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心蘭萬沒料到羅布會這樣說,當下更加火大,衝口就叫了起來:“我要你即刻離開我家菲兒,否則,我會告你誘騙少……誘騙我家菲兒!”杜心蘭本想說羅布誘騙少女,但忽然又覺得不對,因為羅布比陳菲兒更小。
羅布赫然起身,冷道:“你不用告了,我現在就走。”
杜心蘭愣了下,呆道:“你還挺倔強的……”
羅布心道:我今天回來,只是為了取那些教材,誰他媽還想賴在你這裡嗎?
轉回身,羅布就往陳菲兒的臥室走了進去。
杜心蘭慌忙站起身,追了過去,一邊又大聲問:“你不是要走嗎?還往菲兒房裡去做什麼?”
羅布扭頭回了句:“我拿書。”
杜心蘭沒聽明白,忙又問:“拿什麼書?”
羅布不理她,走進陳菲兒那間臥室,就像進自己家一樣自在。杜心蘭似乎擔心羅布搗亂,急忙跟著他進了屋,嘴裡又叫道:“你別找了,不管什麼書,估計也值不了幾個錢,我補償給你!”
羅布轉頭盯著杜心蘭,應了句:“我不要你補償。”然後又四下尋覓起來,但是,羅布卻並沒有找到,他心下暗道:難道陳菲兒把那些書放在了衣櫃裡面?
於是,羅布又走到衣櫃邊上,拉開櫃門去翻找。
杜心蘭眼見羅布肆無忌憚地搜查陳菲兒的衣物,頓時急了:“你住手,不準亂翻菲兒的東西!”
羅布根本不聽,只想找到教材,然後走人。
杜心蘭在公司裡面一直高高在上,很少有人不聽她的話,這下見到羅布在她家裡如此霸道,頓時就把她給激怒了。
杜心蘭上前抓住羅布的手腕,便用力往外拖,同時還憤然叫道:“你再這樣亂來,我就報警了!”
聽到她說報警,羅布心裡冷笑了聲,“啪”的一聲關上衣門,回身就想衝出房門,誰知杜心蘭卻以為羅布想逃跑,匆忙中便橫著邁出一步,試圖擋住他。
羅布沒注意到杜心蘭突然擋到了自己身前,跨出的腿沒有收住,“砰”的一聲竟意外地撞到了杜心蘭的腿上!
杜心蘭“啊”的一聲驚叫,顯然被撞得不輕,整個身體猛然就往後仰,右腿卻又條件反射地提起來,無意間竟一腳踢中了羅布的小丁丁!
羅布本來有時間把後倒的杜心蘭拉起來,但這下被她踢到了關鍵部位,不禁愣了下,於是,最佳救人時機便錯過了,仰倒下去的杜心蘭拽著羅布的手腕又不肯鬆開,因此,羅布也被她帶著撲了下去……
杜心蘭後面正是陳菲兒的大床,她身體上半部分慶幸地跌到了**。
此時,羅布的手腕被她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抓得很緊,又不便把她甩開。因此,稍有點遲疑的羅布沒有做出更合適的反應,竟然撲到了杜??了杜心蘭的身上。
這事發生得十分意外,杜心蘭驚慌失措叫了起來:“你,你快站起來……”
羅布壓上杜心蘭那一瞬間,立刻也反應過來了,趕緊撐了下床面,迅速跳了起來。
被羅布實實在在地壓了幾秒鐘,杜心蘭又羞又氣,她急忙也從**爬了起來,正想奪路而逃,但是,剛才被羅布意外撞中的腿卻因為痛楚而使不上勁。她的身體竟又斜撲了下去,羅布忙伸手把她托住,於是,杜心蘭再次非常意外地撲進了羅布的懷中。
杜心蘭的手緊緊地抓住了羅布的手臂,擰著秀眉叫道:“痛死我了!”
羅布只好扶她到**坐下,然後關切地問:“杜阿姨,你哪裡痛?”
杜心蘭頭上直冒冷汗,彎下腰按在了小腿骨上,苦澀道:“就這裡……”
羅布看了一眼,頓時感到鮮血衝到了腦門上,鼻子中隱約有東西淌出來。
杜心蘭抬頭一看,立時驚叫起來:“羅布,你,你流鼻血了。”
聽到杜心蘭這麼一叫,羅布條件反射地擦了下,不敢再看。
杜心蘭又羞又急,掙扎著又想站起來,但砌骨的疼痛卻又讓她無力地坐了下去,跟著又“哎喲”地叫了一聲。
羅布回頭一看,才發現杜心蘭的腿骨處已經明顯地紅腫起來,她顯然被自己撞得不輕,心下頓時過意不去,忙蹲下身,抓起杜心蘭的腿說:“我幫你吹一下就好了。”
杜心蘭心裡悸動了下,頓感有股暖意從心中淌過,就沒有反對,任由羅布捉住了她的腿,等到羅布當真吹向她的小腿時,杜心蘭突然又羞得無地自容。
誰知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門外竟傳來了陳菲兒的聲音:“媽,我回來了!”
聽到陳菲兒的聲音,羅布並沒覺得有什麼,但他還是抬了下頭。
杜心蘭心裡一驚,慌亂之下,抬手一巴掌,竟打在了羅布臉上!
羅布被杜心蘭這一巴掌打得有些莫名其妙,憤憤地站了起來,卻又不能還手,只好握緊了拳頭!
杜心蘭收回手掌時,感到一陣鑽心的痛,她一時也顧不了,趕緊跳了下來,憤怒地推開有些發呆的羅布,奪門就想衝出去,哪知她剛走到門口,陳菲兒出現了。
杜心蘭差一點撞上陳菲兒!
陳菲兒最初並不知道杜心蘭在自己房中,因為聽到一個響聲,這才好奇地走過來,等到她一眼看見杜心蘭紅紅的臉色和彷彿做了錯事呆立著的羅布時,她立刻就驚呆了!
“媽,你,你怎麼啦?”
杜心蘭有種被人捉了奸的感覺,並且,這個堵住自己的,卻又是她最不願意看見的人,此刻,杜心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不過,杜心蘭腦子轉得很快,只一剎那功夫,她就冷靜下來,一咬牙,回身就指著羅布說:“菲兒,他……”
杜心蘭回答得太急了,理由還沒完全找好,以至於她只說出了幾個字,便卡住了。
陳菲兒感到無比的震驚,嬌俏的臉上一片慘白,捏在掌心的手機“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她誤以為羅布欺負了她媽媽,噢,這可是亂來啊……
杜心蘭這才意識到事態有些嚴重,她慌忙解釋道:“菲兒,你聽我說,羅布剛才翻你的衣櫃,我不知道他想偷什麼,所以就進來阻止他!”
“原來是這回事啊!”陳菲兒拍了拍胸口,又無奈地笑道,“媽,你一口氣說完嘛,真是嚇死我了!”
杜心蘭怔道:“你嚇什麼?”
陳菲兒嘻嘻地笑道:“我還以為羅布對我漂亮的媽媽起了歹心呢……”
“臭菲兒,竟拿媽開玩笑!”杜心蘭的臉色頓時紅一陣,白一陣,她轉頭卻又惱怒地瞪著同樣有些吃驚的羅布。
羅布心道:我靠,陳大小姐,你不僅想像力豐富,而且膽子也大,竟敢這樣胡思亂想。
陳菲兒見杜心蘭憤怒地瞪著羅布,心裡不禁又咯噔了下,急忙走到羅布身邊,捉住他的手,小聲問:“羅布,你該不會真想欺負我媽吧?”
羅布瞥了她一眼,反問:“你又不是不瞭解你媽,我能欺負她?”
陳菲兒“卟哧”一聲就笑了,居然又說:“如此說來,那就是我媽欺負你了。”
羅布還未表態,杜心蘭就著急地叫道:“菲兒,你胡說些什麼?”
陳菲兒吐了下舌頭,轉回身非常玩味地打量著杜心蘭胸前。
杜心蘭順著陳菲兒的目光低頭一看,臉剎時羞得更紅,慌忙雙臂交叉掩在了胸前,但是,她忽然又意識到這樣掩飾更加不妥,趕緊衝出了房門,同時又扔了句話出來:“等會兒我再和你說……”
杜心蘭走後,陳菲兒長出了口氣,她眼裡閃過一絲苦笑,然後睜著美麗的大眼睛,幽幽地看著羅布,柔聲道:“羅布,你告訴我,剛才是怎麼回事?”
陳菲兒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她的眼神出賣了她,羅布只好如實把自己進來找書,杜心蘭阻止自己的事情粗略地說了一遍,當然,羅布給自己和杜心蘭留足了面子,並沒有傻乎乎地把自己不慎撲倒杜心蘭的事情交待出來。
但那隻竄到了衣櫃頂上的小豹貓卻“喵喵”地叫了兩聲,似乎在指責羅布沒有說實話。
陳菲兒抬頭看了小豹貓一眼,聯想到在門外聽到的聲音,眼裡頓時就流露出了懷疑的神色,但是,聰明的她卻知趣地住了嘴,沒有往下問,因為今天這件事情,不管她媽媽杜心蘭和羅布之間,誰欺負了誰,誰不懷好意,她都難以接受。
所以,陳菲兒只好悶悶地伸出手臂纏到了羅布脖子後面,頭埋在了他的胸膛上,用動作表示她很無奈。
這是陳菲兒第一次實實在在地對羅布投懷送抱,羅布只覺得一個軟體動物擠壓著自己,鼻子裡面又嗅著那種誘人的香味,一時之間,羅布竟也有點陶醉,剛才還想拿了書就走人的想法,忽然之間,竟又沒那麼強烈了。
但是,羅布腦中忽然又升起一個念頭:要是上官玲兒這樣抱著自己就好了!
每次出現這種爽口爽心的情景,羅布腦子裡面就會被上官玲兒給攪亂了方寸,他心裡也覺得有些奇怪,明明自己和上官玲兒連半點火花也沒有撞出來,為何總是在關鍵的時候想到她呢?難道冥冥之中還有什麼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