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朗如鬢的眉,宛若是誰的眉筆刻意勾畫出來的一樣,除了那個叫雷雲的男人,我還真沒見過比他還要英俊的人,他的嘴脣有些粉紅,極少有男人有這樣的嘴脣,不笑而翹,卻又稜角分明,他的睫毛也很長,而且濃密的像是刷子,以前他的臉白白淨淨的,但現在黑了一些,也更結實了。
身材也勻稱,屬於那種肩寬腰細的男人,個子高高的,但卻一點不單薄,也不顯得多壯實,不像是某些男人身上一塊塊的腱子肌,搭眼一看確實很好,但摸摸就不那麼好了,硬邦邦的實在是不討喜歡。
最要緊的就是這男人的脾氣,竟像個女人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想起上一次他帶著兩個孩子要跳陽臺的那副尊榮,至今我還心有餘悸。
不過他也不是一點優處都沒有,起碼他對兩個孩子好,脾氣也好的不行,我多生氣他就多好的脾氣,再不行轉身就走,回來了還能一臉的寵溺,把人弄得什麼火氣都沒了。
看看時間又看看睡在身邊的李航遠,仔細的端詳了一會李航遠這張臉,其實他長得不錯,人也算好,就是不知道當初我為什麼沒跟他走到一起,還給別人生了兩個兒子,難道是因為那個叫正東方的男人長得很優越,而且家庭條件好?
但即便是如此,我也不能一口氣生了兩個兒子,麻煩的是還過繼一個給了李航遠,李航遠還說什麼他和正東方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一條條脈絡不清晰的講述,每次我一聽都會覺得很荒唐,但李航遠總能說的很認真,讓人不敢看他的眼睛,一看就會想要相信。
李航遠還說我們青梅竹馬長大,而後結婚又離婚了,我還曾是他的童養媳,還說我之所以和他離婚就是因為他的脾氣壞,他的脾氣要是還壞,那這個世界上還有好脾氣的人了麼?
看了一會李航遠轉身我朝著小石頭那面睡去,但我終究覺得這孩子和我有段距離,不好意思伸手去摟著他,睡得也是十分的不舒服,以至於這半個晚上都沒怎麼睡好,早上起來還全身痠痛,沒精打采的,倒是兩個小傢伙,一早醒來就那麼高興,大的換上衣服趴在床邊上看我,一雙小手託著腮,呼吸如呼呼的撲到我臉上,把我吵醒過來;小的在我身後也爬了起來,還穿著尿褲就抓我的臉,我看他他還咯咯的笑,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就像是黑的發亮的葡萄。
一度醒來我有些迷茫,被眼前的兩個小傢伙嚇得不輕,但還是將趴在身後的那個抱了過來,先是親暱了一番,而後才抱起他起身朝著房間裡看著,但房間裡除了兩個孩子和我,並沒看到李航遠。
“爸爸呢?”我問小石頭,還穿著昨天的睡裙,小石頭回我:“去給媽媽做早餐了。”
“你們吃完了?”我又問,小石頭看了一眼時間,我才知道已經早上十點鐘了,頓時有些臉紅,竟然起這麼晚。
“你怎麼沒去上學?”我記得這時候是上學的時候。
“爸爸說我們一家四口要去看電影,請假了!”請假了?看電影?我什麼時候答應去看電影了?
正琢磨著,李航遠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裡端著正冒著熱氣的早餐,進門看了我一眼直接走了過來,放下了早餐把小木頭抱了過去。
“去洗手。”轉身李航遠親了一下小木頭,小木頭也十分討喜,父子倆坐到了早餐前,小石頭也跑了過去,我下床看了一會最終還是去洗了手,回來坐下來吃了這頓早餐。
“他這麼小能吃米粥麼?”看見李航遠把米粥餵給小木頭,我滿臉的質疑,李航遠看了我一眼,又餵了一點給小木頭,小木頭吃的十分好看,小嘴一抿一抿把米粥吃了下去,李航遠還給小木頭餵了一點魚湯,小木頭一吃魚湯就高興的竄跳,李航遠睨了我一眼,黑燦燦的眸子裡沾染了一抹好笑。
“都快長牙了,怎麼不能吃?”李航遠說著又給小木頭餵了點米粥,小木頭高興的不行,沒多久就吃飽了。
吃飽喝足的小木頭給李航遠抱起來放到了**,擦了擦嘴換了一套衣服。
“我的衣服呢?”看李航遠空出手了我朝著他問,李航遠馬上說櫃子裡有,要我自己去拿,我邁步去了櫃子前,結果打開了櫃子才發現,櫃子裡都是女裝,從裡到外從上到下的都是女裝。
“抽屜下面有內衣內褲,左邊是深顏色的右邊是淺顏色的,包在另外的櫃子裡,鞋在下面,另外的兩個抽屜式飾品。”我正看著身後李航遠利落的給了我一記雷鳴,我回頭看看他,他也沒抬頭看我,正在給小木頭穿尿褲。
轉身我去了另外的櫃子前,伸手來開櫃子看著,裡面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包包二十幾個,下面是一雙雙琳琅滿目的鞋子,頓時我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小小的櫃子,裡面竟然擺放下了這麼多的東西,實在是叫人稱奇。
關上了櫃子,我去拿了一套內衣,伸手剛過去就聽見李航遠說:“沒那麼熱,穿的厚實一點。”
回頭看了一眼李航遠,李航遠邁步朝著一邊走去,打開了另外的櫃子在裡面看了看,叫到小石頭:“你穿什麼?”
小石頭很快走去李航遠的後面,看了一眼,說:“我穿厚實一點的。”
“你一個男孩,穿什麼厚實一點的。”李航遠說著摘了一套衣服扔到一邊,小石頭自動的換上。
看著小石頭一點不嫌麻煩的換衣服,我的眉頭皺得老高,一早剛剛換的衣服,這會又換了一套,有人錢人就是不一樣,穿衣服都那麼麻煩。
低頭看看手裡的內衣,看看上面的型號,竟然是我的型號,真的是為我準備的?
再看看標籤,嚇了一跳,這麼貴?
一套內衣要幾萬快麼?還是標籤上面故意寫這麼多?
拿走了內衣,就想要挑一套隨意點的衣服,可我發現櫃子裡的女裝都不隨意,看著都很正式,最後只得挑了一套運動穿的休閒裝,滿櫃子也只有這麼一件能穿著隨便一些的衣服了。
拿走了衣服,去浴室裡洗漱一番換上,出來看看還不錯,大小也合適。
“沒見過這麼臭美的,自己還很欣賞自己。”正照著鏡子看著,李航遠抱著小木頭走了過來,還不等我回頭說他什麼,一轉身小木頭到了懷裡,李航遠低著頭看起了我,脣角一抹淡淡的淺笑,嘴毒的說:“晒得比土著人都黑,還那麼臭美。”
“你才臭美。”我不服氣有些生氣的回擊,李航遠卻直勾勾盯著我看,眉目間都是深情款款,看得人一時間反倒沒了言語。
“我去換衣服,好好抱著,一會摔了。”李航遠不說我還沒發現,他一說我才發現小木頭正左右的搖擺,我抱著他是在是不協調,再等一會他就出溜到地板上去了,忙著把小木頭給抱好,等我抱好了李航遠也去換衣服了,不過比起我,李航遠也簡單多了,他連浴室都不用去,拿了衣服直接就在我面前換上了。
李航遠一早穿的不多,一條寬鬆的長褲,一件寬鬆點的體恤,拿了衣服也簡單,利落的把身上的推許脫了下去,直接穿上了白色的背心,隨後就是褲子,一看李航遠脫褲子我馬上轉身朝著一旁看去,抱著小木頭在房間裡走步。
“我不怕看。”李航遠換著衣服說,我立馬有些氣不順,他是不怕看,我害怕長針眼呢!
“好了。”李航遠說著我回頭朝著他看著,但看見他穿著和我一樣的運動裝愣住了,他怎麼也有一套?
修長的腿,光著的腳,上衣拉上拉鍊……
正看著,李航遠轉身又去了小石頭的櫃子前,拉開了櫃子的門拿出了一套和我們一樣的運動裝,隨手扔到了**,小石頭看了看不用李航遠說就去換上了,看著他們我頓時愁了,我怎麼能容忍和這樣的男人與孩子生活在一起,每天除了換衣服打扮其他的什麼事都不幹。
“這個舒服點?”小石頭換衣服李航遠過去給整理了一下,小石頭換好抱著小石頭下了床,父子倆開始換鞋,我覺得他們嚴重的自戀。
李航遠穿好了鞋子,小石頭也穿好了鞋子,我眼看著李航遠把一個男士的斜挎包挎在了身上,低頭開始放手機錢夾之類的東西,一旁的小石頭就好像經常跟著李航遠出門,在自己的櫃子裡拿了一個能背在身上的胸包,掛在了身上,開啟之後開始一樣樣的東西裝進去,其中有一個小點的錢包,一部時尚手機,一個手機充電寶,兩包紙巾……
最要人受不了的就是父子倆最後的動作,分別拿了一副黑色的太陽鏡掛在了領口上,春天的太**本不足,有必要戴著太陽鏡出行麼,更甚的是這是去看電影有必要戴著太陽鏡看麼。
能遇見這麼臭美的父子,也算是奇葩了,他竟然還說我臭美,我還能說什麼?
父子倆臭美完也要十一點鐘了,移步李航遠給我拿了一個包,超大的包看得我都心悸,放到了**李航遠就沒閒著,先是一套小木頭的衣服,之後是幾片尿布和幾片尿褲,最後是一些雜七雜八的紙,爽身粉之類的東西,裝完了包也鼓了,我也眼暈了。
“行了。”走來李航遠把包直接掛在我身上,把小木頭抱走了,我頓感自己很悲哀,這種事也能讓我遇上。
“照顧好媽媽。”李航遠說著抱著小木頭前面走著,小石頭走來小手握住了我的手,牽著我的手跟著李航遠一塊去了。
出了門樓下正先生正在看電視,爽朗的笑聲迴盪在別墅裡,下了樓李航遠拿了鑰匙朝著門口走,正先生沒看到李航遠和我們一眼,絲毫不見理會,反倒是我一陣陣的鬱悶,愈發的不想陪著李航遠去看電影,所以我去了外面就叫住了正上車的李航遠。
“你等一下。”我叫住了李航遠,李航遠答應著,但還是拉開了車門,回頭看我示意小石頭先上車,小石頭直接坐進了車裡。
“我不想去看什麼電影。”看著李航遠我說,絲毫沒有猶豫,但李航遠的那句話卻把我問住了。
“那你想看什麼?”看什麼?
“我什麼都不想看,你把我的行李給我,我要回去了。”
“看完電影再回去,我都買了電影票。”李航遠說著把我推上了車,我被逼著去看了場電影。
我坐進車裡,李航遠把小木頭放到了我懷裡,轉身坐到前面啟動了車子。
小木頭的精神頭極好,車子晃晃悠悠我都有點困了,小木頭鬧得卻及歡快,到了地方累的我都出汗了。
“又欠揍了?”下車李航遠過來抱走了小木頭,我這才喘一口氣,下車被小木頭一副委屈的模樣給吸引去目光。
大抵是給李航遠的冷涼冷落了,小木頭正趴在李航遠的肩上鬱悶,悶著頭誰也不理。
“他都不懂事,你說他幹什麼?”要說我就是太容易心軟了,累的雙手都木了,一看小木頭難過又自告奮勇的去哄他了,但他畢竟和我不親,任由我怎麼哄他也不理我,倒是抱著李航遠很緊。
哄了一會小木頭他不過來,我索性洩氣了,站在一旁不出聲了。
“哄孩子都不會哄,你和他說過來,他知道你是誰,你要說到媽媽這來,他樂著過去。”李航遠說著把小木頭硬是給了我,但我還是覺得這孩子想跟著李航遠,最後還是給了李航遠。
“我去買點爆米花,你抱他,他更喜歡你。”轉身我去買爆米花了,但多少的還是有些失落,我要真的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以前我肯定很不稱職,要不怎麼兩個孩子都不喜歡我。
買了爆米花回來李航遠已經去電影院門口等我了,結果到了門口我才留意到,李航遠手裡的電影票上寫的是什麼。
春之雪——
一部日本愛情片,雖然記憶很空白,但是目及這三個字卻知道片的內容,很意外,但是我必須在這裡阻止李航遠的選擇。
春之雪是一部很具可看性的愛情片,故事描述一段大正時代出身貴族的情侶,歷經坎坷命運的悲戀故事,娓娓道來一段纖麗細膩的宮闈悲戀,故事時空擴及輪迴轉世,令人讚歎動容,充滿了東方情調,唯一要人無法承受的是,故事的結局很讓人難過。
故事裡最扣人心絃的男主角清顯在女主角聰子表白的時候,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聰子在愛,清顯卻絕然又絕情。
錯位已然讓聰子心碎,結局就不應該那麼的狼狽,我倒是覺得那是一個馬虎的開端,而清顯自負的表情下隱匿著巨大的自卑。
通俗一點,春之雪就是一個貴族用婚姻重振家風的大好機會,而聰子不幸中淪為了棋子,本該和青梅竹馬一起好好生活的女人,在表白後失望的選擇了放棄,但放棄之後她才明白,她對清顯的愛早已經根深蒂固,在難忘記,才會有了後來的禁忌之戀,也因此,他們的愛情蒙上了一場春雪,稍縱即逝般的很快消失。
歸根究底這是一個悲情的故事,男主角的自負錯失了與心愛女人共度餘生的機會,女主角可悲在沒有多一點堅持,所以這個是欠抽的故事,男主角欠抽,女主角欠抽,就連編劇也欠抽。
但李航遠帶著孩子來看電影,竟然看這種片子,他不知道里面有許多兒童不宜的**畫面麼?他更欠抽!
“這種片子不適合他們看。”一邊抱著爆米花一邊拿走了電影票,朝著視窗去問能不能換一下,售票的男人看了我一眼,說換不了。
“我打電話去消費者協會投訴你,投訴你有道兒童身心健康。”我說著把票放在了售票視窗,一旁的李航遠抱著小木頭看著我,小石頭也仰頭朝著我看著,我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小石頭,發現他竟然很崇拜我的目光,頓時我的心情打好,站的更神氣了,連眼神都犀利了幾分。
“剩下的也是愛情片,沒有兒童片。”男人雖然不願意給我換,但還是說,我回頭看了一眼,電影院裡的告示牌,確實只有一部愛情片了,但是看上去更像是科幻片。
“那就換另外一部。”
“要加錢。”對方說,我問了他錢數,最後換了那部叫阿凡達的片子看。
看著手裡的票,我皺了皺眉,沒看過,也沒有什麼印象,是新片子?
“你看過沒有?”我朝著李航遠問,李航遠搖了搖頭,說:“沒有。”
“你呢?”我又問小石頭,小石頭也搖搖頭。
“哪我們看看,你要不要吃一點爆米花?”我問小石頭,順便把爆米花給他,但他沒吃看了李航遠一眼,我發現這孩子什麼事都看看李航遠,我真懷疑要是李航遠不在他會不會尿褲子之類的,因為他要等著李航遠會來給他指示。
“一會再吃。”小石頭沒要我就抱著爆米花去了前面,進了門一看裡面坐滿了人,也只能坐到後面了。
一次坐下我把爆米花給了小石頭,小石頭還不吃,他不吃我只能自己吃了,一會看得時候其實就不能吃了,這麼多的人只有我啪啪的吃爆米花影響不好。
很快電影開始了,開始我看的有些雲裡霧裡,但很快就入戲了,最後還是被感動了。
電影散場我才跟在李航遠的身後,一手牽著小石頭走,一手抱著爆米花。
出了門都下午的三點鐘了,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李航遠說訂了位子,要吃了飯回去。
“我不餓,要不我們回去?”上車的時候我問李航遠,李航遠卻給小木頭在車上換起了尿布,又是餵奶又是擦屁股的,看得我都有點渾身發麻了,李航遠一個大男人卻絲毫不覺得難受。
等他換完了,才把小木頭給了我,坐到前面去啟動了車子,最終還是去了餐廳吃飯。
餐廳的人不多,而且氣氛很好,一坐下就聽見了小提琴聲。
“喝什麼?是紅酒還是果汁?”李航遠坐下便問我,我看了眼小石頭點了果汁,李航遠還是問我:“不喝點紅酒?”
我沒回答,總覺得李航遠心懷叵測,要是我喝了酒醉了,他要是趁人之危呢?
“你出門總帶著他們不覺得麻煩麼?把他們交給你父親照顧不是一樣?”我吃著東西抬頭問李航遠,李航遠看著我卻不說話了,刀條臉上的線條稜角分明,每一次拒絕都帶來不小的視覺衝擊,我覺得李航遠很有吃相,特別是咽掉了食物端起水喝水的時候,那雙宛若黑水晶的眸子朝著我深邃看著的時候,讓人有種被天神俯視的感覺,很孤傲也很吸引人。
“他是你公公,不是我一個人的父親。”李航遠似乎是有些不大高興,我眉頭一皺,什麼都沒說低頭吃牛排,這男人的脾氣看上去也好不到哪去,只不過是隱藏的深了一些。
他就好比是一隻夾著尾巴的狼,他很想吃了我,一旦吃了我,他的尾巴就會露出來,我一定不能給他騙了。
吃過飯李航遠抱著小木頭,我牽著小石頭四個人離開了餐廳,本以為可以回去了,李航遠又把車子開到了市中心的娛樂城,娛樂城周邊都是餐飲,各種特色小吃幾乎佔據了整條街,偶爾的幾個地方也都是娛樂場所,我不知道李航遠把我和兩個孩子帶到這種地方來幹什麼。
“不早了,我們回去吧。”走了一會我把小石頭抱了起來,雖然有點重,但是他要是騎跨在我身上,我抱著他還能走一會,我看這孩子是在是有點困了,都沒什麼心情看周圍的事物了,比起小石頭,小木頭早就睡著了,李航遠真是走到那裡都有備無患,竟然還帶了嬰兒袋出來,下車就把小木頭放在胸前了,小木頭睡得也很香甜,小腦袋貼在李航遠的胸口,小嘴嘟嘟著,樣子十分可愛。
“難得出來一趟,多走走,累了我揹著他。”李航遠說,說的多近人情,可事實上他都沒伸手的意思。
小石頭沒多久趴在我肩上睡著了,李航遠帶著我進了娛樂城,進門後帶著我去了電梯裡面,我到那時候才發現電梯是透明的,面朝外站著能看到整個城市,電梯升的的越高雙眼看到的城市就越開闊,到最後電梯到了頂樓,我也能夠看見整個城市了。
夜色瀰漫,萬家燈火星星點點的將整個城市點燃,站在那裡宛若站在燈火闌珊處,尋覓著什麼,一時間整個人都空靈了。
“美麼?”李航遠從什麼後很突然也很輕盈的將我摟過去,在我耳邊輕聲問,我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李航遠立刻低下頭在耳邊笑了,輕輕的親了我一下,我轉過臉朝著他看著,他的眸子染了迷醉,靜靜的望著我,親了我的嘴脣一下。
我眨動著琉璃般的眼眸,朝著李航遠那張臉看著,李航遠離開時候竟是閉著眼睛的,是不是說他愛上了我,而且是真的喜歡?
男人只有在用心去愛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有閉上眼睛的行為,李航遠是麼?
睜開眼,李航遠看了我一眼,用舌尖潤了一下嘴脣,最終轉開身將身後的小木頭又轉了回來,我才發現李航遠為了在身後抱我,把小木頭都弄到身後去了。
看著小木頭睡得悠悠達達,實在是覺得他可憐,這麼小就給李航遠轉來轉去,像個皮球一樣。
“他還小,你怎麼總把他扭來扭去,像塊麵糰一樣,萬一傷了他的小胳膊小腿的怎麼辦?”這麼漂亮的孩子,長大了不是很自卑。
聽我說李航遠睨了我一眼,用她那雙水晶般的眸子。
“也不是木偶,沒那麼不結實,我李航遠的兒子從來都不是麵糰。”李航遠那話說的那個有底氣,雙眼堅定十足,燦燦的奪目,一張臉那麼的自信滿滿,可他明明告訴我,這兩個孩子都是我和正東方他弟弟生得,他怎麼還說的這麼底氣十足,他就一點自卑都沒有。
男人,難以捉摸的生物!
李航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了,還是抱著小石頭看夜景的好,轉身抱著小石頭開始看電梯外的夜景,看著看著就入了迷,看了半個多小時才收回神。
夜裡的風涼了,李航遠一邊抱著還在穿過人群,一邊叮囑著我小心腳下,最終在李航遠的叮囑下我們走到了車子前,拉開車門我上了車,李航遠隨後把懷裡的小木頭解下來放到了我懷裡,一旁小石頭靠在我身上。
“你怎麼看不裝一個安全椅?”我覺得有個安全椅對孩子好。
李航遠在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解釋說:“車子臨時買來用,沒打算用久,回去我裝一個。”
李航遠一說我有些無所適從了,好像自己管閒事了。
一路上我安靜許多,靠在車子裡抱著小木頭,擔心小石頭睡著睡著,車子顛簸撞到車子其他地方,乾脆讓小石頭枕在我的大腿上睡,這一路才放心一點。
車子停下我也累得恍恍惚惚的要睡著了,李航遠把車子停得很穩,他下車我才察覺車子停下,我察覺看他,車門也給李航遠拉開了,彎腰李航遠先把小木頭抱了過去,用他身上脫下來的上衣將小木頭蓋好,轉身回了別墅裡,沒多久手裡拿了一條蠶絲的被子,彎腰進來把小石頭又抱了出去。
李航遠離開我就下了車,把車子裡該帶上的東西都帶下車,關上車門朝著別墅裡走,實在是累了,比進藏都累,進藏的時候每天走幾十里路我都沒覺得這麼累過,看來哄孩子可真不是個輕快的活。
我這邊進門,李航遠也已經下樓了,看到我馬上走了過來,忙著把我手裡的大包小包都拿了過去,我站在那裡也實在是沒什麼力氣了,現在我要說走他肯定也不能送我回去,我只要是想拿回我的身份證件和我的包,沒有身份證件和我的包我什麼地方都去不了,最多能在這個城市裡走走,但也說不準會因為沒有身份證寸步難行。
“累了?”李航遠站在我面前朝著我問,我不明白他為什麼一定要低著頭離著我半步都沒有的地方問我,而且每次他問都像是要隨時隨地做什麼的態度,想做大山一樣擋在我面前,實在是要人喘不上氣,氣壓都低了。
“有些。”我回答,朝著樓上看了一眼,跟他說:“我們不能住在一起,我住其他房間。”
“別的房間都沒收拾,晚上還有蟑螂。”給李航遠一說我還真有點拍了,蟑螂確實有點嚇人,晚上萬一鑽到我被子裡……
想想我都渾身打激靈,但一想又滿心質疑。
“這麼好的別墅也有蟑螂?”我不大相信李航遠的話問他,李航遠轉身一邊走一邊說:“蟑螂是無處不在的,是世界上第二大生物。”
第二大生物?
邁開步我跟在李航遠的身後,琢磨著第一大生物是什麼,最終跟著李航遠去了樓上他的房間,進了門李航遠把門關上,把手裡的東西一樣樣放到**空置的地方,把包裡的東西一樣樣的都拿了出來,按照原來的位置擺放好。
我早已經累得不行,找了個地方隨便就坐下了,桌子上放著一本書,上面都翻的有些破舊了,赫然幾個字映入了眼中,愛在西元前。
真特別這名字,我沒有力氣,懶得再去動一下,不然肯定是會看上一眼,翻開一頁,但現在我沒力氣,只想趴在桌上好好的睡上一會。
就在李航遠照顧那兩個孩子的時候,我趴在那本書上睡著了。
房間裡陷入安靜,但我卻聽見了腳步落地的聲音,我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但也僅此而已。
我是怎麼去的**不太清楚了,只是記得我在李航遠走來的時候睜開眼看了他一眼,之後又趴在那裡繼續的睡,但一早我醒來卻睡在李航遠的身邊,而且李航遠正摟著我。
大夢初醒我嚇得臉都白了,忙著從李航遠的懷裡跑了出來,為此把小石頭都給吵醒了,還把小石頭的小手給按了一下,嚇得我如坐鍼氈,都不知道是怎麼跑去的床下。
小石頭坐起來揉著眼睛,看上去手沒什麼事情,但是李航遠卻坐起來一直朝著我看,看得人心裡有些亂。
“至於嗎?我身上長跳蚤了?”李航遠說著從**走了下來,全身上下竟然只穿了一條大褲衩子,我忙著把身體轉了過去,整張臉都紅了。
李航遠也不是暴露狂,為什麼不穿睡衣?
“這麼大了還害羞?”李航遠走來站在我身後,我實在是沒辦法直視他,有些手足無措,才發現自己也沒好到哪去,竟然穿的更加單薄,全身上下只有一件白襯衫。
低頭我猛地朝著自己的身體看著,發現我全身上下只有一件把襯衫,鏈條內褲都沒穿,頓時整個人如遭雷擊,差點沒一口氣上不來暈過去。
“李航遠,你要幹什麼?”我突然朝著李航遠轉身大吼著,但他一點不為所動,反倒看著我滿眼的寵溺。
“當著孩子的面你不能小點聲,一會把小木頭吵醒了,吵醒了一個還不夠?”李航遠說的多曖昧我就有多氣憤,可結果他連理會我都沒有,直接去抱他睡醒的小兒子了。
我幾乎都要發瘋了,又羞又憤,可就是拿李航遠一點辦法沒有。
穿衣服的時候我氣憤極了,但不知道是為什麼一想到李航遠昨晚給我脫了衣服,給我穿了他的襯衫,我就渾身都不舒服,那種燥熱感頓時湧上了心頭。
我想我是墮落了,在這麼下去我非害苦了自己,雖然我很捨不得那兩個孩子,短短的相處裡我不得不承認我已經對他們產生了感情,可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和一個滿嘴謊言,時刻都想佔我便宜的人生活在一起。
換上衣服我去洗漱了一番,出來馬上把在**滾來爬去的小木頭抱了起來,捨不得的又親又哄的。
小木頭長得太可愛了,粉嘟嘟的討人喜歡,可比他爸爸好多了,只可惜我不是個合格的媽媽,我就要走了。
看到我親暱的抱著小石頭玩,李航遠站在一旁一直看著,雙眼的目光變得灼熱,怕李航遠看出我的打算,我抱著小木頭去了外面,沒多久就吃飯了。
“安然啊,搬回來一塊住,兩個孩子沒有你哪行。”正先生一邊吃飯一邊說,我抱著小木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李航遠給我夾了一點魚肉放進了碗裡,我給小木頭吃了,我不怎麼喜歡吃魚,除非是看著很有賣相的,要嗎都不怎麼吃。
“他吃不完,你喂太多了。”李航遠不放心把小木頭抱了過去,天知道我就餵了那麼一點點,結果李航遠就把小木頭抱走了。
看到李航遠那麼緊張小木頭我也不好再喂他,最後把碗裡的魚肉都送給了小石頭,他不小了總能吃。
小石頭開始還看了眼李航遠,但最後還是吃了那些魚肉。
吃過飯李航遠換了衣服,把小石頭送去學校,我就趁著李航遠離開的時間,去了樓上。
我猜李航遠應該把我的包放在樓上的臥室裡了,但我找了很久都沒找到,最終在李航遠的書房裡把包找到了。
找到了包我看了看已經睡著的小木頭,擔心他從**滾下來,把他放到了寶寶床裡才放心去樓下,結果我一下樓就看到正先生走了出來,看到我馬上愣住了,眉頭皺了皺。
“這是幹什麼,剛才不好好的,航遠又惹你生氣了?我打電話教訓他。”正先生說話就打電話,我想攔著他,但他非打不可,沒攔住我也沒打什麼招呼,直接去了外面,走了沒多久打了一輛車子直接回去了。
幾個月不回來,家裡真可謂是塵土飛揚,好在我住的地方還算小,兩室一廳,沒什麼特別難清理的牆角也沒什麼難打理的傢俱,放下了揹包一個上午就打掃的差不多了,該洗的都扔到洗衣機裡洗,該擦該抹的也一樣不落的都擦擦抹抹,很快房子裡變得一塵不染了,最後一樣工作是廚房地面,擦完了出來把衣服晾晒到陽臺上就算結束了一天繁重的工作了。
總算能夠歇歇了,坐到沙發上徹底的沒力氣了,誰知道剛剛靠在沙發上躺下,房門就給人敲響了,看看時間真不想起來,但門口敲門的聲音實在鬧人,不依不饒的沒完沒了的敲,問他是誰他也不出聲,敲門不算,還按門鈴,這才起來去給看看,結果一看又沒了好心情。
老天爺真會照顧人,我剛回來他就來了!
前前後後仔細算,也有兩個月沒見雷雲了,真沒想到我剛回來他就來了,他不是說去國外了,怎麼這麼巧我回來就給他趕上了?
蹉跎者要不要開門,雷雲在門外又敲了兩下門。
“雷總這麼好的心情,大白天就到別人家門口散步?”正打算看一眼門外,門外便傳來了李航遠不冷不淡的聲音,雖然沒什麼起伏,可聽著總覺得不對進。
這也難怪,誰讓雷雲三番兩次的找我,李航遠再好的脾氣也是男人,還能容得下雷雲麼?
聽見李航遠的聲音我朝著外面看了一眼,正看到李航遠雙手插兜邁著步子走上來,那樣子還真有些閒雲野鶴的懶散之態,但那副尊榮又十足的清冷自負,是在是要人不敢恭維,一看他我都渾身起雞皮疙瘩。
李航遠沒帶著兩個孩子,是在是少見。
雷雲轉身顯得淡漠從容,腳步不急不徐的挪動了以下,整個身體都面向了從樓梯下走來的李航遠。
走來李航遠腳停下了腳步,離著雷雲一步的地方停下,不經意的眸子朝著房門這邊掃了一眼,看似平平淡淡沒什麼波瀾,可給他一看我竟有些心虛。
“雷總怎麼這麼有閒情逸致,跑到我這裡來了?”李航遠眸子一掃而過,離開了我的房門便朝著雷雲一臉皮笑肉不笑的問,儼然沒了平時對著我耐性。
“這裡什麼時候是你的地方了?據我所知你也不過一個過客,比起我還說不好什麼時候走出她的世界。”雷雲的嘴向來不饒人,我記憶裡他就沒輸過李航遠,李航遠也好不到那裡去,他們一個是半斤一個是八兩,遇到了一塊誰都佔不到便宜,誰也都好不了。
“我是不是過客不用雷總操心,她是我妻子,是我孩子的媽,雷總該操心的是自己,有病就該找個好醫生好醫院,好好去看看,別到時候耽誤了,戀妹癖可不是什麼好名聲。”
“李總多慮了,我病入膏肓了一定告訴李總,到時候李總別忘了過來喝杯喜酒,禮金就免了。”
“喜酒就免了,禮金絕對不能少,到時候我一定叫人打一口上好的棺材給雷總送過去,雷總兩腳一蹬我也就能省心了。”
“棺材就不用了,李總還是留著……”門外兩個人針鋒相對的場面早已不是第一次了,每次他們都能在我門口吵得不可開交,可每次吵都能不帶髒字的把人氣死,但每次兩個人又都好好的,倒是便宜了左鄰右舍,都隔著門縫看熱鬧。
嘴上的功夫,倒也都沒動過手,索性也都不擔心,他們吵他們的,我出去了也不管什麼用,乾脆回去睡我的大頭覺。
等他們吵夠了,我也就睡醒了,休息好了才有精神規劃未來,只是這未來還沒等規劃,兩隻老虎便驚了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