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隱瞞這事到底是為什麼?難道他和那些人有合作關係?更難說是和那些人一夥的?!筱月胡亂的想著。算了,他不願承認或許有他的原因,我又何必一定要想成壞的?她安慰著自己。
“那......我們走吧?”楚留香道。
“好。”筱月笑望著他。
可能是因為有了點小問題,或是預示著不愉快的事即將發生,今天的氣氛總是如同一顆未點燃的火藥,看似平靜,卻危機重重。
楚留香去了那家醫治筱月的醫站,把那朵乾花交給了他的一個姓黃的好友去檢驗。
兩人坐在醫站的花園裡,等著黃醫師的報告。
“你今天怎麼啦?變得好文靜。”楚留香道。
“有麼?我平時難道很瘋嗎?”筱月含乎其詞。
“不是啊,你平時很愛說話,不象今天,和你出來都快一個小時了,話都沒說滿十句。”
又是個無聲的回答,她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
“哦,對了,你們這麼多朋友一起出來,是來玩的麼?”楚留香記得碰到筱月的前一天,這裡剛好是狂歡節。
“不是。”
“那是路過這裡?”楚留香不停的找著話題。
筱月猛地想到了什麼,是啊,我只是個路過這裡的人,我們是去找自己世界的,那我和他的這段感情算什麼?終究有一天會分別的,那還有延續的必要麼?可是......感情不是說不要就能丟棄的東西,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天,但筱月自從見過楚留香的第一面後,只要他沒在身邊的每一秒種,都會情不自禁的想起他,想著想著還會不由自主的臉紅,這種已經悄然萌生的感情,是不可能說結束就能揮揮手離去的。
悵然淡淡地浮上了筱月的臉,她怔怔地望著一株含笑花,一言不發。
“你怎麼啦?”楚留香發現了筱月的不對勁。
筱月沒注意他在說話。
“哎,怎麼啦你?”楚留香又問了一句。
“啊?你在和我說話?什麼?”筱月象是剛從夢境中醒來,呆呆地望著他。
“喂,你到底怎麼啦,今天一直都怪怪的。”
筱月抬起頭望向楚留香,望了很久都沒把視線移開,直把楚留香望得如同墮入了迷霧中。
“你別這樣看著我,”楚留香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說說看,到底怎麼是怎麼啦?”
筱月咬了咬嘴脣,緩緩道:“如果......我......會離開這個世界,你會......你會怎樣?”
“胡說八道什麼呀?活的好好的,你怎麼會離開這個世界?!”楚留香發現筱月今天的確是不對勁。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
“我......我們其實是去找我們原來那個世界的,如果找到的話,我......我會回去的。”
楚留香終於明白筱月行為古怪的原因了。
“那......我們?”
“不用說了,你到哪裡我就去哪裡!”楚留香不加思索的就做出了決定。
筱月一怔,她沒想到楚留香竟能想都不想就做如此肯定的回答,是欣喜,還是感動,她也說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覺得自己的愛火在不斷的燃燒,且越燒越強烈。
“即使你去了天堂,我也一樣陪你去......”楚留香認真的望著筱月。
這樣的話都說了出來,對愛情完全沒有免疫力的筱月如何抵擋的了,只覺得心頭一熱,竟感動地想哭。
“笨丫頭,別在胡思亂想了,我一定永遠陪在你身邊。”楚留香微笑著,把筱月向自己懷裡攏了過來。
“你才笨的呢,我要是去了天堂,我才不要你陪......”筱月就勢靠在了他的胸前,心裡的那種甜蜜,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一開始對他的那些猜忌,全部消散在濃濃的情意中,這樣一個愛著自己的人,即使他也是盜賊,筱月都無所謂了。
楚留香的確是盜賊,並且還不是一般的小賊......
“你們要的檢驗報告出來了。”一名醫師從走廊裡走了過來。
“謝謝你黃醫師,麻煩你了。”楚留香迎了上去。
“哪的話,我們也算了多年的老朋友了,還說這些。”黃醫師客氣的說道。
“呵呵,對了,報告怎麼說?”
“花上有一種烈xing迷藥,我已經查實了這是一種叫米朵沙的化學物質,少量就能讓人產生頭暈的感覺,如果量劑夠的話,足可以讓人昏迷不醒。”
“好的,謝謝你了。”楚留香道。
“那我先去工作了,常聯絡,你多保重。”
“好,再見。”
黃醫師走後,筱月疑惑的望著楚留香,“我和詩囅的房間裡怎麼會有這種花呢?”
“一定是昨天晚上有人進入了你們的房間不小心掉落的,我感覺到,這或許與那位殷姑娘有關。”
“和她有關?!這怎麼可能?”筱月叫了起來。
“我不是說迷藥與她有關,而是說這個來下迷藥的人或許和她有關係。”
“不會吧......”筱月想象不出殷詩囅會有什麼仇人,她的仇人,早就剷平了她的整個種族,哪裡還會知道還有個公主活著,即使知道,早就殺了她了,弄些迷藥算什麼呢?
正想著,兩人已經走到了醫站外。
迎面飛奔而來一名女子,與筱月撞了個滿懷。
筱月被撞得後退了兩步,正要看看是哪個冒失鬼撞了她,不料那個女子竟朝著楚留香激動的叫了起來:“老公!你怎麼在這裡?!”
......
幾分鐘前筱月還沉浸在甜美的愛河中,卻被這女子的一句話,立即拋到了萬丈深淵裡......
“冰兒!”楚留香也驚喜的瞪大了雙眼,“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早上啊,回來之後沒見到你好失望哦,結果剛好泠泠生病了,我是來幫她買藥的,想不到竟在這裡碰到了你!哈哈哈......真是開心。”那名女子大聲地笑了起來。
筱月愣愣地望著楚留香,這個傢伙太令她匪夷所思了,竟當著自己的面,和一個稱他為‘老公’的人這樣神情自若的說話,你當我是什麼?就算你不當我是什麼,難道你現在忘了我筱月的存在麼?!
一陣風吹過,筱月的臉上寫滿了憤怒的驚歎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