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編號NPBY 99號
鮑帥連忙翻起剩下的檔案，大多是關於“騰飛”計劃十三次試驗的詳細記錄和成果總結，關於下一階段志願者的描述僅僅只有隻言片語。
在2000年的一份上行報告中曾提到下一階段的計劃將作為“騰飛”計劃的延續，當時該計劃已經開始推進，名單上的志願者也已經進行了部分試驗。
鮑帥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大偉的話和這些資料都是真的，那麼名單上的志願者就應該是真實存在的，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另一個自己。
然而，大偉的話和眼前的檔案本身就充滿了蹊蹺。
首先，經過了一系列事件，鮑帥已經深深體會到進化道路的殘酷，這裡沒有什麼“五講四美”，有的只是殘酷和冰冷的競爭。
在這樣的環境下，大偉以生命為代價告訴自己一個決不能對外人言的驚天祕聞，其目的本身就很值得推敲。
其次，眼前的這些材料來自於一個蹊蹺的案件，且不說所有材料都有偽造的可能，單是這個案件具有明顯的引導性，就有理由懷疑它是一個環環相扣的陷阱，想一點一點把自己引入某個方向。
最後，就算大偉和這些材料都是真的，但他們提供這些祕聞的動機絕不會是為了自己好。
就像去滇西之前拿到的線索一樣，每一條線索都可能有一段長長的故事，以及藏在這些故事背後的精心算計，一旦自己輕舉妄動，就很有可能被人利用，甚至落入圈套。
“不能著急，越是複雜的局面越要耐心，只有一層層抽絲剝繭才能看到最後的真相！”
鮑帥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告誡自己從長計議。
眼下他看似如魚得水，但實際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一旦行差踏錯就很有可能將自己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翻著手中的材料，正想得出神，突然目光一凝，兩根手指從材料中捏出一根細細的軟毛。
“這是……”
鮑帥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刻在密室裡四下翻找起來。
“怎麼了？”
正在仔細觀察變異標本的譚蓓和秦佳人見他一副著急上火的模樣都是一愣。
鮑帥裡裡外外搜了一圈，臉上漸漸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我明白了，凶手之前一直就在這間屋子裡！”
“什麼？”
兩個女人頓時大驚失色，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鮑帥也不多解釋，立刻轉身衝出了密室。
譚蓓和秦佳人聽他說得恐怖，哪還敢單獨待在密室？連忙跟著他來到放著屍體的臥室。
“喂，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譚蓓不耐煩地問。
鮑帥指著氣窗說道：“那隻黑貓不見了！”
說著，他爬上氣窗，仔細觀察窗臺上的痕跡，從上面取下一張對摺的紙片，臉色變得陰晴不定。
兩個女人面面相覷：“黑貓和凶手有什麼關係？”
鮑帥回過神，解釋道：“仔細看看這個房間，我們來之前所有門窗都是緊緊關著的，而且沒有任何損壞的痕跡，案發現場是個完全封閉的密室對不對？”
譚蓓茫然地點了點頭，秦佳人則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鮑帥繼續說道：“你們再看，這個屋子裡既沒有貓砂也沒有食盆，除了密室和臥室之外，其他地方並沒有出現貓毛，也就是說這隻貓並不是死者養的，而且只在密室和臥室兩個地方逗留了比較長的時間。
那麼它是如何進入這間完全密封的案發現場的？假如說貓是偶然從下水道里鑽進來的，那麼密室明明剛剛才被我開啟，又怎麼會留有它的痕跡？”
“你是說……”
秦佳人突然瞪大了眼睛。
鮑帥點頭道：“對，這隻貓一定是在凶手作案前或作案時進入了房間，準確地說，這隻貓如果不是凶手的質奴，那就一定是凶手本身！”
“什麼？你說那隻貓就是凶手？！”
譚蓓難以置信地驚呼。
鮑帥冷笑：“變異體千奇百怪，偽裝成一隻貓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不過我更在意的是它離開的時間。”
“離開的時間？”
譚蓓不解。
秦佳人介面道：“那隻貓大概是在我們發現密室之後悄悄離開的，也就是說它是在確定我們已經看到了它想讓我們看到的東西以後才離開，從這個細節上能夠推斷出很多資訊。
比如，它之所以要一直守在這裡，就是為了確認我們能夠發現這間密室，那他為什麼不直接開啟密室就很值得深思了。”
“說得不錯！”
鮑帥接著說道：“我猜它之所以要弄出這場命案，然後又留下死亡訊息，最後還親自守在這裡進行確認，是因為同樣有人在盯著它，如果做得太明顯，這些資訊就很可能傳遞不到我們手裡。”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鮑帥在心裡發出一聲冷笑，凶手多半是一個亞維，能讓亞維如此忌憚的生物或勢力，會是國家還是變異體組織？亦或是另一個強大的變異體？
他一邊想著，一邊打開了手裡的紙條，那是他剛剛從氣窗窗臺上取下來的，應該是凶手留給他的最後一個資訊。
小小的紙條上只有一段編號，可鮑帥只是匆匆掃了一眼，便皺起了深深的眉頭。
“編號NPBY-99號”
這是“涅槃”計劃對變異體的編號，鮑帥曾在老唐的那張絕密檔案上見過，大偉在“涅槃”計劃裡的記錄是NPBY-136號，也就是說這個99號變異體要比大偉出現得更早。
那麼這個傢伙到底是誰，出現在這張紙條上又是什麼意思呢？
他隱約覺得這串編號或許就是解開謎題的關鍵。
再次對案發現場進行了一次全面檢查，確認再無任何有效資訊之後，鮑帥便通知“涅槃”計劃的對接人員，請他們派人對案發現場進行處理。
譚蓓默默聽著鮑帥打完電話，站在密室裡不肯出來，好似貪玩的孩子看上了商店裡的玩具，怎麼也不肯走。
鮑帥自然之道她的心思，想了想說：“三個月有問必答，允許我隨時觀摩你的試驗，密室裡的變異標本就歸你了。”
之前他已經匆匆看過一遍，密室裡封存的變異體標本都是各種各樣的活屍，對他的用處不大，不如拿來和譚蓓這個活專家換點知識。
譚蓓臉色一喜：“還有外面那個死者！”
鮑帥搖頭：“不行，那具屍體我還有用。”
譚蓓剛想討價還價，鮑帥又說道：“一口價，愛要不要。多說一個字，裡面那些我也帶走。”
“你！”
譚蓓氣結，牙齒挫得咯咯作響，但形勢比人強，猶豫良久，最後還是隻得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成交！”
看著譚蓓銀牙緊咬，又無可奈何的樣子，鮑帥發現這還是第一次在她身上佔到了便宜，突然感覺十分暢快，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譚蓓的臉色頓時更加陰鬱，嘴裡小聲地碎碎念。
雖然她把聲音壓得很低，但奈何鮑帥耳力驚人，一個字也沒逃出他的耳朵。
“你等著，要是不把今天虧出去的加倍賺回來，老孃就不姓譚！”
聽到這句話，鮑帥突然渾身一寒，放肆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回到特調局，鮑帥立馬用保密內線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甜膩的女聲。
“喂，您好。特別棒教育培訓機構為您服務，我們專營論文代寫，期刊發表，職稱評定，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幫我轉接肖華。”
女宣告顯一愣：“對不起先生，我們這裡沒有這個人。”
鮑帥輕輕敲著辦公桌，淡淡道：“你告訴他，我是特調局特別行動科科長鮑帥，內部保密編號SW1202，如果他不接這個電話，那麼今後我們可能就當不了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