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洪叔可能是自己未來的岳父大人,羅布便客氣地叫了聲洪叔。羅布後來才知道,洪叔真名叫上官金洪。
上官金洪卻比羅布更加客氣,他堆滿了一臉笑意問:“羅布,你怎麼不進去啊?”上官金洪可能聽說了羅布的故事,但卻沒見識過羅布手段的狠辣,所以,他可能還只把羅布當一個高中生看待。
羅布說:“我以為走錯門了……”
上官金洪說沒有,馬上按了下門鈴,羅布心下有點忐忑不安,忽然又看見紅狼轉身就走,不禁詫異道:“你怎麼走了?”
紅狼笑說自己長得太醜,怕嚇著裡面的大小姐,黑狼放下那捆教材,竟也嘿嘿地笑了起來,抬腳也跟著往樓下走,還說他下樓去幫忙搬東西。
羅布愣了下,心道:我靠,這一切原來真在他們的安排中。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吱的一聲露出了個縫隙,這次是甘珠開的門,她一眼看見上官金洪,連忙喊了聲上官叔好,跟著又往旁邊看,她的目光頓時就驚詫地落在了羅布臉上,不禁好奇地問:“羅布,你怎麼知道上官玲兒住在這裡?”
羅布還未答話,上官金洪就笑著打圓場說進去慢慢談。
於是,羅布跟著上官金洪,在甘珠發呆的目光中進了屋。
上官玲兒遠遠地喊了聲“爸”,本來還洋溢著笑容的臉,因為突然看見羅布進來就冷下來了:“爸,你怎麼讓他進來了?”
上官金洪輕鬆地笑了笑,不答反問:“上官玲兒,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找羅布來嗎?”上官金洪說出這句話,顯然是做了準備的。
羅布冷靜地看著雖然沒有笑臉,但眼神中卻並沒有憎惡之色的上官玲兒,心想:前兩天上官玲兒不是這樣的,好像她給自己臉色,是因為前天晚上她無意中看見了陳菲兒親吻自己臉的原因。
想到這裡,羅布心裡就踏實多了,如果女孩對你無所謂,那你反倒更沒機會。
上官玲兒也沒料到他爸會突然反問,頓時就怔住了,不擅掩藏的甘珠卻驚喜地叫了起來:“上官叔,原來羅布就是你朋友的兒子啊?”
上官金洪笑著點了下頭,說:“上官玲兒,我聽說你和甘珠得罪人了,所以就找羅布來保護你們。”
甘珠馬上歡喜地叫道:“太好了。”
上官玲兒撅了下嘴,又用複雜的眼神瞥了眼羅布說:“我不需要他保護……”
羅布一看,頓時覺得有戲,努力閉著嘴,不讓自己笑得很得意。
上官金洪招呼著羅布坐到沙發上,然後才又一本正經道:“玲兒,我知道你們得罪的人正是保安部祝部長家的少爺,我們小老百姓惹不起啊,只好請羅布來保護你們。”
上官玲兒撒著嬌說:“爸,其實是羅布得罪?得罪的。”
上官金洪正色道:“不管誰得罪的,總之是得罪了。據我瞭解,羅布身手不錯,而且他也樂意來保護你,而我又經常不在家,所以,有他在,我才更放心。”
羅布一聽,心下巨汗,暗道:你主動叫狼來保護羊,竟然還能放心?
上官玲兒似乎也並非想趕羅布走,所以就勉勉強強地答應下來,甘珠自始至終都眉開眼笑的,彷彿上官金洪給她甘珠提供了一個咪西小狼的機會。
正說話間,門鈴響了,上官金洪忙示意上官玲兒去開門。
門剛開啟,上官玲兒剎時看見一大簇香水玫瑰堆在了身前!這些玫瑰全都種在了一個足有半人高的透明雕花玻璃瓶中,非常漂亮,而且香氣尤其濃郁。更重要的是,這簇開得極其茂盛的玫瑰花竟然採用了無土培植,顯然十分珍貴。
上官玲兒只看了一眼,頓時就驚喜地叫了起來:“哇,好漂亮!”
甘珠也趕緊跑過去,伸手卻從花叢中取出一個粉紅色的卡片,掃了眼,便嘟著嘴遞給上官玲兒:“哼,什麼東西,寫得真肉麻!這麼多花,竟然全是送給你的,花心蘿蔔!”說完,甘珠又扭頭不悅地瞪了羅布一眼。
羅布差點便想問一句:這花是誰送的?上面到底寫了什麼字?
但聰明的羅布看見甘珠的眼神時,一下就猜到了,這花可能是紅狼打著自己的名義送給上官玲兒的。
他媽媽的紅狼,看起來長得五大三粗,沒想到玩起浪漫來還很有一套!
上官玲兒看了眼卡片上的字,臉色頓時就羞紅了,馬上把卡片扔回到花叢中,垂著頭害羞地走了回來。
上官金洪笑著問:“玲兒,你不是最喜歡玫瑰花嗎?怎麼不高興呢?”
上官玲兒羞羞答答地斜睨了羅布一眼,眼裡閃過一絲落寞,低聲說:“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上官金洪笑道:“玲兒,你別騙自己了,羅布心裡只有你……咳咳!”說到這裡,上官金洪趕緊又閉上了嘴,他終究是個當爹的,怎麼能像個拉皮條的呢?何況物件還是自己的女兒。
上官玲兒撲閃著大眼睛,忽又抬頭嗔怪道:“爸,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怎麼啦?有你這樣做老爸的嗎?”
上官金洪站起身,意味深長地笑道:“我那邊還有事做,今晚得趕回去,玲兒,你們和羅布可得和平共處喲!”
上官玲兒又跺了下腳,似乎早就習慣了來去匆匆的上官金洪。
打扮成花匠模樣的黑狼馬上指揮著兩個同樣打扮的男子,趁機把這瓶特殊的玫瑰花搬進了屋子裡面,放在了窗邊,然後一臉壞笑地對羅布眨了下眼,意思是,接下來的革命工作就靠你自己來完成了。
上官金洪也呵呵地笑望著羅布,叮囑他要保護好自己的女兒。
等到上官金洪走後,羅布止不住搖了下頭,心道:哪有這樣當爹的?
關上房門,甘珠突然喧賓奪主地衝羅布叫道:“你過來!”
羅布有些詫異,上官玲兒也怔了下,不明白橫眉豎眼的甘珠要做什麼。
羅布心下明白,紅狼做事還是馬虎了一點,他只知道幫自己討好上官玲兒,卻忘了給甘珠獻殷勤。
兵來將當,水來土掩!
羅布暗暗告誡了自己一句,起身走向了甘珠,鎮定地問:“甘珠,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甘珠哼了一聲,說:“羅布,你為了追求上官玲兒,竟不惜拋棄你那個漂亮的表姐,還收買了上官叔,我真不明白,你哪來這麼大的能耐?”
被甘珠這一提醒,上官玲兒忽然也清醒了,她收斂住笑容,清冷地看著羅布。
羅布不露聲色道:“我打架是個好手,上官叔認為我能保護你們,所以才請我過來暫住幾天……”
羅布避重就輕地解釋了幾句,哪知甘珠卻轉身對上官玲兒提醒道:“上官玲兒,羅布用心險惡,我們一定要提防他!”
羅布心下暗驚:靠,這不是賣老子的藥嗎?
上官玲兒點了點頭,似乎也有點困惑不解:“我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平時我爸從來不准我和別的男孩子多說一句話,但今天卻完全變了個人似的,他好像生怕我嫁不出去,哎,可是我還在讀高中呀!”
羅布眼見甘珠誤導著上官玲兒越想越遠,趕緊爭辯道:“我只是來保護你們的……”
甘珠輕哼了一聲,指著那瓶漂亮的玫瑰花說:“羅布,你再看看那張卡片上寫的什麼,就不難發現,你的狼子野心已經昭然若揭了!”
羅布心裡突地跳了下,連忙走到那瓶玫瑰花前,拾起那張粉紅色的卡片,定睛一看,臉頓時紅了起來,原來紅狼寫得太他媽的露骨了,卡片上面是這樣寫的:親愛的玲兒,我願意和你廝守一生一世。落款人:羅布。
寫得如此肉麻,紅狼根本不該叫紅狼,不折不扣就是一匹紅娘啊!
羅布偷眼瞧向了上官玲兒,發現她的神情居然有些嬌羞,似乎也想到了這張卡片上的文字。
甘珠伸手在上官玲兒的額頭上敲了下,說:“我尊敬的大校花,你最好清醒一點,你不覺得你爸今天有點反常嗎?”
上官玲兒說:“有一點。”
甘珠嚴肅道:“豈止有一點?上官玲兒,我懷疑你爸叫羅布進來保護我們,極有可能是被人脅迫的!”
上官玲兒秀眉擰了下,緊張道:“有可能。”
紅狼不是善類,他混跡黑社會已經很多年了,估計什麼壞事都做過!於是,羅布條件反射地點了下頭,等他反應過來時,早已被眼尖的甘珠抓住了把柄:“羅布已經承認了!”
羅布趕緊鎮靜自若地反問:“甘珠,我什麼也沒做,怎麼承認?”
甘珠板著臉,數落著羅布:“你早上讀書的時候,有一個面帶惡相的大漢開大奔送你,看得出來,他十之**是個黑社會的,可是,為什麼他對你那樣恭敬呢?羅布,請你解釋一下。”
羅布張了張嘴,當真不知如何辯解。
羅布這副表情更加重了上官玲兒的猜疑,甘珠又趁熱打鐵道:“羅布,你打架那麼厲害,背後一定有個身手更好的老師,就算你不是黑社會的,你老師也是!”
只要不一棍子把我敲死,我就有翻身的機會。羅布鬆了口氣,平靜著問:“甘珠,你到底想說什麼?”
甘珠沒有回答,轉頭卻問上官玲兒:“你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