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他拉開陽臺門的瞬間,突然臉色一凝,猛然側身朝旁邊讓開,同時手中驚雷劍出鞘,帶起一閃即逝的銀色雷芒劃落。
啪嗒!
隨著一聲輕響,只見一條斷成了兩截的毒蛇,正軟綿綿的摔在地上,驚雷劍之中蘊藏的雷霆之威,已經徹底將這條毒蛇抹殺。
沈恪眉頭微微皺起。
沒想到尚未進屋,居然就有毒蛇衝出來,看來這棟別墅裡早已經佈滿了賴忠才的蠱蟲,斬殺這條毒蛇,賴忠才應該就已經知道他的到來。
不過他毫無畏懼,直接邁步走進了房間裡,飛快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鎮四方凶祟符,接著輕輕搖晃了一下,用元氣將符篆點燃,金色火焰立刻從符紙上燃燒起來,瞬間化成了灰燼。
金色火焰沒入到身體體內,只見他的身上隱隱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他輕輕揮手,陽臺上的窗簾揚起,擋在了門後,這樣外面的人就不會發現這裡的異狀。
他和賴忠才之間雖然尚未碰面,不過兩人已經心照不宣,都會盡力控制這場鬥法,最好不要引起外面的注意,否則就算他們兩人有天大的本事,也絕不可能敵得過國家機器的鎮壓。
沈恪走進房間之後,地板上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他低頭朝地面上看去,然後就看見一群身上湧動著赤紅色光芒的蜈蚣,不斷從門縫下面鑽出,密密麻麻的朝著他爬了過來。
“哼!雕蟲小技!”
沈恪反手將驚雷劍的劍鞘塞進了揹包裡,然後握著驚雷劍,大步朝那些詭異的赤色蜈蚣走去。
他身上泛起淡金色光芒,看上去就如同一尊神像,所過之處,那些赤色蜈蚣根本不敢靠近他,只要是他落腳的地方,赤色蜈蚣就退散到一邊去,始終保持在他身邊半米只外,顯然對他身上的金色光芒畏懼至極,哪怕是賴忠才不斷催動著它們攻擊沈恪,也都無濟於事。
看著這群被賴忠才以各種毒物飼養出來的赤色蜈蚣,沈恪的眼中泛起一抹厭惡之色。
他又從口袋裡摸出一枚五雷符,然後催動符篆,等到符篆上燃燒起金色火焰時,他就將五雷符輕輕拋向那些赤色蜈蚣聚集的地方。
符篆在落地的瞬間燃燒殆盡,緊接著,銀色電芒如同潮水般朝著四周不斷擴散出去,瞬間就蔓延到整個房間,地面上所有的蠱蟲,都被銀色電芒烤得焦糊一片,瞬間就被一掃而空。
沈恪將元氣凝聚到手心裡,然後握住門把,輕輕將房門開啟,只見外面是一條走廊,兩旁各有數個房間,不過這些房間裡並沒有蠱蟲那些邪惡,腥臭的氣息,顯然賴忠才並不在這些房間裡。
“朋友既然能夠找到這裡,何不下來一見?”
樓下客廳之中,傳來了一個沙啞,低沉,充滿了邪氣,讓人感覺渾身發冷的聲音。
“作為佔據這棟別墅的惡客,沒想到你還擺起了主人的架子,那我就下來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
沈恪嘴角邊泛起一抹輕笑。
他今天來過周慕雪家,這裡所有別墅的格局都是一樣,所以能夠確定賴忠才的聲音,的確是從樓下客廳裡傳來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本命血蛇蠱
沈恪緩步朝著樓下走去,然後發現整個客廳都陷入到黑暗之中。
原本能夠透過外面月光的落地窗,此刻窗簾也被放下,遮擋住了外面的光線,樓下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若非沈恪能夠運轉眼力,精神敏銳,恐怕下樓之後,也和睜眼瞎沒什麼分別。
客廳沙發上端著著一個穿著深色唐裝的中年男子,雖然看不清楚這傢伙的長相,但是沈恪卻能夠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那種陰森,恐怖的氣息。
而且客廳之中,幾乎密佈著毒蟲蜈蚣,蠍子,還有毒蛇正在他的四周盤踞。
最讓沈恪關注的,則是這個唐裝男子手腕上纏著的一條毒蛇,因為這條毒蛇身上的鱗甲,赫然湧動著血色的光芒,明顯是不知道用了多少人血飼養,才能夠出現這種異狀,可想而知,這條蠱蛇的毒性會有多麼強烈,若是被這條蠱蛇咬上一口,恐怕瞬息之間,就會化成一灘膿血,徹底從這世上消失。
唐裝中年緩緩抬頭,他的眼神陰邪,哪怕客廳裡沉寂無光,沈恪都能夠感受到他眼中的陰森氣息。
“你就是那個叫做沈恪的小子吧?我原本以為對付你這樣的小子,應該是不廢吹灰之力才對,沒想到這次居然會在你手上吃這麼大的虧,實在是讓我意外啊!”
賴忠才桀桀的低笑起來,然後沉聲道:“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屢次妨礙我的好事?”
“對你來說是好事,但是對別人來說,可就未必了,我修行異術,自然要擔負責任,像你這種肆意妄為的傢伙,人人得而誅之!”
沈恪搖頭輕笑,大步朝著賴忠才走了過來,直接坐到了他對面的沙發上,就如同在上面的時候一樣,他所到之處,蠱蟲紛紛退散,根本不敢靠近他半米方圓之內。
賴忠才冷笑道:“我們修行的人,外人的事情,本來就是浮雲,我沒有損害到你的利益,但你卻三番兩次壞我的好事,所以也怨不得我對你出手,今天既然被你找到,我也明人不說暗話,你如果想和我分個勝負,那咱們就來比劃比劃,你要是不想和我動手,那也可以,我保證今後不出手對付你,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只要和你有關係的人,我也不會再出手,你覺得怎麼樣?”
“這個提議倒是不錯,只可惜我不想答應,我今天來這裡,就是為了誅除你這種仗著修煉了異術就四處為惡的人,林家東湖別墅裡的九龍鎖魂陣,是你佈置的吧?為了我手裡這柄辰澤驚雷劍,不惜害得別人差點家破人亡的,也是你吧?像你這樣的人渣,有什麼資格和我講條件?”
沈恪輕輕搖頭,對於賴忠才這種完全不將人命當一回事,身上不知道欠著多少血債的傢伙,他絕對不會妥協。
“好,看來你還是選了第二條路,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拿出本事來,好好過過招好了!”賴忠才桀桀的低笑起來,然後沉聲道:“去!”
他話音尚未落地,客廳裡盤踞著的各種蠱蟲就紛紛朝著沈恪衝來,尤其是那幾條蠱蛇,當別的蠱蟲還在畏畏縮縮,畏懼於沈恪身上那層淡金色光芒而不敢靠近他的時候,幾條通體黝黑的蠱蛇在賴忠才的驅使下,衝進了他身前半米之內,最後從地上彈起,猶如離弦的利箭般,朝著他撲了過來。
沈恪嘴角邊泛起一抹冷笑,手中驚雷劍上綻放出一道耀眼雷光,所過之處,那些蠱蛇紛紛斷成兩截,摔在地上動也不動,都被烤成了一團焦炭。
“拿出你的真本事來吧!就憑這些蠱蟲,可奈何不了我!”
沈恪看了眼端坐在沙發上的賴忠才,閃電般從口袋裡摸出數張五雷符,然後用體內元氣將這些五雷符點燃,一團金色火焰瞬間就從符紙上燃燒起來。
他將這些燃燒著的金色火焰分別朝著四周灑出,一團團金色火焰落到地面上,瞬間化成銀色雷光盪漾而出,凝聚成一團電網,將客廳裡所有的蠱蟲,全都囊括進去。
賴忠才修煉邪法,身上氣息陰沉,簡直就如同避雷針一般,地面上的閃電倒是有小半都被他身上的陰邪氣息牽引,如同洪水般凝聚起來,朝著他激盪而去。
賴忠才愣了一下,看著沈恪居然這麼輕輕鬆鬆抓出了一把符篆,他的臉上先是浮現出驚愕之色,然後猛然從沙發上跳起,同時雙手一合,四周的蠱蟲紛紛朝著他撲了過來,前赴後繼的朝那道閃電迎了過去。
銀色電芒所過之處,蠱蟲紛紛倒斃,那道撲向賴忠才的電芒,則是被不斷衝到他身邊的蠱蟲擋住。
等到電芒徹底消散之後,整個別墅客廳裡的蠱蟲,已經被一掃而空。
賴忠才的臉頰抽搐了兩下,沉聲道:“小子,看來是我還是低估了你,沒想到你年紀輕輕,身上居然帶著這麼多符篆,難道你出身於龍虎山張家?”
說完之後,他不等沈恪開口,又搖了搖頭,輕聲道:“不對,龍虎山的雷法,絕對不會傳授給外姓人,你姓沈,那就肯定不是張家的人,你究竟是什麼來頭?”
“你不用管我究竟是什麼人,只要知道我今天能夠將你誅除就夠了!”
沈恪冷哼一聲,剛才他抓出一把五雷符,可是將這段時間辛苦繪製的存貨都用了大半,現在他的口袋裡除了兩張五雷符之外,就只有幾張鎮四方凶祟符了。
不過鎮四方凶祟符的威力,還在五雷符之上,再算了自己手中的兩件法器,沈恪相信對付賴忠才絕對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