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九章 修界盤桓,七階祕法炎日決
雲天君府,埃達羅星域中最大的修界中心,在這個七階強者開闢出的亞空間中,存在著強大的宗門,跨越成百上千星域的商會,還有數以十億計的修者。雖然其中大部分都並不強大,可強者依舊多如牛毛,在城內的街道上,不僅有修真者,還有為數不少的魔法修煉者和靈能修者。城內磚瓦林木,無一不是外界之極,無論是蘊含靈氣的寶玉,還是萬中無一的絕美水晶,都只能做為牆外磚瓦,林木更是難得一見的珍稀品種,都能起到聚集能量並轉化為溫和醇厚靈氣的效果。毫不誇張的說,在這裡活著,比用什麼基因延壽都要管用······
手納袖中,公子不急不緩的在青離城內行走著,直到現在他還沒有定下一個目的地,他也不知道會逛到那裡。不過蘇末猜想公子是在尋找一家各方面條件足夠的店來鑑定這塊奇石,只要是販賣寶物的店鋪,公子就會進去看看,轉悠個幾分鐘後又灑然而出,毫無購買意向或是問詢之意,全憑自己一雙眼睛在找尋。蘇末對此不敢苟同,在她看來,找最大的店鋪不就完了嘛?
公子四處看著,他已經繞著這片街來回走了三趟了,心中也對條件足夠的店鋪進行了評估,他在小地圖的諸多標識上做出了幾個備選標記,隨後繼續向下一條街進發。他不僅是來鑑定奇石的,更是來探查修界的習慣,讓自己有資格更好的融入進去。因而多逛多看卻少言寡語是他學習的過程,哪怕有公芸和自己講過,公子還是不太習慣修界這潭渾水——太深了。比政治糾紛、軍事動向、戰爭勝負和星宿沉浮更加的複雜,他看不透!
“這位小哥,是想看點兒什麼嗎?我們這兒有許多煉體修者所需的東西!”再進店門,已經被重複的無數次的例句被帥氣的店員脫口而出。
“請問一下,炎火液售價幾何?”公子欣然點頭,開口說出他來到雲天君府後的第一句話,這讓蘇末摸不清頭腦。
“炎火液單瓶售價五千中靈,請問您需要多少?”店員臉上洋溢著笑容,他顯然很希望公子購買。
“兩瓶。”公子揮手向對方的靈石臺上扔了一萬顆中品靈石,公子準備將他僅有的四萬全部花掉。
“凍寒液可有?”待店員將數目適合的靈石收入儲物袋中,兩瓶被煉玉裝著的火色**到手,公子再問。
“價格與炎火液相等。”店員心中一喜,這下子自己修煉所需的四十塊靈石有著落了,老闆的提成雖少,不過奈何有大客戶呢?
“兩瓶。”公子再扔出一萬顆中品靈石,帶著四瓶性質極端的**走出了店門。
蘇末牢牢的跟在公子右後側1.2米處,每一步行走之間,體內的氣系能量都在按照半妖體內獨特的能量迴圈滾蕩著。她幾乎忍不住開口問公子何意,卻最終忍了下來,她知道公子想說的時候誰也攔不住,不想說的時候誰也逼不得。忍住好奇心,她卻驚詫的看到公子一瓶接一瓶,將四瓶極端性的**灌入了口中。街上的匆忙行走的路人們也都瞪大了眼睛,炎火液和凍寒液大多用於煉丹煉器,煉體時也不過只是塗抹而已,哪有這樣喝下去的?
“呼···”公子噴出一條赤氣,長嘆一聲。
“真爽快!”入喉時那種冷熱交纏的滋味漸漸褪去,被燒爛又凍碎的內臟已經痊癒,大量極端性**帶來的冰火之氣在體內遊走,將公子的身體從內到外錘淬了一次,效果微乎其微,卻令公子對痛苦的感覺加深了不少。體內一些尚未精粹的痛苦力量也迅速隨著活躍的殺力被同化精純!
“嘶···”街上一片倒吸冷氣之聲,眾人也都明白公子不是找死,自是以為公子是一位煉體有成的強者。
“走吧,是該清空儲物空間了!”公子笑了一聲,他明確了接下來的目標,他要購買蘊含極端力量的東西,用來使自己痛苦,讓殺力更活躍。
可惜的是,公子再一次錯估了他的身家,不說在路特瑞法搜刮的不少東西,就是這四年在戰場上,獸人族倉庫裡收繳的東西也價值不菲。其中精煉兙礦足有百十千克,這東西修者可以用來煉器,收購的價格也是不錯。更別說其中一些在不同星球上建造基地時從地下得到的材料了,不是蘊含了金氣就是土氣。短短十幾分鍾,公子將自己決定要賣出的東西賣掉了一半,自身得到了十萬上品靈石,若非是靈玉不好找零,公子就擁有十塊上品靈玉了。
採購了大量的炎火液與凍寒液,公子找了一家靈泉店,在清爽的靈泉浸泡中,將數以十計的極端**飲下。此時此刻,蘇末方才恍然大悟,公子是剛剛受到了刺激,這才急不可耐的想要試試能否進行突破。她頓時暗笑了起來——原來自家主上還有如此近人情的一面,她在這刻彷彿更加了解公子,又彷彿距離公子更遠,她也有些暈了。
體內的細胞沸騰了起來,所謂的沸騰不是融化般的沸騰,而是在兩種力量的煎熬下顫抖跳動。冰冷之意凍結萬物,作用於細胞時,細胞需要以更高的速度顫動以獲得熱量緩解被冰凍的命運。火炎之意焚滅萬物,作用於細胞時,細胞需要以更高的幅度抖動來將熱量傳導給其他介質,緩解自身被融化的命運。
當這樣的情形出現,生物軀體的本能超脫了意識的操控,基因中針對這類環境狀況的段落開始從無用的基因序中甦醒並被完善。強大的冰火在體內肆意破壞,劇烈的痛苦將公子摧殘了一次又一次,無盡的痛苦力量滾滾從體內誕生,隨著蟄伏的殺力滾動,這些單純且雜質眾多的痛苦力量被包裹了起來,被同化著。當痛苦力量中不再摻雜任何一絲其他的東西,當這股力量中摻雜的癢、冷、熱等感覺全部被煉化,純粹的痛苦化作了殺力,繼續在公子細胞深處蟄伏下來,維持著細胞核的存在。
足足過了三個時辰,公子體內體外的動靜才平靜了下來,體內的基因有些片段被歸於無用,而來自無用段落中的有些片段則形成了新的基因。他的身體雖然連一絲雜質都沒有被驅趕出來,但痛苦殺力足足壯大了一倍。公子對於痛苦的感覺更加靈敏,哪怕是殘留在無盡時光中的痛苦,還有那無數根彙集在他身前的痛苦之弦,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仿若汪洋一般無盡,還沒突破,但為時不遠!
“可惜,冰火之力再難在我身上起到作用!”公子嘆了一聲,扭擰著脖頸,整個人從靈泉中站立起來,霎時之間,靈泉內屬於他的細胞組織全數在無形的痛苦力量下被消化殆盡,一切關於他存在過的痕跡全數消失。公子付了靈石,帶著蘇末走出靈泉店,向著他早已肯定下來的一家店行去。這家店可以說是青離城中最有底蘊的一家了,旁人難知,公子卻從小地圖上看到,這家店單是守護者就有一個六階巔峰、三個六階中段和數個五階巔峰。
青離城本就是雲天君府最繁華的幾個城市之一,這家店按照公子的推測,在其他幾個城市,甚至在這片星域的修界裡都是赫赫有名。而他現在準備去了解一下到底這家店有多赫赫,到底這家店能否有擔當鑑定和販售這顆藍色奇石。公子揣測此物應該是給火系使用的,就是不知是寶物還是傳承,亦或是什麼其他的天才地寶。
“歡迎光臨寶持室,請問有什麼需要,寶持室將盡力滿足您。”洪亮的聲音略顯呆板,一匹矮矮的木馬從店內走出,仰頭看著公子。
“呵呵,好精妙的傀儡之術。”公子看著在原地撒歡亂轉的矮木馬,那栩栩如生的神態,沒有任何關節顯露在外卻和真馬一樣靈活的四肢,還有身上那仿若毫毛一樣的微光,讚歎道。
“我想要鑑定一件寶物。”公子對矮木馬言說道。
“請跟我來。”矮木馬聞言停止了撒歡,低頭恭敬,隨後四個木蹄子在地上啼啼嗒嗒的敲打著,跑向側面的廳室。
“奉老、奉老,我帶人來了!”廳堂正中,一位老者正在馭使著一杆長筆,在虛空中書寫著銀色的光芒大字。他聽到矮木馬的聲音,呵呵一笑,揮袖之間將字跡抹去,長達三米的巨大筆狀物也消失不見。
“小馬立功了,去玩兒吧!”他就像面對自己孩孫一樣,慈祥的笑著,揮手扔出幾顆下品靈石,矮木馬竄上空中將其一一咬住,前蹄立起做抱拳狀,遂即化作一道青色遁光,長虹一般從視窗飛出,轉瞬間便掠過天空,不知去向何方。公子目露震驚,一匹矮木馬,竟然能夠化光而行,那並非是文書中誇張所寫的長虹,而是秒速超過三十萬裡的青光!
“客人可是有奇物不知?奇物是否願意在本店買賣?”奉老面向公子,報以微笑,不疾不徐的說著。公子從小地圖上看出,他是五階巔峰!
“是,在下的確有奇物不知。且此物於我無用,若老先生能告知在下此物價值幾何,在下或能做主一二。”公子抬手一揮,意念所向,那顆直徑149.99釐米的藍色石球被取了出來,其上附著一層隔絕力場,將能量波徹底攔截在內。這是公子做出的最好保護措施,萬一能量波會吸引到什麼人怎麼辦,屆時可就麻煩了。
“此物萬萬不要用手觸碰!”公子看奉老將手向著藍石移去,面上故作大驚。
“為何?”奉老神色也凝重起來,他雖認不出力場發生器是什麼,但他明白這石頭既然被一層隔絕性的能量保護起來,顯然不是善物。
“此物源於本人小產之中,從隕石內採集礦石時,工人發現此物,結果觸碰者盡皆熱量被吸,後被返熱所噬,成為這種生物。”公子將他去採礦設施時錄下的影像放出了些許,然後也把小豬試驗放映了出來。
“這是火傀!”奉老神色間稍顯輕鬆:“最低階的火傀,和老夫那木傀天壤之別也!”
“奉老有所不知,此物能放射出一類能量波場,覆蓋範圍可達數千億裡,隱龍陣也有所不及,可痺感知,擾人心,引誘人前去觸控,引誘火傀向它反哺熱量。在下以為,此物該是火系之寶,是正是邪難以斷言,還請奉老小心!”公子的再次提醒,讓奉老也終於上了心,他點頭表示自己曉得。
“敕!”斷喝一聲,青藍色的毫光大放異彩,自老者雙目中放出,在力場旁形成了一個龍捲之陣,將其從上到下籠罩起來。
“滋···”公子見狀,關閉了隔絕力場。瞬間,藍石光芒大放,無盡熱浪澎湃而出,將青色毫光徹底點燃,隨後如鯨吞一般,將火炎全數吸入。好在公子及時開啟了隔絕力場,否則能量波是否會溢位還說不定!
“此物必是火系至寶無疑,竟然能燃老夫的寒木之力!”奉老長嘯三聲,聲浪滾滾,卻凝聚成團,瞬息不再。
“轟···”一陣風火憑空燃起,一位白髮老嫗從風火中走出,手拄長劍,每一步都刺入腳下石板寸餘。
“奉老兒,你也有鑑不出之寶?”老嫗聲音和善,滿頭銀絲雖然披散,卻無有任何髒亂之感,身著混色袍,慈眉善目,身上卻散發出劇烈的煞氣餘味,再加之她竟然是六階中段,這令公子雙眼微眯,心中警惕了起來。力量模式無聲無息的開啟,防禦模式做為輔助,同樣被公子引動。
“咦?”老嫗轉頭一看,神念如目,透過隔絕力場,將藍石看得清清楚楚,那股能量波她也感受得清清楚楚。
“轟···”劇烈的火炎在她身上點燃,老嫗神色陡然震驚,神念收回,老嫗身上的火炎隨之而滅。
“小友,此物可願割愛?”老嫗面色皎然,她在乘世期已經駐留了近三百載,距離達到破劫期,也就是突破七階還遙遙無望。
“煩請前輩能告知在下此物是何,價值多寡,在下才能定奪。”公子不卑不亢,別說他殺過六階巔峰的嘜米,就是八個五階巔峰的血錘大師也比老嫗強上多倍。公子凜然不懼!
“此物價值可大可小,在破劫期以下的火系修者手上,卻是無上至寶!”老嫗此言讓奉老都面色一變。
“此物是一位破劫期前輩的傳承,一門祕法,號之:炎日決!”老嫗有些犯難,她不知道該如何定價,這東西可是有助於她突破境界,對她來說和生命一樣的重要。這樣無價的東西,怎麼好估價呢?
“那此物不若就歸前輩所有,前輩若有火系的極端物質,可轉換於我,或是靈玉靈石,在下也頗為甘心。”公子爽利無比,哪怕這是七階祕法,他又不是什麼火系,手下也沒有火系的修真強者,要之無用。
“炎火液可要?”老嫗首先想到的就是炎火液。
“炎火液對在下煉體已然無用,早先與凍寒液同飲數瓶,亦是無法將在下體內的雜質祛除一絲半點。”公子此言一出,奉老和那老嫗更是震驚,當下即刻改口,再不敢和公子託大。
“何來前輩之言,道友能同飲雙物,亦是六階之君,說起來老夫倒要稱你為前輩呢!”奉老和老嫗慧目一掃,自然能看出公子所言非虛,公子的呼吸之中還有兩種**未散的味道,若非飲下,怎會將氣息存於喉中?
“真真折煞小子了!”公子忙做不敢當之狀。
“那老身也再無極端之物,莫若老身將唯有的幾塊上品火系靈晶與你,你看如何?”老嫗從袖中掏出五顆毫不規則的赤紅晶體,公子可以感覺到其中蘊藏著連恆星也無法抵擋的力量,那種澎湃之感,恐怕是數百近千恆星秒能方能媲美。
“五億上品靈石!好,小子怎敢再貪?換了!”公子大喜,登時拍板定下,別說火系靈晶價值更高,就算價值和無屬性相等,換算下來那也是五萬塊上品靈玉,五萬萬顆上品靈石。有這麼多靈石,何愁買不到東西,待得入到澄空派門下,也不至於窮如乞丐。
“道友倒是爽快,老身無以為報,若有用得到老身之時,便來寶持室尋!”老嫗慌忙得連自己名號也未交待,將五顆靈晶塞給了公子,一把抱起藍石,瞬間化作火炎消失。奉老和公子對視而笑,公子又把自己要賣的東西全部給了奉老,奉老也高價收入,公子又大賺了一筆。算算下來,公子現在共有五億零三十餘萬上品靈石,在修界也算富豪。
奉老順便說了老嫗的名號,公子也不打算記住,畢竟如果是自己惹上的人或勢力,要是自己都無法解決,那麼定是十分棘手,屆時恐怕以老嫗的立場,也無法多做幫助。無論在修界還是世俗,靠別人都是靠不住的,大樹也終有倒塌的一日,便要把自己變做頑石,萬古不化,風霜不倒。自然,公子是非常感激奉老和那老嫗的,若非他倆,此物定會引起紛紜之事,絕無如此輕鬆就可脫手。
再三道謝之後,公子和奉老告辭,遂便離開了青離城,他準備去金林湖瞧瞧,那裡正在舉辦雲天君府大會,說白了,就是交易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