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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總裁說愛我-----025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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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所有的人

“你終於來了!”龍傑起身面朝著我,恬淡莞爾的笑蒸揪住了我的雙眸,心裡是千萬的酸楚,竟是一步也走不了。

老天爺真不公平,明明說好了三個月,卻不到兩個月人就要走了。

“都下去。”龍傑說著看了一眼兩旁站著的人,那些人都看向了龍傑,而後粉粉離開了客廳,把客廳留給了我和龍傑兩個人。

人都走了,我走了過去,客廳裡響起了悠揚的旋律,讓我莫名的朝著周圍看去,龍傑就在這個時候邁開步走來了我身邊,我茫然的朝著他看去。

“醫生說我大限將至,沒有再多的時間了,我打電話給雷雲他說他在墨西哥,這兩天回不來,看來他註定要留下抱憾終身的遺憾了。”龍傑說著鬆開了手裡的柺杖,柺杖應聲落地,啪的一聲落在地上,像是敲碎了我的心一樣,敲得我整個人都破裂了。

“我打電話給他,他一定馬上回來。”我忙著把地上的包撿起來,慌忙的把電話拿了出來,慌忙著找著雷雲的電話,最終把雷雲把電話打了出去。

龍傑站在我面前,身體有些晃動的注視著我,我忙著把身體靠了過去,龍傑的手一把落在我的肩上,我過去摟住了他已經盈盈一握的腰,讓龍傑靠在我身上,這有這樣龍傑在不會馬上倒下去。

雷雲的電話一直響,卻怎麼都沒人接,我開始擔心,開始擔心雷雲不接我的電話,在心裡乞求著,差一點就對著電話喊要雷雲快一點,怕這一刻什麼都晚了。

“或許他知道是……”

“雷雲,我是王安然。”龍傑正想說什麼的時候我對著手機裡大聲的喊著,雷雲的電話接通了。

“很抱歉,雷先生在開會,沒有時間接您的電話,請問您有什麼要事,我可以幫您轉達。”電話對面傳來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流利的英語讓我茫然了一陣,反應過來馬上朝著電話裡喊著:“雷雲,龍傑就快死了,快死了,你再不回來就沒機會再見他了,你這個混蛋!”

電話裡一陣沉默,我的眼淚順著眼眶奪眶而出,朝著電話裡不斷的重複:“快點回來,不然就真的沒機會了……”

就在我激動的忘乎所以的時候,龍傑抬起手掛掉了我的手機,把我的手機拿到手裡關了機,隨手扔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他不見得相信,他的為人我太瞭解,不會原諒我!”龍傑說的很平靜,抬起手給我擦著臉上的淚水,指尖微涼,千細的猶如一根根竹枝,骨節分明,白的沒有血色。

“你坐一會,說不定一會雷雲就打電話回來了。”我說著想要扶著龍傑去休息,龍傑卻摟住了我不讓我動。

“我想跟你跳一支舞,我好久沒跳舞了,我上一次跳舞還是和她在一起跳,這一次我想和你跳。”龍傑說著向後退了一小步,我抬頭看著他忍著眼淚硬是吞了回去。

“我忘了,不記得了!”我勉強才說出一句話,朝著龍傑笑了笑,龍傑卻說:“沒事,我記得就夠了!”

“那你想跳什麼?”我問龍傑,龍傑低頭看了看我,把我肩上的手移開了,一雙手摟在了我的腰上,我抬起手放在了他肩上,邁步龍傑朝著我挪了一步,我低頭看著龍傑有些脆弱的舞步,向後退了一步……

龍傑的腳步很緩慢,對上悠揚的舞曲卻恰到好處。

“你是我這輩子跳第二支舞的女人。”龍傑的手漸漸將我的身體朝著他樓過去,讓我靠在了他的懷裡,低頭龍傑在我的耳邊聲音很平靜的說。

我的心隱隱作痛,目光朝著沙發上的手機看去,手機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別分心。”龍傑說話的時候將我帶著轉了一圈,讓我面向了別處,我抬頭看著龍傑,朝著他說:“你是我記憶裡陪著我跳第一支舞的男人。”

看著我龍傑笑了,勾起脣的那一抹淺笑宛若春風,看得人醉了。

“我很榮幸!”龍傑笑意更濃了,我卻低下頭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餘眸忍不住去看沙發上的手機,手機還是沒有聲音。

“雷雲和李航遠很像,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遇到了事情愛鑽牛角尖,寧願後退也不願意前行,即便是原地踏步都不會考慮。”龍傑說著,抬起手示意我放開一點跳,我離開了龍傑的手臂,向外轉了一圈,回來龍傑將我再一次帶入了懷裡,一邊說一邊低垂著眸子看著我。

龍傑的眸子已經不再明亮了,也不再深邃,但我看他卻還是那個睿智的龍傑,他在我眼裡永遠都不會變,不會有褪色的那天。

“你為什麼不說他們都是自以為是的人?”我口不擇言的反駁,對雷雲早已經失望透頂,龍傑如今的這個樣子,但凡是張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龍傑的身體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可他雷雲卻絲毫沒有察覺到龍傑的身體出了狀況,可當初我記得他生病的時候,龍傑卻很快就發現了。

說起來雷雲和龍傑兩個人發病的時間前後差不了多久,或許龍傑早就知道自己病了,但一直都沒有人發現,就這樣給耽誤了。

同樣是病人,雷雲病了龍傑肝腦塗地不惜任何代價要救他,龍傑病了,他卻視而不見,只因為看到我和龍傑赤身**躺在一張**,就斷定了我和龍傑之間發生了什麼,最終給龍傑和我判了死刑,不但不見龍傑,也不在見我。

雷雲都沒有問過我和龍傑之間發生了什麼,一句話沒有,就給我們定罪了,最終的審判都沒有給我們一個為自己辯解的機會,就這樣將我們推上了罪人的寶座上。

其實比起雷雲李航遠也好不到那裡去,但李航遠起碼還每天見面,沒把我掃地出門,把我趕到大街上去睡,我覺得比起雷雲李航遠還有有那麼一點好讓我懷念。

聽見我嘲諷的口氣,龍傑勾起脣角蒼白的笑了那麼一下,而後說:“我說過我們三個是一樣的人,說他們不就等於說我自己,我自己也是自以為是的人。”

“你不是。”我很篤定,龍傑問我:“為什麼這麼肯定。”

“感覺。”

“女人的感覺都很靈敏,希望你沒有錯。”

“我不會錯。”我無比的堅定,龍傑嗯了一聲,繼續和我跳舞,直到雷雲的電話打來,龍傑才停下腳步陪著我朝著他放在茶几上他的手機看過去,我想過去接,龍傑卻拉住了我沒讓我過去。

“現在不是接電話的時候,隨他吧。”龍傑一句隨他吧,把一切都掃光了,最終手機響了幾十遍,一直到手機沒電自動關機才安靜下來。

那時候龍傑已經坐下有一會了,靠在沙發上看著我,桌上放著兩個紅酒的杯子和一瓶紅酒。

龍傑說他最喜歡的飲品就是紅酒,已經很久都不喝了,醫生說他不能喝酒。

倒了兩杯紅酒龍傑端過去了一杯,很少了喝了一口,放下了酒杯龍傑看著我問:“李航遠和你冰釋前嫌了?”

“他和我分居了,把孩子留在他那邊,把我一個人驅逐到了另外一間房間。”我說的很平靜,喝了一口紅酒,雖然是很小的一口,但還是咳嗽了一聲,有些不適應臉紅了。

龍傑忽地笑了,一臉好笑的朝著我看著,而後給了我一塊紙巾。

“女人喝酒的很多,我看見的不計其數,你是第一個在我面前因為喝酒臉紅的人。”聽到龍傑說我也說:“你是第一個請我喝酒的人,我會記住你。”

龍傑笑了,轉開臉笑容很寧靜祥和。

別墅外面快步的走來了一個年輕的男人,進門在龍傑的身後說了些什麼,龍傑聽了一會看向我,告訴我:“李航遠在外面要進來見你。”

“這是屬於你的時間,我不想見他。”我回答,龍傑看了一眼那個人,那個人立刻轉身離開了。

“其實李航遠這個人不適合你。”

“雷雲就適合?”我反問龍傑,龍傑搖了搖頭,轉開臉望著視窗悠悠的說:“正東方或許是最適合你的人,但他走的太早。”

一聲嘆息龍傑轉身看向了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結果這一口紅酒不等下去龍傑就猛地咳了一口,一口氣上來一口鮮血也順著龍傑的嘴噴了出來,全部都噴進了紅酒裡,血液混雜著紅酒渲染了杯子,讓我握著高腳杯的手抖了一下,臉色也白了。

龍傑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紅酒,放下後拿了紙巾擦了擦嘴,放下了紙巾抬起眼朝著我看著,整個人都顯得那樣安逸。

“雷雲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在回來的飛機上了,已經三個小時了。”龍傑說著看向了別墅的門口,我竟覺得他的目光有些渙散。

“已經上飛機了,這個時間說不等已經快到了。”我只想著要安慰龍傑,卻忽略了最重要細節,龍傑並不是個井底之蛙,聽見我說龍傑忽地笑了,看向我笑的越發邪魅。

“太遠了,不會這麼快。”收起笑聲龍傑說,我看著龍傑卻一句話不說。

龍傑看了我一會說:“雷雲和我見面的時候我們都還是少年模樣,想不到一轉眼已經是這麼多年了。”

龍傑一聲嘆息,讓我覺得心涼,卻還是坐在那裡聽他回憶以前的事情。

“雷雲不是個冷漠的人,只是不喜歡把感情表達出來,他是個被遺棄過的人,內心世界埋下了荒涼,對他不能有太高的要求。”都到了這個時候龍傑還在替雷雲說話。

“我十八歲就跟著雷雲混了,我就是雷雲的左膀右臂,他如果是紅花我就是綠葉,他如果是千里良駒我就是它馬背上的馬鞍,我甘於為他鞍前馬後,我眼裡他是君我是臣,他能負我我卻不能怨他……”

龍傑說了太多的話,可我一直沒有記住多少,我不能記住龍傑說過的每一句話,因為我知道,我記住也沒有用,他要說的這些話不是說給我聽,而是說給他自己說給雷雲聽。

“是嗎?叫他用本事闖吧。”正說著,一個人快速的進門有打擾了我和龍傑,龍傑看了那人一眼悠悠然的那麼一小,輕飄飄的那麼一句,說完那人離開去了外面,龍傑跟我說:“李航遠的人來了,他要硬闖。”

“他就是這樣,得到的時候不知道珍惜,要是去了他又心急了,他不吃霸佔著別人也不能吃,就算是我沒有什麼用了,他一百一千個看不上了,他寧可摔碎了我,也不給別人得到。”我有些抱怨,目光淡淡的朝著龍傑看著,龍傑忽地笑了,吃力的起身站了起來,看龍傑起來我馬上起身過去扶了他一把。

“陪我去看看,看看李航遠又多大的本事,我想看看他還能做些什麼。”龍傑說著步履從容的向外走,我陪著龍傑去了外面,別墅的門口果然看到了正站在那裡,雙手卡在腰上目光朝著這邊看著的李航遠。

“安然。”目及我李航遠立刻喊了我一句,我卻沒有答應他。

“你現在過去他會和你冰釋前嫌,卻不能送我最後一程,你的選擇是什麼?”龍傑低頭在我耳邊問我,李航遠的臉色在燈光下忽然變了,變得寒氣凜凜,煞白如雪。

離得並不遠,李航遠應該看得見龍傑在我耳邊說話,而不是在親我,但他還是氣的怒目相對,望著我狠狠的咬著牙,我甚至能感覺到李航遠已經把後槽牙咬的咯噔噔響了。

“我會送你最後一程,之後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你說得對,我和李航遠之間芥蒂太深,走不到永遠,與其在一起牽絆著沒有結果,我寧願山水相望,那樣起碼還能留下回憶。”

“孩子呢?孩子怎麼辦?”龍傑關心的還真多,他自己都自顧不暇了,還管我的孩子,知道我是他的紅顏知己,不知道我們之間真的有什麼。

“孩子我會帶在身邊,我不想留下遺憾,我會爭取把孩子要回來。”我說著看向了已經氣得暴跳如雷的李航遠,還是第一次看見李航遠像個二十歲的大男孩一樣的暴躁,站在那裡要把世界都毀了才甘心一樣,身邊的人都畏懼的躲到了很遠,只有他在狠狠的瞪著我。

“我知道用得著你們麼?”李航遠突然的大聲喊著,把身邊的人都嚇得魂不守舍,龍傑卻呵呵的乾笑起來。

“看上去李航遠是真的擔心了,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他擔心什麼?擔心我把你一起帶走,還是擔心你像以前一樣,把心丟在一個已死之人的身上,再也找不回來。”龍傑的話並沒有引起我的興趣,我反倒是注視著李航遠一味的沉默,龍傑突然的又咳嗽了兩聲,我忙著照顧龍傑,抬起手撫了撫他的胸口,龍傑攤開手給我看,我馬上叫人拿了紙巾過來,給龍傑把手上的血擦了,忍不住眼眶又紅了。

龍傑說:“這就是我的命,如果這是命我寧可笑著面對,而不是鬱鬱寡歡,我希望你也是這樣,闖出自己的一片天,一路好走。”

“我會。”為了龍傑的期許也會努力,聽到我說龍傑笑了笑,轉身帶著我去了別墅的一旁,迎著清風坐下了。

“你說你要把孩子帶在身邊?”龍傑坐下問我,我想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坐在一起促膝長談了,不由的格外珍惜,珍惜龍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甚至是每一次的呼吸。

“孩子既然是我和別人生的,我就有義務照顧他們,開始我一直以為李航遠在騙我,為了想留住我編造了一個故事來牽絆我的心,但後來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兩個小傢伙確實是我和正東方的孩子。

我已經見過東方了,雖然已經什麼都記不起來了,但是對他的那種心情卻和別人不一樣,只要看見他,我的心就會十分的寧靜,前方的路也會更加的明確。

沒見到他之前,我一直搞不清楚狀況,甚至沒想過那兩個孩子和我知己真正的關係,見了他之後,我突然的就清晰了,什麼事情都看得清楚了,每一步都好像是早就安排好了,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正東方確實是個人物,第一次我見他的時候他還是個少年,因為留級還在高中裡讀書,第一眼看上去沒什麼特別之處,但他卻在看到我和雷雲的時候,當仁不讓的給你撐起了腰,調動他的人猶如調動整個軍隊,大有萬夫不當之勇,力薄雲天的氣勢,要不是他還小,我簡直不敢小視他。

他站在你身後,如同是撐起了你的整個天,那種氣勢如果他還活著,再過二十年將是無法想象。”龍傑的話讓我看了他很久,最後說:“我沒有他的福氣。”

“比起很多人,你們愛過,還留下了兩個孩子,要好好珍惜,你活著是他的希望,他並沒有走遠,相愛的人不會走的太遠。”

……

那天晚上的龍傑說了太多的話,咳出了太多的血,李航遠在門口想了太多的辦法,但最終我們都什麼都沒能改變,龍傑無力的靠在沙發上,李航遠沒進來別墅,而我也不能把龍傑最後的時間變得更多。

入夜龍傑因為太累靠在沙發上睡著了,頭枕在我的腿上,雙腿放在沙發上,雙腳垂在地上,一切就如同是夢一樣,龍傑在堅持著等著雷雲回來,而雷雲不知道還能不能趕回來。

睡了大概一個多小時,龍傑因為咳嗽醒了過來,醒過來之後吐了一口血在地上,很久才緩醒過來,靠在我身上眯著眼睛。

“幾點了?”龍傑問我,我看看時間告訴他:“九點鐘不到。”

“墨西哥在大洋彼岸嗎?這麼久了還沒有音訊?”龍傑問我,氣息明顯虛弱了很多,我想了想說:“快了,快來了!”

……

之後龍傑又靠在我肩上睡了一會,睡醒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來不及了。”龍傑醒來之後告訴我,我搖著頭說一定來得及,一定來得及,龍傑卻搖著頭,用眼神告訴我沒時間了。

“你別放棄,一定來得及。”我忍不住拉著龍傑的手,龍傑搖了搖頭,最終跟我說:“扶著我起來,我要去樓上,我又東西交給你,他不會來就只能給你了,反正他也不稀罕,留給你還有點用處,就當是我這個做舅舅的給孩子們的見面禮了。”

“我不要,我陪你等雷雲回來,他一定下飛機了,馬上就回來了。”我說什麼不肯接受,龍傑卻吃力的想要起來,最終我只能陪著龍傑去樓上。

推開門龍傑的身體明顯已經沒有了力氣,我正扶著他,他的身體就朝著門的一邊靠了過去,吃力的靠在上面後喘了一口氣,之後才又強撐著身體靠在我身上,邁開步進了房間。

進門後龍傑叫我過去**坐下,坐下之後龍傑靠在了**,抬起手指了指電腦旁的一些東西,我忙著過去把那些東西都抱了過來,放到了**。

東西很多,都是些房產證之類的不動資產,還有兩份已經簽過律師名字的資產轉讓書。

“我已經簽了我的名字,你把你的名字簽上,我之前已經在銀行那邊打過招呼了,律師函也在銀行那邊保管,只要你簽了字,這些就都是你的了。”龍傑說著把一個本子扔給了我,沒力氣的手扔不了多遠,本子也落到了地上,我低頭看著本子又看著龍傑,搖了搖頭,告訴他:“我不要,我不需要這些。”

“你不要我也要給,別人不稀罕你也不稀罕?”龍傑像是在說著傷心事,我依舊搖了搖頭,龍傑笑了笑,“實在是不想要就等都歸你了,捐出去,也算做了件好事。”

“這些都是你留給雷雲的東西,我不能要,你等等,等等雷雲就回來了。”我試圖改變龍傑的注意,龍傑卻看向視窗的那片漆黑,跟我說:“醫生說我能熬得過這三天,可我覺得我已經看不見明天的破曉之光了。”

“你想看就一定看得到,不會看不到。”我依舊不願意龍傑就這麼放棄,而龍傑看向我勾起脣角笑了。

“李航遠有權有勢,雷雲有權有勢,韓秀靜心術不正,而今下落不明,說不好哪天會突然回來,李航遠下不去手傷害韓秀靜,那遭殃的必定是你,你帶著兩個孩子,你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不要說一個李航遠,一個雷雲,就是一個韓秀靜都夠斷了你半條命,你真的算這一輩子都受制於人,處處被人夾擊?你能忍受,兩個孩子能忍受麼?正東方是隻下山猛虎,你就想讓他的兒子做只狗熊嗎?

沒有堅實的後盾,就只能靠自己,擺在你眼前的路只有兩條,一條是死一條是活。

正東方給了留下了一筆錢,放在劉君竹那裡,但是劉君竹和你鬧翻了,他會給你麼?不落井下石已經不容易了。

李航遠絕不會把錢放在你身上,他不會那麼放任你,你心裡清楚。

雷雲更不會,我離開或許雷雲不會再打你的注意,可也保不齊會有什麼意外發生,你要真的想自食其力,收下我一個死人的恩惠起碼不用還,收了別人的早晚是要還,到時候你就是一生相許也底氣別人一分。

我的錢給我外甥們,不是給你一個人,以後你帶著他們多去給我掃墓,清明看看我,讓我也跟著熱鬧熱鬧,起碼有人給我披麻戴孝送終了,這樣還不行?”

龍傑的一番話讓我沉默了,最終龍傑拉著我的手在本子上籤了第一個名字,放開了我的手龍傑不住的咳嗽了起來,一口血吐在了手裡,我忙著要給龍傑倒水,龍傑卻拉著我要我馬上簽字。

十幾個本子,兩份轉讓書,我足足簽了兩分鐘,而龍傑就躺在那裡一直看著我,看到我簽了最後一份菜閉上眼睛,告訴我他想要歇一會,告訴我等雷雲來了讓我叫他。

我坐在一旁一直守著龍傑,聽見龍傑說:“老爺子臨走的時候留下了一筆錢,那筆錢足夠你們母子三人幾輩子用不完取不盡,可雷雲扣下了,我沒有告訴你,這是我的錯。”

“我不在乎這些,誰的都無所謂,其實有沒有錢對我來說都不重要,別人給的都不是我的,用著也不踏實。”

聽到我說龍傑笑了,笑說:“其實老爺子留給你了不少珠寶首飾,還有一席而房產,之前就給了你,雷雲都扣下了,就連給你的那顆鴿子血都留下了。”

“是麼?我不記得了!”我確實不記得這些了,要不是龍傑說,我還真不知道這些,更不知道雷雲竟然是這種人。

“老爺子對你始終如一。”龍傑很輕的說,我看向他,發現龍傑的臉那麼的蒼白,完全忽略了龍傑口中的老爺子是誰。

“我是老爺子的養子,咳咳……雖然他沒承認過我,一直說我是寄養,但我一直當他是我的爺爺,我沒什麼親人,但我進不了雷家的墓地,你幫我在雷家墓地附近物色一塊地方,最好是能看見老爺子的地方,有時間我也好過去陪著他喝喝茶聊聊天,陪他下下棋也好。”

“你自己跟雷雲說,這種事我做不好。”

“有什麼做不做的好,你想不想做。”

“我做不好!”

“我休息一會,你幫我看看雷雲怎麼還沒回來,回來了告訴我,我好去見他。”見他?我看向已經睡著的龍傑,都這樣還要去見雷雲,真不知道雷雲有什麼好,都到了這時候,還一心想著雷雲。

“幫我去看看。”龍傑說著睡著了,嘴裡喃喃自語般,用只有我聽見的聲音。

看了一會我起身去了窗戶的地方,向下看著,沒看到雷雲,卻看到李航遠在別墅門口正想辦法進來,人來了很多,但就是沒辦法靠近。

回頭我看看已經睡著的龍傑,邁步走了過去,坐下後看著那些數額驚人的本子和轉讓書。

最終我把那些本子都整理的出來,整理完我起身在龍傑的房間裡看著,這還是我第一次來龍傑的房間,乾淨簡單是房間裡最大的特色,但也有例外的地方。

最終我的目光落在了床頭上的一本書上,一本書皮很舊的書,三生三世。

因為名字我翻開看了一眼,結果書裡面的一照片從裡面掉了出來,彎腰我過去撿了起來,是顧曉雪的照片。

看了一會照片我把照片放了回去,放下了書坐在了**,看著時間滴滴答答的從眼前留作,等待著一個人的到來,然而等那個人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凌晨兩點鐘的時候龍傑醒了,睜開眼就問我:“你關燈了?”

心口咯噔的一下,坐在**都沒有力氣了。

“總亮著燈我不習慣,太晚了!”我謊說,勉強的笑了笑,抬起手在龍傑睜著的眼前晃了晃,龍傑沒有反應的眨動了兩下眼睛,我忍不住把手收回來捂住了嘴,眼淚順著眼眶又流了出來。

“你說謊的樣子一定很不好看,謊說的太差勁。”龍傑說著從**吃力的坐了起來,我忙著過去扶了他一把,龍傑藉著我扶他的時候從**下來站了起來,抬起手摸索著摸了摸周圍,最終把手落在了我的臉上。

“你哭了?”龍傑問,聲音很平靜,我忍不住的轉開了臉,龍傑卻說:“想不到最後為我哭的人會是你,早知道我就該早一點對你好一點。”

“我想去看日出,你陪我去看。”龍傑說著將我的肩膀摟了過去,讓我代替他的眼睛。

我走在前面,擦著眼淚,陪著龍傑去了外面。

龍傑問我:“幾點了?”

“兩點多。”我回答。

“我想去山上看日出,最近的山在那裡?來不來得及?”龍傑問我我的腦子馬上亂了,滿世界去想山在那裡,最終想到了最近的一座山,就是不知道上山的路好不好走。

“我們怎麼去?”走出了別墅我問龍傑,龍傑說:“你開車帶我去,我的人會抱回我們。”

“那好,我去開車,你等我。”把龍傑交給了一個人,我開了一輛車子,下車後我把龍傑扶進了車裡,車子一動李航遠就在門口喊了我一聲,龍傑叫人把另外一個門開啟,我開著車在另一個地方離開,很快有車子一路在車子周圍護送我們,李航遠的車也沒多久就追了上來,但卻一直無法靠近。

車子在一個小時之後到了目的地,我下車去扶龍傑,龍傑問我上山的路好不好走,我根本不知道這條路好不好走,天太黑,我看不清這條路是不是好走,但我還是說好走。

“好走你就陪著我走一程,也不枉我們兄妹一場。”

“好,我陪你走一程,不枉我們兄妹一場。”

龍傑把手臂搭在我的肩上,把身上的重量全部壓在我身上,龍傑的人兩個在前面照著亮,兩個在後面照著亮,這一路藉著月光,藉著燈光,我扶著龍傑朝著山上走著,每走幾步龍傑就會咳嗽兩聲,但他總說:“我沒事,別停下。”

我不敢停,一步步的朝上走著,直到走到山頂上,龍傑終於不再說話了,我叫人都去別處等著我們,自己扶著龍傑找了一塊大石頭坐在那裡,陪著龍傑等早上的第一縷陽光。

“如果哪天真的發生了什麼,你會不會恨我?”龍傑坐在那裡問我,我沒有回答,只是問他:“你想過要那麼做沒有?”

……

我和龍傑都沉默了,沉默之後龍傑抬起頭朝著天上望去,我也朝著天上望去,天空已經漸漸泛起了魚肚白,龍傑說:“這一刻的風真暖!”

“這一刻的你也很暖!”我眨動了一下眼睛,最終朝著即將發生奇蹟的地方看著,龍傑把手放在了我手上,翻開我的手心在裡面寫了幾個字,捂住之後問我:“開始了沒有?”

“快了!”我說,感覺龍傑靠在肩上的身體重了很多。

“我等不及了!”龍傑的呼吸愈發的輕了,如同早上的晨風一樣的輕。

“來了!”

“是麼?”

……

霧色的灰白漸漸泛起紅潤,天邊的魚肚白瞬間染成金黃,瞬間照亮了整個世界。

龍傑的手從我的手上滑落,風突兀的吹起衣袂,龍傑的身體靠在我身上再也沒有了氣息……

眼淚從眼眶無聲無息的滴了出來,陽光灑滿了大地……

風輕輕的吹著,身後急趕的腳步最終追了上來,我回頭朝著已經累得滿臉汗水的雷雲,雷雲的衣服都溼透了,但還是晚了一步,我看著他靜靜一句話不說。

李航遠就站在雷雲的身邊,我知道李航遠一路跟著我和龍傑來的山頂,所以他就站在我們身後看著我們。

“他怎麼了?”雷雲突然問我,腳步灌了鉛一樣蹲在原地,身後跟上來的年輕人驚恐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我沒說話,轉過臉望著刺眼的光芒,看見一滴淚。

雷雲走來之前我一直在看著日出,雖然有些刺眼,但我還是把眼淚流了回去。

“我問你他怎麼了?”雷雲走來問我,我沒有理會雷雲,目光注視著前方,眨動了兩下眼睛。

“我問你他到底怎麼了?”雷雲突然大聲朝著我吼起來,我仍舊不說話,我想就是那時候李航遠走了過來,阻止了雷雲奮力的一巴掌。

等不到我的回答雷雲抬起手朝著我的臉一巴掌用力的揮了過來,李航遠一把握住了雷雲的手腕,身體力行的擋在了我的面前。

“你敢碰她!”李航遠氣息極冷,雷雲卻沒有就此罷休,用力想要推開李航遠,兩個人因此打在了一起。

周圍很快站了許多的人,我看向龍傑,將他摟在了懷裡,靜靜的閉上了眼睛,想到了林徽因的那首詩,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我說你是人間的四月天,笑響點亮了四面風……

雷雲和李航遠兩個人打的不可開交,一個怒不可遏的要把置於死地,把龍傑的死怪罪到我身上,一個誓死要護我周全,決不讓任何人上動我分好,而我卻無心他們誰勝誰負,一心遙望遠方一樹一樹的花開……

龍傑最終還是走了,在那個吹著微風的早上,像一陣風一樣的吹走了,來不及等到要等的人遺憾的走了。

那天的夜裡李航遠和雷雲才打夠,才打不動,最後兩個人都倒下了。

雷雲終究錯過了最後見一面龍傑的機會,留下了如龍傑所說的終身遺憾,而我也成了他這一生最恨的人,因為是我讓他錯失了最後的機會。

天黑了,我把龍傑從石頭上扶了起來,轉身將龍傑拉到背上,一路將龍傑帶下了山,因為剛剛做過手術不久,還沒有完全復原的關係,這一路耗盡了我幾乎耗損了我所有力氣,到了山下再也站不住了,雙膝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整個人跟著栽了過去,龍傑也跟著我倒在了地上。

再度醒來我已經被李航遠抱在了懷裡,全身被李航遠緊緊的摟抱著,坐在車子的後面,前面開車的是曉峰。

我睜開眼在車子裡打量著,李航遠突然問我:“醒來?有沒有不舒服?”

李航遠一見到我醒了激動的整個人都變了,抬起手忙著我把額前的一縷髮絲掖到了而後,摟抱著我十分緊張,不同於前段時間。

“龍傑死了你很高興?你梗在喉嚨裡的這根刺終於下去了?”我面無表情的問李航遠,李航遠臉瞬間白了,緊摟著我尷尬的笑著,那張笑明明沒有卻硬是擠出來一抹給我,強撐出來給我看著。

“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說他是我喉嚨裡的一根刺了,你別嚇我!”李航遠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唾液,我看了他一眼轉過臉看向了車子外面,李航遠馬上將我的雙手握住了,問我:“冷不冷?手這麼涼?”

我沒回答,目光注視著車子外面,我問李航遠:“龍傑呢?”

“給雷雲帶走了!”李航遠在身邊猶豫了一下回答,我想了想告訴李航遠:“我要去看龍傑,我答應要兩個孩子給他披麻戴孝。”

李航遠的手在腰上硬了,我轉身看著李航遠的那張臉,燈光渲染下那張臉的蒼白絲毫沒有減少。

“嫂子……”曉峰要說什麼,我不等曉峰說完邊說:“龍傑給了我全部的家當,我不能白收。”

“曉峰,把車子開到殯儀館。”李航遠最終還是答應了,而後打電話回去給兩個孩子的爺爺,不刻掛掉了電話。

“先去醫院,你身體吃不消。”去殯儀館的路上李航遠和我商量,我卻沒有答應他,執意先去殯儀館,李航遠沒辦法要曉峰叫人給我送藥過來。

車子停下我推開車門下了車,邁開步朝著殯儀館走去,卻不等進門就給雷雲的人攔在了門口。

“你不能進去,雷先生吩咐只有你不能進去。”攔住我的人毫不客氣,我只能看向李航遠。

“打電話給文隊長。”李航遠吩咐曉峰,曉峰打了電話,很快那些人就陸續趕到了,人一到進去雷家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意外的是我進去殯儀館之後,竟有人陸續的往這邊趕過來,而這些人竟都是為了保護我而來。

進門的時候李航遠就陪在我身邊,曉峰跟在我身後,但很快就有人陸續的出現過來找我,直至見到雷雲的那一刻,我身後已經多了很多的人。

李航遠一直在我身後陪著我,似乎很擔心我這時候發生意外。

“我要見龍傑。”面對雷雲我絲毫沒有膽怯,雷雲一直冷冷的對著我,一句話不說。

邁步我朝著前方走去,雷雲又一次擋住了我前行的路,站在我面前雖然沒有在山頂動手打我的衝動,但他犀利的目光也足以在我身上射穿幾個洞出來。

正當我要說什麼,身後的幾個人走了過來,不僅僅是,就連李航遠和雷雲都意外的換了臉。

“雷先生,我們是龍先生的人,現在正視通知您,您名下隸屬龍哥的所有產業,依舊人脈現在已經轉交到王小姐的手上,包括一些不動產和人力資源,這裡有一份協議,做完已經開始生效。

王小姐現在是雷氏股份百分四十七的持有人,您的持有股份是百分之五十一,按照程式現在您已經無權單獨做任何決定公司事務,要透過王小姐才能生效。

這裡還有一份龍先生前簽字的授權書,龍前生的授權書裡明確指示,他的身後事由王小姐一人安排,其他任何人不得插手,如果雷先生不配合,我們將按照龍先生的囑託,不惜任何代價為龍先生完成心願,聽從王小姐的調派。”

那是個年輕的男人,相貌清秀俊逸,目測還沒有二十五歲的年紀,但他說出的那話卻震驚了在場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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