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糊塗賈璉
襲人走時,老太太就傷心過一回,現如今平兒走了,老太太更是一病不起了,只找賈璉過來,罵他:“你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你難道不知道嗎?你那院子裡要不是有鳳姐兒跟平兒幫你把著,該是個什麼模樣你心裡沒數嗎?”
賈璉還當真沒數,平兒走了,王熙鳳搬出去了,但是這如今不又住進來了個尤二姐麼。
尤二姐真心把賈璉當做最後的救命稻草,所以日常伺候極為用心,尤其這會兒住在賈璉這裡有些不明不白,她雖不如常人那般知禮守節,但也總覺得有些不安,故而更加用心。
要說這段時間賈璉過得如何,還當真是不錯的。
所以老太太這般說話,賈璉就很有些不以為意,況如今沒有王熙鳳管著他的銀錢,雖說花錢如流水手裡剩不下幾個,但是該爽快的都爽快了,卻也不算是遺憾。
老太太一貫對賈璉就一般,她喜歡那些個“不通俗務”的,最好是全然不愛銀錢,只愛花兒畫兒的那種。
賈璉這樣的,其實是賈家難得務實的人,但在老太太眼裡卻是最不討喜的,如今將她最喜愛的孫媳婦兒氣壞了,更是顯得不知悔過,老太太本就已經屢受打擊,當即表示不願意再見賈璉。
賈璉自是求饒,但是老太太這人做事很有些隨心,她不喜歡,任什麼都是白搭。
賈璉垂頭喪氣地回院子,只覺得老太太偏心,同樣是通房請去,襲人去就不見說寶玉一個字,到他這裡,管什麼都是他的錯。
賈璉不知道寶玉如何對待房中姑娘,只覺得什麼好不好的都是面上的,哪有男人不愛偷/腥呢,如今寶玉還沒傳出什麼名聲來,想來也不過是因為家裡念著他還沒定親,所以壓下去罷了。
不然,光是寶玉房裡那幾個那姿色容貌,日常見了他連眼角眉梢的風都不掃一下,可見滿心都是寶玉呢,能不搭著寶玉?
一樣的孫兒,不一樣的待遇。
橫豎也不是頭一遭了,反正賈璉是一貫的不受待見,自己身為榮國府的嫡長孫,也不見老太太就多喜歡了,罷了罷了,不爭不爭。
但是任心裡如何勸說自己,到底還是鬱悶的,尤其如今屋裡沒了平兒跟王熙鳳,尤二姐又只成日裡小家子氣,倒是真沒什麼意思。
尤二姐全然不知賈璉的想法,賈璉一回來,就見尤二姐紅著眼眶在抽抽搭搭,登時心裡更加煩躁了,卻還是耐著性子問她:“今兒個又是為著什麼事掉眼淚啊?往常我們這府裡有個姑奶奶家的林妹妹,說是慣愛哭的,也不見有你這般愛哭。”
尤二姐聽著賈璉的語氣不對,更是接連垂淚:“我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從前遭奸人謀害了,自遇著二爺,得二爺珍惜,便只想著跟二爺雙宿雙飛,如今這局面卻不是我想的,二/奶奶為了我不曾回來,平兒奶奶又自請出府去,我知道這最該走的就是我,只是我……”
只是、只是了半天,尤二姐也說不出要走的話來,在她看來,賈璉是絕佳的人選,生的這樣好,這樣年輕,還肯哄人的,能有幾個?
要說叫她請去,她是真心不願意的,只是如今平兒先去了,她強留在這裡,心裡到底惴惴不安,便才這樣開口。
賈璉聽她意思也是要去,心裡自然是不捨的,便收起脾氣來,小意對她道:“你別多想,我那位自多早前林妹妹還在府裡的時候就去她那邊住了,卻也不是為了你,至於平兒,一貫跟她是一氣的,去不去的,只怕是為了給我顏色瞧瞧罷了,咱們不去理會她!”
尤二姐聽了這個破涕為笑:“二爺當真?”
賈璉喜她此時顏色嬌豔溫柔,如稚子般天真可愛,於是便一路哄著去了**,權當今日之事沒有發生過。
這裡頭卻有一個人真是吃不好睡不好,成日裡憂愁著,本來只是假意告病躲開麻煩事,如今卻是要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