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記憶碎片
“老師？”
鮑帥一愣，回過頭來，入眼的是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年輕男人，高高帥帥，笑容十分乾淨。這是一個陌生的人，但是不知為什麼，鮑帥卻覺得這人很熟悉。
“您怎麼在這啊？那邊找您挺久了。”
男人撓了撓後腦勺，語氣中有一絲很不明顯的責備。
鮑帥正想編個瞎話騙過眼前這個自來熟，可還沒等他真的開口，一個清脆的聲音竟然從他嘴裡冒了出來。
“我不太舒服，過來找點藥。”
女聲！鮑帥一驚，低頭往身上看去，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竟然穿上了白大褂，而且……變成了女人！
不對，不是變成了女人，這根本就是別人的記憶。
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上一次在吞噬了劉雨涵的血肉之後，他也曾同樣看到了劉雨涵的記憶，只不過沒有這次這麼清晰。
他幾乎瞬間反應過來，眼下這個場景恐怕就是那個新生亞維的記憶？
想到這裡，鮑帥連忙觀察起周圍的環境，長長的封閉式走廊，嶄新的鐵門，明亮的燈光，這分明就是當年的試驗場！
鮑帥心中狂喜，當年發生的每一點細節，都對案件有莫大的幫助，能直接讀取記憶碎片，簡直就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男人聽到鮑帥說自己不舒服，立刻露出了關切的神情。
“您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趟醫務室？”
鮑帥的身體自動擺了擺手，那個陌生的女聲再度開口。
“沒關係，老毛病了，我自己去拿點藥就好。”
正說著，鐵門忽然打來，從裡面走出一個年近五十的老男人。
老男人一見鮑帥和年輕人先是一愣，隨即便無視鮑帥，向年輕人問道：“你怎麼在這？總結會不開了？”
年輕人似有難言之隱，笑了笑沒有說話。
老男人瞟了鮑帥一眼，眼神裡滿是厭惡，竟然什麼話也沒說抬腳就走。
年輕人衝鮑帥歉意地笑了笑，然後轉身跟上了老男人的腳步。
目送他們走遠，鮑帥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啟鐵門走了進去。
鐵門後是幾排架子，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玻璃藥瓶。
鮑帥的身體自動在架子上翻找起來，淨挑一些犄角旮旯，看上去倒不像是在找藥，更像是在搜查。
半晌，他終於在架子底部的夾層裡找到一個小瓶，瓶子上貼著那個詭異的紅色X標記。
鮑帥心中震驚，身體卻已經迫不及待地擰開了瓶蓋，迅速倒出兩片白色藥片仔細地看了起來。
幾秒種後，身體像是確認了什麼資訊，想也沒想就把藥片扔進了嘴裡。
雖然知道這只是固定的記憶，鮑帥還是下意識想去阻止，奈何身體的動作一氣呵成，根本沒有給他半點機會。
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人會主動吞下變異藥劑？
鮑帥正納悶，這時身後的鐵門突然開啟，先前明明已經離開的老男人出現在門口，臉上盡是諷刺的神情。
一見到他，記憶裡的人下意識把手中的藥瓶藏到了身後，似是害怕被他發現。
然而那個老男人卻只是冷笑一聲，淡淡地說道：“你跟了我好幾天，就是為了X379的口服藥劑麼，早說我直接給你不就得了？”
“什麼？！”
聽到這句話，鮑帥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了一下，那個陌生的女聲再度出現，聲音裡充滿了震驚和惶恐。
“藥片的樣子明明是中和劑，怎麼會是X379？”
“哦，忘了告訴你，我特意請人把最新的X379口服片做成了這個樣子，你沒看到這些藥都裝在X379的瓶子裡嗎？”
鮑帥的身體再一次顫抖。
“你是故意的，你知道我跟蹤你，然後故意讓我看到你換藥的一幕，就是為了騙我把X379吃下去，對不對？！”
老男人陰笑起來，接著又無辜地聳了聳肩。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藥是你自己吃的，怪不得我。”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的手套也是被你換掉的，你故意讓我用破手套做試驗，感染變異病菌，然後又引導我看到你換了中和劑的藥片，最後讓我吃下X379，你這個惡魔！”
說著，鮑帥朝老男人衝了過去，似乎是想拼命。
可是老男人重重一推，直接將鮑帥推到在地。
“路是你自己選的，藥也是你自己吃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老男人陰冷地笑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
鮑帥只覺眼前一花，周圍的場景漸漸黑暗，再亮起來的時候，他正獨自躺在試驗檯上，四肢和脖子都被皮帶牢牢固定。
此時他的指尖上已經長出了漆黑而鋒利的指甲，手臂上全是紫黑色的變異組織。
與先前的畫面相比，這一次的畫面變得很不穩定，時斷時續，聲音也是時有時無。
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鮑帥的身體，或者說記憶裡的人開始掙扎，此時一個微弱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說話的正是先前那個老男人。
“真可惜，沒想到花了這麼大代價，她居然只進化成了一隻活屍，原本我以為再差也應該是個類人的。”
另一個陌生的男聲回答：“她的情況還不算太差，加把力隨時都有可能進化成類人，不過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一旦她完全失去意識，即使再進化成類人也沒有多大意義了。”
兩人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像是已經離開。
鮑帥的身體又一次劇烈地掙扎起來，但固定他的皮帶十分牢固，無論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鮑帥的腦中傳來難以抑制的焦躁情緒，畫面開始不斷閃爍，似乎隨時都有可能中斷。
就在這時，綁住鮑帥四肢的皮帶突然同時斷裂。
失去了束縛，鮑帥頓時一咕嚕坐了起來，四處張望，想要找到發生變故的原因。
就在這時，牆角里有個黑影慢慢走了出來，看樣子是個女人，但看不清臉。
“你放了我，我也救你一次，我們兩清。對了，你實在不該放了三號，他非常危險。”
“我沒有，三號不是我放走的！”
“不是你？呵，看來課題組真是藏龍臥虎，有意思……”
畫面再次黑了下去，再亮起來的時候鮑帥正站在山腹內的一處高臺上，下面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東西，但連綿不絕的慘叫聲卻聽得人心底發麻。
“怎麼，不忍心？”
鮑帥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他回頭望去，黑暗之中影影綽綽地藏著幾個人影，也不知道是誰開口說話。
記憶裡的人搖了搖頭，用陌生的女聲說道：“沒有，我要他們都留在這陪葬。”
黑暗中的人影全都笑了起來。
“那就好，記住了，我們和他們已經不是一個物種了，這是一場戰爭。”
“好了，看夠了，我們走吧。”
陌生的女聲又一次開口。
幾個人影點了點頭，轉身走進背後的通道。
就在這時，鮑帥的身體突然自行移動，狂奔兩步之後徑直從高臺上縱身跳了下去，陰影裡的人影立刻衝了過來，不知道是誰在後面喊了一句。
“快截住她！”
說著，那人似乎也想跟著往下跳。
另外兩個人影連忙將他攔住。
“你瘋了，三號在下面，你嫌命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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