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你有酒我有故事
死人我不是沒見過,但這時候聽到徐盛的話,卻讓我心裡一跳。
死人?你的意思是,那措被倒塌下來的牆壓死了還是……
徐盛擺手,說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他本來就是個死人,沒有心跳,而且全身冰冷,只不過身體裡保留著一丟丟的生機,讓他的身體沒有腐爛,還能像個正常人那樣行動。
其實我知道他什麼意思,只不過心裡有些不大相信,村民們這麼信任的存在,竟然會是個已經死了的人?
徐盛往後邊的房屋看了一眼,說到:誰說不是呢,不過事實就是事實,我看那個那措應該也是有原因的,死了也還留在這裡,要麼是有什麼心願未了,要麼是對這裡牽掛太深,不忍離去,反正,他那個人應該沒什麼壞心腸。
我沒說什麼,只不過心裡緊了一下,感覺事情越來越不對勁。
徐盛把話說完,衝我做了個不要走漏風聲的動作,然後起身往村民們的方向又走了過去。
我問他要不要現在去通知黑鷹他們,徐盛搖頭說現在還沒到時候,等那措醒了之後,再說不遲。
我倒是很想那措趕緊的醒過來,他肯定知道很多東西,從他嘴裡,絕對能得到不少有用的訊息。
一個多小時之後,那措醒了過來,跟個沒事兒人一樣,眼睛一睜,就能夠自己下床走動,行動自如。
村民們顯得很激動,在那錯的安撫下,又平靜了下來,同時對我和徐盛,也沒有什麼敵意了,畢竟表面看起來,是我和徐盛救了他。
雖然我也知道即便我們不動手,他也死不了,但能讓村民們少一分誤解,自然也是好事一樁,不會去拒絕。
等村民們散了,那措就衝我和徐盛道謝,說要不是我們幫忙,可能他已經死了。
徐盛咯咯笑了一聲,瞧著那措,不急不慢的說到:小哥兒這話就有些不對了吧,其實我們不過是當了次沒什麼作用的好心人,以我來看,其實就是我們不動手,小哥兒一樣能從那牆下面鑽出來,不是嗎。
那措面不改色,笑著說我要是不讓人幫忙就能從下面鑽出來,那就真的是神人了,你可別說笑。
徐盛也不著急,幽幽的說到:其實小哥兒不必瞞著我們,你能夠瞞得了村民,但你卻瞞不了我們,大家都是明白人,敞開天窗說亮話唄,我也知道你是為了村民才留下來的,但畢竟有違天道,這事兒,還是有傷天德的。
原本拿錯的臉色還很平靜,但這時候卻有些不自然了,我甚至能看到他臉皮跳了一下。
徐盛敲打一陣,然後又臉色一變,笑嘻嘻的說到:當然小哥兒不必懷疑我們,我們並沒有什麼其他目的,不如就坦白了吧,我們這次來,的確是接了上面的命令來找一樣東西,我看小哥也是個有本事有故事的人,不如來兩杯,談談心?
那措臉色徹底變了,冷不丁的看著徐盛好一會兒,突然面色一沉,跳將起來,兩隻手攜著千鈞之力向他揮了過去。
徐盛就像是早就想到了這一幕一樣,面不改色,只是微微往後一仰,輕而易舉的就避過了那措的攻擊。
那措腳底下步伐閃動,窮追不捨,兩隻手虎虎生風,讓我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他這雙手就跟鐵打的一樣。
不過相對於他的攻擊,徐盛就飄逸了許多,每一次都能極其巧妙地避開他的攻擊,一番爭鬥下來,徐盛並沒有出手,但那措卻連他的衣角都沒有沾到。
那措一掌落下,被徐盛避開,他的手掌落在牆上,刷的一下就在牆上留下了一條溝壑,這要是落到普通人身上,只怕骨頭都要斷好幾根。
那措眉頭一挑,看著依舊滿臉笑容的徐盛,最重要了搖頭,嘆了口氣,說到: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既然你已經看出來了端倪,那就動手吧,不過我希望你不要對村民們動手,他們都是無辜的,後面山上的東西,我可以帶你們去找到,希望你們放過村民。
那措的話說的很沉,也帶著一股傲氣,我想如果他面對的是真正的敵人,最終的結果只會魚死網破。
徐盛笑了笑,衝我眨了一下眼睛,讓我和那措交談。
我心裡暗罵這廝就知道利用別人,你特麼多說幾句話會死啊。
徐盛像是知道我心裡想的什麼一樣,捏出個蘭花指嗯了一聲:人家護膚品可沒帶多少,現在要節約力氣,提供更多的營養給面板,不然要變醜的。
我差點一口唾沫噴死他。
我走到那措旁邊,笑了笑,說到:那措,我知道你對我們還有懷疑,但都到這個地步了,你可以想想,我們如果真的是要對你們洪河溝的人不利,我們為什麼不直接抓了你們的人來要挾你,這樣你豈不是隻能乖乖按照我們的去做。
再說,我們能知道你的底細,那是因為我們同樣是身懷本事的人,行家一伸手就知有麼有,這點不足為奇吧。
至於你說的後山的東西,我們並不知道,也許就是我們要找的東西,但我以自己的名譽擔保,在此之前我們絕對沒來過這個地方,甚至到現在也不知道我們要找的東西是什麼,就更不用說有害你們的意思了。
我這一番話說的很誠懇,加上前面的行動,我想應該能讓那措對我們減少一分誤會。
果然,聽了我的話之後,那措沉默了下來,好幾分鐘之後搖頭嘆了口氣,眉宇之間多了很多的疲憊,然後苦笑一聲,坐到椅子上,說到:洪河溝,本來就是個破地方,別人能走,但我卻不能走,這是我答應過別人的。
只是想不到,這地方竟然會這麼不平靜,即便是死了,我也還要守在這裡,真不知道是老天爺對我的懲罰,還是我自作自受。
說吧,他苦笑了幾聲,看起來頗為傷感。
我問他:那措,洪河溝以前到底經歷了什麼,你能告訴我們嗎,或許,我們能夠幫你們也不一定啊。
那措又沉默了一會兒,才接著說到:其實大體的事情,我相信你們已經知道了一些,我希望你們能答應我,當我說完這些事情之後,你們你能替我保守住我的祕密,畢竟,洪河溝現在還不能沒有我。
這話叫我心裡頗為感動,的確,他已經死了,但即便是死了,也要守護著這一片土地,就憑這份心意,他已經值得人敬重!
我說這個自然,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們能幫的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那措點頭,隨後整理了一下思路,就開始講洪河溝的事情,講給了我們。
與其說是洪河溝的事,不如說是他個人的經歷和自傳。
那措說,他是個孤兒,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過世了,他是在洪河溝吃百家飯長大的,所以與村裡的人都很親近,山裡人淳樸,也從來不會覺得他是個孤兒就不待見他,反而都隔三差五的叫他去吃飯,對他都很關心,也才讓他沒在那個年代餓死了。
後來十幾歲的時候,村裡來了一個人,說是洪河溝地勢風水不好,只怕以後要遭難,那時候已經是改革開放之後,加上西南片區對這種東西本身也有很多人相信,所以聽過之後就很著急,問那個人風水先生有什麼辦法沒有。
風水先生說,辦法也不是沒有,但都是暫時壓制,治標不治本的方法,要想長久的保護這裡的平安,只能有一個方法,那就是強行鎮壓這裡的煞氣,我可以交給你們鎮壓的方法,但前提是得有人拜我為師,將我的衣缽傳下去。
那措說,那時候他正好十五歲,本來就是吃百家飯長大的,他沒什麼很高的覺悟,但是心底裡卻知道,做人,要知道感恩,他是村裡所有人養大的,他覺得這種時候,應該站出來。
所以,他不知道傳承風水先生的衣缽是什麼,但他站出來了,告訴風水先生他願意當他的徒弟。
風水先生又問他:幹這行,都會落個五弊三缺,有可能連你性命都不保,你也願意幹?
他並不懂五弊三缺是個什麼意思,但連性命都可能不保,他卻明白。
他也糾結過,但最終他還是答應了,他覺得自己要不是村民們好心,已經死了,多活了這麼多年,本來就是賺了。
風水先生看他這麼誠心誠意,最後答應了,在村裡做了一場法事,說是將這裡的風水煞氣鎮壓了,短時間內不會出事,然後就帶著那措走了。
這一走,就是十年,等那措再次回到洪河溝的時候,已經是二十五歲的大小夥子。
不同的是,他已經有了一身的本事,驅鬼看病,都有一套,所以回來之後一直幫助村裡的人,深受愛戴。
但所有人都敬重他的時候,卻沒有人知道,其實他身上揹負的的東西,太多太多。
那措說,當初他跟了風水先生走了,正式拜師之後,師父就很嚴厲的告訴他,說要繼承他的衣缽,必須先做一件事,做了這件事,才能學到他的本事。
而這件事,就是導致了他成為現在這般模樣的原因,那就是,先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