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三災六難
我立馬點頭,說行,四爺您就說吧,有些事總不能瞞我一輩子不是,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哪能不知道輕重緩急。
四爺點頭,說那就從茅屋裡的事情說起吧,你看到了四方鎖魂符陣,也看到了你的生辰八字,自然應該能夠想到,我那麼做的目的,是將你的魂也鎖起來,你可知道這其中的原因?
我搖頭說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也犯不著問了不是。
四爺說,我給你佈下四方鎖魂符陣,目的同樣是鎖住你的魂,但你的魂和其他人不一樣,我鎖住的並非你的三魂七魄,而是你多餘的一魂,玉魂。
世界上千奇百態的東西都有,人有異人,物有異物,有些人或物就能超脫常態,達到一些普通人難以理解的境界或者其他方面的能力。
你身體裡玉魂,便是其中之一。
玉魂是純粹的魂,不像常人的三魂七魄,聚集在一起讓人擁有靈智,它本身不帶有任何東西,你可以將它理解成為純粹的能量,也可以理解成為一條紐帶,一條可以打通很多東西的紐帶。
李家不止一個人擁有過玉魂,在以前的記載之中,幾乎每隔幾代都會有一個人擁有玉魂,而但凡能夠擁有玉魂的人,幾乎都有過人之處,在陰陽行中都是絕對的佼佼者,這也正是王建軍想得到你的玉魂的目的之一。
對於玉魂的能力,我不懷疑,畢竟無論是龍根子還是周胖子,或者是王建軍,都對其虎視眈眈,已經足以說明它的重要程度。
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既然玉魂這麼牛逼,那為什麼沒人告訴我,也不讓我動用它的力量?
四爺說這就是我鎖住你的玉魂的目的,玉魂雖然強大,但天理迴圈,天道是公平的,給你一樣東西,勢必會奪走你另一樣東西,陰陽行當裡的人多有五弊三缺,就是如此。
玉魂強大,所以動用它也同樣是由代價的,而這個代價,幾乎都是致命的。
在家族記載之中,擁有玉魂的人雖然卓越超群,但命格多落入殺破狼格局之中,究其一生,或大起大落,或一時風光,卻都不會有好結果,更難以活過二十四歲。
李家到了你這一代,已經是單傳,你天生擁有玉魂,沒人知道是好是壞,你爸媽更希望你過普通人的生活,所以,選擇了將你的玉魂封印,他們也是一片苦心,卻不想最終依舊難逃命運,你雖然到了二十四歲,但如今卻也不得不打破封印。
我問四爺,照你這麼說,擁有玉魂的人,都是隔幾代有一個,那這和老屋裡的靈位有沒有關係,那裡也是每隔幾代就有一個李子林,難道李家每一個擁有玉魂的人,都叫李子林?
四爺搖頭說不知道,他也曾想過這之間的聯絡,覺得可能性很大,但家族志之中關於擁有玉魂的人都只記載事蹟從不記載姓名,這也是他奇怪的地方。
他之所以在聽我說看過老屋裡的東西那麼驚恐,主要是因為他知道,我媽既然讓我去了那裡,那就是改變了主意,希望將玉魂開啟,可一旦解開玉魂,那我的生死,就誰也不知道了。
四爺的話讓我想到了那天我媽在老屋裡說的話,三災六難,難道說,解開玉魂,和她所說的三災六難有什麼關係?
我問四爺,四爺說這個他就不清楚了,但可能性很大,三災六難,顯然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平靜。
我沉默了許久,四爺說的不錯,老天爺給你一樣過人的東西,似乎都會拿走你一樣東西,只是我到了現在才知道自己擁有什麼,又會面對什麼樣的危險。
“隨它去吧,誰一輩子都不是平平靜靜的沒個波瀾,大起大落,也能鑄就傳奇不是。”我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
這段時間看的太多,我雖然做不到坦然面對死亡,但也沒那麼害怕至少。
我又問四爺,那關於我爸,您知道多少?他既然有本事讓王建軍那麼忌憚,肯定名頭不小不是,怎麼我以前一點都不知道。
四爺笑了笑,說一個人有意要瞞你的話,你是很難知道他的事情的,就跟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一樣。
你爸是李家的天才,名頭自然大得很,但是世事難料,當年因為八門的事情,李家損失很重,你爸一個人也無力迴天。
我心說總算又扯到八門的關係上來了,李家和八門又是什麼關係,還有關於八門當年的事情,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那肯定是一場災難性的事情,可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
四爺說李家本是八門中的一門中的人,而且地位極高,至於當年八門的事情,他搖了搖頭,說過去了就過去了,現在他不想提,也不願意提,我真想知道,以後會知道。
現在我需要注意的,就是玉魂,四爺說,從白天我撞王立德那一下來看,玉魂的封印已經解開了,這就意味著我將來會怎麼樣,誰也不知道,要想活著,就只能抗爭,只能變強。
我笑笑:沒事的四爺,二十幾年不都過來了嘛,就是有什麼三災六難又怎麼樣,我一樣會挺過去的,沒什麼過不去的坎。
四爺站起身來,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說到: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但未來不確定性太多,林子,答應我,任何時候,都不要輕易放棄,人一輩子,只有抗爭,才能活出個人樣。
好些年之後,我的生活已經大變了樣,甚至我自己都不記得以前的自己是什麼樣的,但我一直記得四爺的這句話,只有抗爭,才能活出個人樣。
人一輩子很難分辨出一個人到底是好是壞,也沒法去依據他擁有的東西去評判他到底是不是富裕,或者是快樂,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不管一個人是好是壞,至少,他要成功,他能走到生命的最後,肯定免不了一番掙扎,是在掙扎中超脫了,還是陷入更深的泥潭中,那就不得而知了,但不管是哪一種結局,這種人,都是值得敬佩的。
陽坡村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我心裡卻總覺得事情和王建軍的話一樣,這只是個開始,他只是個開始,陽坡村也只是個開始。
我問過四爺,村東頭楊樹林下面,是不是真的每棵樹下面都有一具屍體?是不是袁瞎子乾的?
四爺說楊樹林的確邪乎,下面屍體多半是有的,但要說每一棵樹地下都有,卻也不一定,至於是不是袁瞎子乾的,其實現在已經沒有了意義,袁瞎子已經死了,王建軍也差不多瘋了,村子已經平靜,又何必再去追問緣由。
我覺得四爺說的挺對的,有些事情,知道結果就行了,又何必再去刨根問底。
只不過我並不知道,正是因為現在的整個疏忽,卻讓未來的日子,多了一個我從沒想到的變故。
和四爺說完,我又和彪子談了幾句,彪子說這些年他其實一直在陽坡村,過的些什麼日子就甭提了,反正都一個樣,人活著,都不容易,做人難,做鬼也不簡單,人不人鬼不鬼的,呵呵,可能也沒人待見。
我摟著彪子的肩膀,和他整了一瓶詩仙太白,我喝的有些醉了,身體發熱,卻越發感覺彪子的身體冷的讓人心疼。
我對他說:彪子,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是兄弟,以前是,以後也是,有什麼事說一聲,咱哥倆不帶虛場合的,幹什麼事都要雄起。
彪子黝黑的臉上堆出一個笑容,用一雙孤單的眸子看了我一眼,突然大笑了幾聲,緊緊的抱住了我。
喝完酒之後,彪子走了,第二天村民在他爸的墳前面發現他的,發現他的人說,他睡得很沉,活像個死人。
我也去見了一下王建軍,想問問我體內另一半雙生陰魂的事情,但這時候的他神志已經模糊,瘋言瘋語,也扯不清楚了。
我問高任怎麼打算,高任說陽坡村的事情解決了,看樣子我的雙生陰魂問題也不大了,有李家玉魂,雙生陰魂也翻不起什麼浪,他準備回山城,開一家驅鬼辟邪事務所,讓我跟他入夥,問我幹不幹。
我想了下,說現在這社會誰信這些,你開這個,有沒有人管先不說,你覺得有多少人信你的?
高任不服氣,說這就是你小子不懂了吧,現在那些幹大事的,有幾個人不信這個?那些包工程的包工頭,知道不,那開山之前還得祭山神呢。
還有那些娛樂圈的明星,養小鬼什麼的多海里去了,不是你高叔吹牛,好些個女明星都找過你高叔,你要是跟我混,說不定還能讓你有機會和電視上那些美女明星嘿嘿嘿呢。
和女明星嘿嘿嘿什麼的我不感興趣,她能和你嘿嘿嘿,那也不知道和別人嘿嘿嘿過多少次,咱不是下半身思考的男人,談不上清高,但也不至於這麼齷齪不是。
考量高任所說的驅鬼辟邪事務所的前程問題,我不答應。
但我沒想到,第二天發生的事情,卻讓我立馬改變了心意,也從此徹底走上了一條光怪陸奇的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