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老闆開一間房
後來我經常想,如果我不去茅山,是不是就可以避免很多事情。
但最終我明白,其實我遇到的最不可避免的事情,就是去茅山,即使我這一次沒有去,以後也一定會去。
只要我踏上茅山,那麼所有的事情都無可避免。
用許逸後來的一句話說,那就是:當你決定要反抗命運的時候,有些事情就已經悄然來臨。
任何的反抗都是有代價的,你不可能毫無付出,就能成功。而這個代價,卻未必是你自己的,更有可能,是你周圍,是你身邊,所有的人,與事。
路程並不短,但是許逸卻買的是火車硬座票,坐著十分難受,加上對面還有一個摳腳大漢,呼嚕打得震天響,我也沒什麼睡覺的慾望。
許逸這時候也顯得有些不自在,我問她:許真人,你不舒服?
許逸看也不看我,說到:坐久了,腿部血液流通不暢。
我心說那誰不一樣,我也不舒服,然後問她,既然不舒服,那為什麼不直接買飛機票,茅山連這點資金都沒有?
許逸給了我一個冷峻的眼神,說茅山現在也有自己的產業,這點資金自然不在話下,你太小看茅山了。
我樂了,既然有錢,又何必這麼活受罪,飛機多快,難道你怕我貪了茅山的便宜?
我本來是打趣說這話的,可誰知到許逸的臉色卻是一變,搞得很嚴肅。
我以為她要說個很牛逼的理由,結果這廝頓了一下,說到:我恐高,暈機。
我聽得呵呵直笑,怎麼天不怕地不怕的許真人,竟然也會有這種弱點,奇怪,奇怪。
許逸破天荒的瞪了我一眼,沒有說話,我看的心裡直樂,敢情你這麼牛逼,也不是什麼都不怕嘛。
我又問她,那你也可以買動車票啊,時間短一些,許逸說火車票更安全。
一開始我並不明白什麼叫火車票更安全,動車就不安全嗎?那麼平穩,一般怎麼會出事。
許逸並不理我,只是哼了一聲,我看她這樣,也沒什麼話說了,靠在座位上,強行逼迫自己睡過去,畢竟這麼遠的路程,要是不睡會兒非得憋死。
迷迷糊糊的,我睡了過去,火車哐當哐當的,倒也沒什麼,但是對面的摳腳大漢那呼嚕聲,的確是太大了,搞得我半睡半醒的,腦袋很是迷糊。
等到下車的時候,我都感覺兩條腿不像是自己的了,差點沒提起來,難受的要命。
不過看了一下旁邊的許逸,發現她也好不到哪裡去,我問她:你修為那麼高深,自己運氣加速血液迴圈,不行嗎?
許逸說:行,但我不能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找來不必要的麻煩。
話聽著冷冰冰的,但我仔細一想,的確是這個道理,誰能保證車上就沒有和我們一樣的人,要真是有個敵人什麼的,發現了情況暗地裡擺你一道,那滋味可不好受。
許逸說今天先不去茅山,找個旅館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回去。
我說這個可以有,就近找了個旅館,兩個人準備入住,可問題就來了,這是開一間房呢,還是兩間房呢?
開旅館的是小兩口,大叔大媽的,看我和許逸一進門,就問我們要什麼樣的房間,還特別為我們推薦招牌情侶大床房,雖然價格稍微有點貴,但是物超所值啊,現在的小情侶可都喜歡這房間呢。
我不知道這夫妻倆是從哪隻眼睛看出來我和旁邊這位是戀人的,但我知道這話要是繼續下去,旁邊這位不發火,那眼神也足夠殺死人,立馬上去,笑著說兩位別誤會,我和這位美女只是朋友,一起出來玩的,還是換一個房間的好。
誰知大媽卻呵呵一笑,說都是過來人,我懂,出來玩嘛,那肯定是要好的朋友啊,好著好著,革命的友誼昇華一下,那不就是男女朋友了嘛……
我看她話越說越離譜,心裡忍不住一顫,你要是再這麼說下去,你的店面被拆了,那可別怪我沒提醒過。
不過今天許逸脾氣竟然出奇的好,聽老闆娘這麼一通話,也沒生氣,只是走上來淡淡的說到:要一個標間,兩張床。
大媽一聽,標間,喲,敢情還真沒到那一步,於是不再多說,笑呵呵的給開了房間。
我心裡就納悶兒了,看著許逸,有些不自然,不對呀,這高冷的冰山美人,怎麼會和我……一個房間?
許逸看也不看我,冷冰冰的說到:免得你跑了,我沒地兒找。
兩個人進了房間,我習慣性的就躺到**,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結果許逸眉頭一皺,喝到:一身髒兮兮的,別往**躺。
我說這不是兩張床嘛,我又沒躺你那張,較什麼勁兒。
許逸一把把我扯起來,說我看見了,心裡就是不舒服。
我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丫的這潔癖,自己做不行,還不能看別人做。
我只好起身,準備去洗澡,可一看那洗手間,傻眼了。
那門是玻璃的,透明,這要是在裡面洗澡,那……
我回頭看了許逸一眼,許逸也明顯發現了這點,眉頭一皺,說我到門口等,洗完了進來。
我只好快速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叫她進來了,說我也去門口等著,但許逸沉默了,隨後說你出去要是跑了怎麼辦,你就在房間裡,要是敢偷看,挖掉你的眼珠子!
隨後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就進去了,不過她不傻,還是先用一塊大浴巾掛在了門上,差不多遮住了大半個門,看也只能看到小腿了。
我趕緊的鑽進**,玩起了手機,聽著裡面嘩啦啦的水聲,心裡有些異樣,但還是沒動。
笑話,就她那種人,真要挖了你的眼珠子,還真不是沒可能,偷看一時爽,瞎眼毀一生啊,這種事不能幹。
等她出來,看我乖乖的穿著衣服躺在**,眼裡的神色顯得放鬆了許多。
不過說真的,剛剛洗完澡出來,即便是穿的一點都不暴露,許逸看著也挺好看的,要不是這麼高冷,追她的人鐵定一抓一大把。
許逸說:晚上睡覺安分點,最近有些不太平,自己小心點,別丟了小命。
我起初以為她這話是提醒我不要對她有什麼歪心思,不然她隨時可能終結了我,心裡有些嗤之以鼻,但到了後半夜,我就發現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樣了。
空調溫度很高,28度,被子也不薄,但到了後半夜,我卻感覺屋裡涼颼颼的,一股冷意,把我給驚醒了。
我正要說話,感覺黑暗中一隻手捂住了我的嘴,我眼睛適應光線之後,沿著手臂一看,發現是許逸。
她衝我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隨後指了指窗戶那邊。
我慢慢往那邊看過去,只見窗戶外面不怎麼明亮的光線之中,飛著一直鳥,那鳥全身黑色,像是一直烏鴉,但和其他烏鴉不一樣的是,它的眼睛是紅色的,血紅。
它就那麼閃動著翅膀,微微上上下下的起伏著,兩隻血紅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屋裡,好像是在監視我們一樣。
我心裡一緊,難道有人算計我們?
“砰砰砰……砰砰砰……”
兩個人都沉默著,門卻突然被人敲響了。
我身體一抖,被嚇了一跳,還好被許逸捂著嘴,沒有亂動。
隨後許逸示意我小聲點起床,去開門看看,又指了指外面的那隻紅眼烏鴉,估計意思是她應對那隻烏鴉。
我點了點頭,慢慢起床,走到了門邊。
這時候敲門聲還在持續,砰砰砰……砰砰砰……
我把手握住門把手,感覺心跳都加速了不少,那敲門聲更是聽得我耳膜都一顫一顫的。
隨後我深吸一口氣,一下就擰開了門把手,把門拉開了。
冷空氣迎面撲來,吹的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敲門聲戛然而止,但奇怪的是,外面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我回頭看了一眼許逸,只見她眉頭緊皺,隨後示意我關門。
我輕輕地把門關上,轉過身來準備回去,但腳步還沒走出去,身後的門卻又響了起來。
砰砰砰……砰砰砰……
三下連敲,還有些節奏感。
我的心一下就緊了起來,不等許逸說什麼,轉身又握住門把手,等那聲音剛剛響起第一是,一把就把門拉開了,我就不信你速度有這麼快。
但等我把門拉開,迎接我的卻依舊是冰冷的空氣,聲音瞬間停下來,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一般。
我感覺心裡猛地一縮,另一隻手上不自覺的就運氣了力道,隨時準備一場大戰。
許逸輕輕一躍,悄無聲息的來到我旁邊,看了一下外面,又看了一下門,眉頭一皺,伸手把門關上了,示意我過去,不用再管。
我輕輕走到原來的地方,往窗戶邊一看,卻發現窗戶外面的那隻紅眼烏鴉,已經不見了。
許逸同樣發現了這個變化,眉頭擰的更緊了,臉色飛速沉了下來。
我真要問她怎麼辦,卻突然聽到外面呼呼啦啦一陣風聲,好像正在快速逼近這裡。
我急忙抬頭一看,只見窗戶外面,一大片紅色的珠子往這邊飛了過來,血紅的一片,在黑夜中格外瘮人。
而等那片紅色的珠子飛近了,我才看清楚,那並不是紅珠子,而是一雙雙的眼睛,眼睛的後面,是成群的黑色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