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布擠出笑容說:“菲兒姐姐,我是羅布,你不認識我了嗎?”
陳菲兒怔怔地望著羅布,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聽這聲音好像是你,從你這模樣看,好像也是你,但是,我昨天帶回來的那個羅布只有這麼大……”說到這裡,陳菲兒停頓下來,伸手比劃了下羅布昨天的高度,接著才又說:“羅布明明只有十二三歲,他只是兒童,而你卻是少年,嗯,我也希望你是羅布……”
語無倫次地說到最後,陳菲兒居然望著羅布露出了一絲驚喜之色。
羅布光著上身坐了起來,訕訕地笑道:“菲兒姐姐,你如果不相信我,你可以叫小貓出來相認,它應該會記得我的氣息。”
陳菲兒愣了下,想想羅布這話也對,就謹慎道:“小貓兒在哪裡?我去叫它!”
羅布指了下窗戶,說:“菲兒姐姐,你把窗子開啟,它就在外面。”
陳菲兒轉頭才發現小豹貓正貼在窗玻璃上,兩隻前爪還在上下滑動,似乎想撞進來。她微怔了下,忙走過去,打開了窗戶。
小豹貓“嗖”的一聲飛掠過來,立刻竄到了羅布的肩上,然後伸出長長的舌頭,親暱地去舔羅布的耳朵。
羅布皺眉側了下腦袋,伸手提起小貓的脖子扔了出去:“小貓,別鬧了。”
小豹貓騰身又躍了起來,旋轉著撲向了羅布,同時又“喵嗚喵嗚”地叫了幾聲,左前爪竟又指向了窗外,也不知它在說什麼,但它卻似乎在告訴羅布,它好像發現了什麼祕密。
但是,羅布現在對它的發現根本不感興趣,他只想對陳菲兒證明自己。
陳菲兒又仔細端詳著羅布,發現他的五官幾乎沒變,只是大了一號,臉上稜角分明,劍眉星目,而且眼神十分銳利,越看越有男子漢的味道。
羅布只想著陳菲兒在比較昨天和今天的自己差別在哪裡,所以一點也不覺得羞赧,哪知陳菲兒卻漸漸地看呆了,好一會兒她才欣喜地叫道:“帥,真的很帥,我還沒有見過如此帥氣的男孩子,哎,你真的是我的羅布……小老公嗎?”
羅布見陳菲兒終於承認自己了,忙點頭說是。
陳菲兒越發有些驚喜,居然又訥訥地說了句:“我?
?然檢到寶了!”興奮之餘,又補充道:“羅布,你怎麼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羅布並不想隱瞞她,就如實道:“我昨天對你說過,你們這地方與眾不同,下面有條怨龍,我可能無意中吸收了它的靈氣,最後就莫明其妙地長大了。”
陳菲兒雖然聽得一知半解,但還是喜出望外地撲了過來,一下坐到羅布的身邊,捧起他的臉,飛快地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滿心歡喜道:“羅布,哎,你現在這麼帥,我都捨不得送你去讀書了……”
正在這時,外面傳了敲門聲,陳菲兒趕緊站起來,問:“誰呀?”
“菲兒,夫人叫你快些下樓去,她還在下面等你呢!”
“好,吳阿姨,你下去告訴我媽,我馬上下來。”
陳菲兒轉回頭,對著羅布調皮吐了下舌頭,低聲笑道:“羅布,看樣子我沒法向我媽證明我們之間的關係是清白的,你看怎麼辦?”
羅布冷靜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你媽要是不信,我們乾脆把生米煮成熟飯得了!”
陳菲兒怔道:“怎麼把生米煮成熟飯……”吐出這一句,陳菲兒忽然看見羅布臉上露出了壞壞的笑容,頓時明白過來,她立刻嬌嗔地叫道:“羅布,你好壞!”然後舉起柔軟的手掌就打向了羅布的臉!
她的手掌舉得很高,打下時卻很輕,等落到羅布臉上時,卻只是輕輕地撫摸了下,她的眼神中分明又充滿了濃濃的愛意。
羅布捉住陳菲兒的手,問:“菲兒姐姐,麻煩你重新幫我找一套衣服,昨天那套太小了。”
陳菲兒應了聲好,起身就往外面走,不多會兒,她就抱了一套休閒男裝進來,遞給了羅布。
羅布眉頭一皺,卻又不露聲色地問:“菲兒姐姐,你爸媽不是早就離異了嗎?這套男裝是誰的?”
陳菲兒白了羅布一眼,彈了下衣服上面的那個紙牌說:“:“羅布,你沒看見吊牌還在嗎?這是新衣服,沒人穿過。我前些日子在瑪麗百貨買來的,當時只是覺得這套休閒服做工非常考究,忍不住就買下了,哼,沒想到便宜了你。”
羅布又指了下腹部,問:“有沒有褲衩?”
陳菲兒頓時想到羅布剛才那個不安分守己的小和尚,臉色一下就羞得通紅,嗔道:“沒有。”
羅布嘆了口氣,說:“那我只好當空心包子了。”
羅布穿上這套休閒服,發現十分合身,忍不住望了陳菲兒一眼,發現她正痴痴地盯著自己,心道:莫非我和這小妮子真有緣分?不,我最喜歡的還是上官玲兒!
陳菲兒越發溫柔起來,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幫羅布牽了牽衣角,卻又撅了下嘴說:“羅布,我真想把你這身衣服扒下來。”
羅布奇道:“為什麼?”
陳菲兒酸溜溜地答道:“我把你打扮得這麼帥氣,又要送你去和那個上官玲兒一起讀書,你說我會不會替人做嫁衣呀?”
羅布愣了下,忙說:“不會。”
陳菲兒輕咬了下嘴脣,認真地叮囑羅布:“昨晚我們已經同床共枕了,等於有了夫妻之實,羅布,你可不能做那個拋妻棄子的陳世美啊!”
羅布頓時怔住,心道:我昨晚什麼也沒做,你居然就給我定下夫妻之實的罪名,上官玲兒要是知道了,她只怕就不會再理我了。
正這樣想著的時候,陳菲兒又輕輕地捶了下羅布結實的胸脯,幽幽道:“走吧,花心大蘿蔔!”
羅布忽然覺得這個陳菲兒十分聰明,因為自己在家的時候,老媽就經常說自己命犯桃花,將來極有可能是個花心蘿蔔,沒想到陳菲兒這樣一個普通凡人,居然也能一眼看出來!
陳菲兒家的吳阿姨又在外面催促起來了,陳菲兒趕緊拖起羅布往樓下走,羅布當下又覺得有些緊張,不知陳菲兒的媽媽會不會罵自己勾引了她女兒?
陳菲兒趕緊從衣櫃中取出一套衣服,躲進了浴室裡面,飛快地換好,跟著又簡單地洗漱了下。
容光煥發地出來後,陳菲兒又從抽屜裡面抓起一串鑰匙,一個手機,還有張信用卡,塞進了小包中。
她就像在做逃跑的準備似的。
羅布和陳菲兒剛出房門時,吳阿姨一雙眼睛立刻就瞪直了,她驚訝地望著羅布,眼裡全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嘴裡還小聲地嘀咕道:“哎喲,怎麼變了?難道昨晚小姐趁我睡著了就偷偷地換了個人?”
陳菲兒聽她這樣說,沒有接話,臉上卻浮起了得意洋洋的笑意。
走到樓梯口上,羅布看見陳菲兒的媽媽正背對著樓道方向坐在客廳的紅木沙發上。
陳菲兒低聲告訴羅布,她媽媽今天火氣有點大,最好別招惹她。
羅布心下不以為然:你媽今天要是敢給老子臉色看,我出門就換個丈母孃!
陳菲兒似乎也讀懂了羅布的神情,忙又“善意”地威脅道:“羅布,先把我媽這關過了,我馬上就送你去讀書!”
對於羅布來說,這才是把目前最有效的尚方寶劍!為了見到上官玲兒,羅布決定先忍一忍。
陳菲兒拉住羅布,沒有急著下樓,而是咬著他的耳朵問:“如果我媽問起你的情況,你怎麼回答?”
羅布答:“我在這個世界孤身一人……”
陳菲兒著急道:“這樣回答不行,我媽會罵我的。”
羅布想了想,覺得陳菲兒的媽媽不罵她反倒不正常,畢竟她只有這麼一個女兒,怎可能讓她隨便找一個丈夫?
羅布只好問:“那我應該怎麼回答?”
陳菲兒輕咬了下嘴脣,不答反問:“羅布,你有沒有親戚?”頓了下,她又提醒道:“就是那種有名望的,哪怕遠一點的也沒關係。”
羅布只好答道:“我有個表哥……”
陳菲兒頓覺眼前一亮,立刻問:“他叫什麼名字?什麼職業?”
羅布搖了搖頭,說:“他叫唐忠明,我也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的。”
“唐忠明?”陳菲兒愣了下,說,“我好像在哪裡聽說過這個名字。”
羅布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我表哥的名字好像和首相同名同姓……”
陳菲兒恍然大悟道:“對,我想起來了,我們國家的首相就叫唐忠明……”遲疑了下,陳菲兒又沮喪道:“羅布,你要是說唐總理是你三外公或者遠房大舅舅之類的,也許還能把我媽哄過去,但你如果說首相是你表哥,這牛皮恐怕就吹得太大了!”
羅布往樓下瞥了一眼,心道:這個丈母孃也太難伺候了吧?
正這樣想著的時候,陳菲兒竟又眉開眼笑地出了個主意:“羅布,你不是會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嗎?等會兒就跟我媽說,你是個少年特工,目前為軍方效力,一切都需要保密!哈,這樣不就可以矇混過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