,乃極陰之地,容易助長女鬼的陰氣!所以,我們今晚不宜在這裡過夜,得尋一處通陽達泰的地方。”
“羅布,我不知你說什麼。”陳菲兒聽得直皺眉頭。
“那你跟緊我,我們順著這裡往下走。”羅布只好指著沿著山崖往下那道林間縫隙說。
陳菲兒回頭望了眼那輛變了形的跑車,似乎也覺得留在這裡過夜沒有意義,於是,她無可奈何地點頭答應下來。
此時,天色變得更加灰暗,由於鎖魂仙符中的靈力幫助羅布打開了天眼,因此,陰暗的天色一點也不影響羅布的視力。
哪怕腳下一條蜈蚣爬過,羅布也能看得十分清楚。
但是,陳菲兒卻感到日子難過了,因為不時有樹根橫在地面上,而且,林中時有怪石擋路,好幾次都差點把她絆倒在地,好在羅布就像一根活動的柺杖立在她的前面,她每每要跌倒時,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按在羅布的肩頭上。
兩人沿著山崖大概走了半個小時,天色幾乎黑盡了,山林中偶有蟲鳴聲嘰嘰地響起,把陳菲兒嚇得不時尖叫起來。
光著腳丫的羅布在前面領路時,其間踩到了五隻小蛇,不過,他反應神速,不等那幾只小蛇扭頭來咬他,早就一腳把小蛇勾了出去。
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羅布已經沒心情去喝蛇血了。
並且,羅布一直保持著若無其事的神情,沒有讓陳菲兒知道自己踩中了蛇。
陳菲兒一直處於驚慌失措的狀態中,且幾乎看不清楚腳下有些什麼東西,她只知道高一腳矮一腳地跟著羅布往前走。
就這樣摸索著又走了一刻鐘,兩人終於走出了這片密林,前面忽然出現了一塊罕見的大石頭,就像一隻大象趴在了地上,羅布叫了聲“別走了”,然後他探頭往下一看,竟發現下面有一道深淵,隱隱約約中又有嘩嘩的水流聲傳了上來。
站在這裡,如果光線充足,可以極目遠眺,而左邊的山崖卻依舊高不可攀,右邊還是那種陰森森的密林!
靠著巨石,羅布眼神有些冷峻,不時往來時方向打量。
陳菲兒氣喘吁吁地坐在巨石邊的小石頭上,由於天色暗淡得有些可怕,她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走到了懸崖絕壁的邊沿上,而且,她還一邊擦著香汗,一邊問羅布為何不走了。
羅布指著空蕩蕩的前方,道:“菲兒姐姐,這裡有道深淵,如果你不慎掉下去,必會摔得粉骨碎身,所以,對你來說,已經沒路了。”
這話的意思是,他可以跳下去。但是,羅布轉念間又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只是凡人,要是掉下了懸崖,估計會把魂魄給摔出來,那時還得重新找個人附體。
要想成功奪取一個真身,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想到此,羅布不得不謹慎起來。
陳菲兒卻嚇了一跳,羅布把手指又轉向了右邊,繼續說:“如果我們沿著山崖往那邊走,仍然有被推下懸崖的可能!”
陳菲兒茫然不知所措地問:“誰會把我們推下去?”
羅布側耳聆聽了下,並沒有聽到那種懾人心魄的尖嘯聲,隨口應道:“當然是那個和你好像有仇的女鬼!”
陳菲兒本來是不相信鬼魂的,但在羅布不停地強調之下,她漸漸地也懼怕起來,當下就掙扎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迅速站起來靠向了羅布,哆嗦著問:“羅布,你不會在嚇唬我吧?”
“菲兒姐姐,你仔細回憶一下,最近這段時間,你和什麼人有仇?”羅布不答反問。
陳菲兒想了想,吞吞吐吐地說道:“是有那麼個小氣的女人,她誤會我和她男友有那種不正當的關係,當時她對我恨之入骨,我怎麼給她解釋,她也不聽,還說要找人打我,哼,我才不怕她,而且呀,我一直保留著處子之身,咳,你小孩子不懂……”
“後來呢?”
“後來啊,她意外地出車禍死掉了……啊!”
說到最後,陳菲兒突然尖叫了一聲。
羅布冷不妨也被她出其不意的叫聲嚇了一跳,忍不住說:“菲兒姐姐,你叫得這麼大聲,恐怕連鬼也會被你嚇得半死!”
“羅布,我忽然想起來了,我記得當時她出車禍的時候,好像就在這座雁雲山中……哎,我真的是無辜的!”陳菲兒緊緊地擠著羅布,略帶哭腔說。
“難怪剛才那個女鬼說要納你小命……”羅布點了點頭,心下卻想:你跟我申訴有什麼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