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薛寶釵入夥
王熙鳳看林黛玉也來了,更是笑道:“我還說你們兩個從此要生分了,你看看,一個這邊擔心你,另一個巴巴的就過來了,可見是我多想了,做了那小心眼子的人。”
林黛玉進來,看薛寶釵面色如常,便道:“我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天可憐見,你們都疼我。”
薛寶釵嘆口氣,道:“你過來怎的也不披件衣裳,大冷天的,可不怕凍著了?”
林黛玉道:“我不怕身上凍,我就怕跟寶姐姐生了嫌隙心裡涼。”
薛寶釵把個手爐塞到林黛玉手中,又把她裹進來自己的大氅裡面,捏了一把林黛玉的娃娃臉:“你啊你,我是氣你不跟我說,我們兩個若是能夠一起進宮,我還有不情願的嗎?”
只是公主伴讀跟侍讀的話,差別也不大,總歸夠得著這個身份的人,不會在乎這兩個。夠不著這個身份的人,也分不清這其中的差別。
林黛玉道:“我若知道就好了,迄今仍不知這送我名帖上去的人究竟是誰,又是何意。”
薛寶釵皺眉道:“妹妹家中簡單,如今只一個林姑爺,這裡老祖宗、太太、二/奶奶,沒有不疼你的,到底是誰能夠拿到你的名帖呢?”
林黛玉面上依舊不解,心中卻忍不住懷疑,問題會不會是出在林如海身邊?
畢竟之前賈敏跟林黛玉的親生弟弟去世就有蹊蹺,手都已經伸到林家內宅去了,想來拿到林黛玉的名帖跟生辰八字也不算是太難。
這人想要把她送進宮,莫不是在外面鬥不過林如海,便藉著上頭的手要折磨林如海?
林黛玉心道,看來要回姑蘇的事情刻不容緩了,這幾日就要寫好信送予北靜王府上,託他帶回去。
只不過這話不好在王熙鳳跟薛寶釵面前說,林黛玉便拉扯了兩句其他的。
薛寶釵也道:“你們把這個當做害的,我卻是千求萬求才求來的。我雖說有母親有哥哥,可是還不如沒有,平日裡操心的事多了。”
王熙鳳笑說:“你們兩個還沒過門子的在我面前說苦,你看我管家這幾年來,可叫過一句苦?”
這話當然,她面對的事比林黛玉薛寶釵兩個多多了,上下週旋,便是自個兒屋裡的,也是同床異夢,若說苦,誰苦得過她?
薛寶釵看看王熙鳳,又看看林黛玉,道:“看來各家各府上都沒有一個是稱心如意的,全是一攤子麻煩事。”
因而又說起薛蟠近日在京城,沒有舅舅王子騰的監管,薛蟠便是越來越無法無天,在外頭跟人賭錢,被人合夥騙了兩間鋪子的現銀跟貨物走,愣是折騰得那兩間鋪子開不下去,掌櫃的辭工走人了。
氣得薛姨媽把鋪子都收回來,可是收回來也是頭疼,她是個婦道人家,不能夠跟薛蟠一樣每日在外頭行走,鋪子裡有什麼事,掌櫃的也很難給她傳話。
再加上即便薛姨媽把賬冊跟銀子都收了回來,但是薛蟠真帶著人去鋪子裡拿錢,掌櫃的敢不給嗎?不過是又多一個要盤點彙報的人罷了。
這樣做下去更麻煩了,那些照著空子撈銀子的自是不會提這個,但是那幾個原先薛家的老活計便忍不住跟薛姨媽道:“如今鋪子都這樣,開著也是虧錢,不若關了,送到外頭去放放印子錢吧。”
但這是下下策,薛姨媽一貫怕事的,親兄弟王子騰不在京中,她連獨自出去租房子都不敢,如今讓她把這個錢拿出去放印子錢?那是萬萬不敢的。
但鋪子裡的老夥計們是真不願做了,所以薛姨媽到底還是將鋪子盤給了別人,收了一大筆錢。
只是如今手裡不缺錢,可是卻沒了入賬,銀子雖多,但是花一個少一個,著實有些擔心。
薛寶釵道:“我也不怕你們笑話,從前因為宮裡的事還沒落定,自是不敢說話,但是如今家裡有的幾間鋪子,都是我在看賬本,在打點。母親跟哥哥管不了的、不願管的,我也得出面管管。我只恨再過幾年就要及笄,到時候剩下母親跟著哥哥,如何過得下去?”
王熙鳳自然是知道的,薛寶釵這情形也是為難。
林黛玉卻道:“為何及笄之後就不能夠管鋪子,不能夠照顧薛姨媽?”
薛寶釵苦笑,與王熙鳳對視一眼:“林妹妹該聽說過的,做日姑娘做日官,出嫁後便再不得暢快的。”
林黛玉不贊同地道:“我便是成親,也不耽誤我做自己想做的事,你且不瞧瞧如今鳳姐姐不是一樣在做自己的事?”
“這是什麼緣故?”薛寶釵不明,好奇問道。
王熙鳳見林黛玉對這個不介意,便讓鶯兒守著門,跟薛寶釵說開了。
“我這裡有些嫁妝銀子,放在手裡總不得用,你林妹妹便給我出了個主意,收些石料、木材的,如今倒是做成了兩筆生意,很有些賺頭。”王熙鳳道。
她跟林黛玉手中加起來不過幾萬兩銀子活錢,自然不比薛寶釵,皇商出身,雖然家底不一定有她二人厚,但是如今林家的錢在林如海手中,王熙鳳這頭守著榮國府,但因上頭還有老太太、太太,有錢也是動不得的,何況還沒錢,因而也只有嫁妝銀子。
那石料木材的生意著實做得,往常不過是因為做的人少了。
等閒手裡急用錢的,不會做這個聲音,因為不好週轉,價錢貴,收回來又要守著好些時日才有一單。
做生意的講究活水,銀錢週轉都是要緊的,那家底不夠的,自然是不敢進那許多壓在那裡。
而夠本錢做這個的,又輕易看不上這幾個月才開張一單的生意,為這個去請個人管著,還不夠操心的。若是不管,總不好自己個兒這麼上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