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互相利用 各懷鬼胎
伊治平嘿然冷笑,出口說道:“紅塵滾滾淬道心,太上忘情成金仙。尐說網伊治平在此,有請瀚海雄獅出來一見!”
滾滾聲浪在巨大的泰坦尼克號裡面,轟鳴迴盪,一種宗門弟子冷然相邀的氣勢驟然而出!無論伊治平人品多麼不堪,心腸如何齷蹉惡毒。在這一刻出身大宗門,日夕陶冶的氣度,終於在伊治平身上露出一星半點。
神降世界的修仙宗門的詩號,可不是隨隨便便使用的。對外人宗門詩號是展露身份,辨別敵我,威懾敵人用的。對自己人宗門詩號是凝聚人心,堅定信念,懷念前輩用的。在某些特殊時刻,詩號也是莊重宣告,表明態度的表示。就比如現在,伊治平報出天魔宗詩號,邀請白彬輝談事情,就是一種態度,一種嚴肅正式的談判態度。
過了片刻,白彬輝一臉疲憊地瞬移出現在伊治平的面前,這些日子裡面白彬輝千方百計,斬除神機尺的幻化根鬚,旦夕不停,極度疲憊。現在兩人相距不過十米,仍然無比危險,伊治平瞬息可到,但是也足夠白彬輝瞬移離開的了。
白彬輝瞪著通紅的眼眸,只是凶狠無比地看著伊治平這個罪魁禍首。他心中猜想,對方一定是過來同自己交易,試圖說服自己的說客而已。
伊治平驢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說道:“我準備送你一份大禮,你怎麼回報我呢?”
白彬輝盯著伊治平,默然良久,方才說道:“說出來聽聽,究竟是什麼大禮,令你夜半前來。”
伊治平說道:“你我本無仇怨,不過是我要抓捕一個逃奴,所造成的一點點小誤會罷了。”
白彬輝木然點頭,不置可否,他可是知道別人的螻蟻性命,向來不放在這些金丹強者的心中。當然,伊治平的藉口,誤會什麼的,也不過是他緩和氣氛的措辭罷了。
“你也無需詢問原因,我今天心情好,特意給你一條生路。”伊治平洋洋自得,大言不慚,猶如救世主般揮灑著自己的大仁大義,指出白彬輝面臨的絕境危機:“封相玉要祭煉了你的泰坦尼克號,而且雷明陣法師也在煉製封神鎮天陣。如果用上了封神鎮天陣,你就不能在這泰坦尼克號裡面瞬移了,你想想,你會是怎麼樣個下場?”
白彬輝不動聲色,他早就知道自己終究不會是一群金丹強者的對手,生死早就置之度外的他,也就沒有了什麼恐懼情緒。
白彬輝老辣無比地說道:“不管我會是什麼下場,你既然來了,都不會讓我落到那樣的結局。你說是也不是呀?”
“不錯!”伊治平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似乎對兩個人的誤會,追悔莫及,試圖補救:“說起來,我是對不起你們啊。不過今天我就是過來彌補以前錯誤,化解我們之間仇怨的。這泰坦尼克號裡面這些天已經被我佈置下一個御魔大陣,可以瞬間提升泰坦尼克號百倍的力量,避免被神機尺幻化的吸能樹的汲取能量。我告訴你啟動,催動,御魔大陣之法。你開著泰坦尼克號走吧。”
白彬輝雙目中沒有絲毫驚喜之色,他只是細細地看著伊治平的的眼眸,表情,心中似乎在判斷著什麼,最後白彬輝才說道:“好!如果我們成功逃脫,我們的仇怨一筆勾銷!”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們就這麼說定了!這是御魔大陣的祕籍法訣,你先發下一個心魔誓言來,我在給你。記住,你也只有幾天時間了,十月初六,就是行動的日子。你千萬不可提前,更不能延後。”
伊治平醜陋的驢臉上堆滿快意的笑容,十月初六,可是個好時機。自己這一招借屍還魂,可是用得妙極!而且順水摸魚,說不定大帝遺寶,有自己的一份機緣在裡面呢。
白彬輝已經徹底絕望,就等在這裡,準備到最後一刻,同泰坦尼克號同生共死呢。雖然白彬輝心中明鏡似的清楚,伊治平必然不懷好意,但是他卻不能放棄這個天賜良機。這就是他和泰坦尼克號的一線生機,必須牢牢地把握住。
當伊治平離開之後,高世忠和樸太熙走了過來。既然整個泰坦尼克號只剩下了他們三個人,關係難免會變得親近一些。
高世忠馬上憑藉自己的經驗判斷,建議白彬輝說道:“白世伯不可完全聽信伊治平的計劃行動,否則就是拿脖子往圈套裡面送了。我看伊治平特意強調十月初六,一定暗懷鬼胎,不可不防。我建議世伯儘快掌握御魔大陣的祕法,在十月初六之前就行動。”
白彬輝搖頭說道:“泰坦尼克號速度沒有琅邪仙山速度快,沒有伊治平的掩護,我們逃出去,也會很快就被追上。”
“世伯準備怎麼辦?”高世忠詢問著白彬輝,他已經從白彬輝的眼眸中看出一點死意厲色!
“我怎麼辦,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找個機會,你先走吧,小茹是個好孩子,你不要辜負了她就是了。”白彬輝隨後說道:“既然他們在十月初六有重大行動,那麼你就提前一天,在十月初五晚上走。他們一定不會有金丹強者追擊你的。”
最後,白彬輝摘下自己胸前的瀚海雄獅徽章,遞給高世忠,說道:“這裡面有一艘越界寶船,是我年輕時候偷渡去小千世界冒險的工具,送給你了,算是個紀念吧。”
高世忠看著白彬輝交代事項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像臨終遺言。但是面對這個頭腦清醒,如同暮年雄獅的男人,高世忠卻沒有任何話語來打消這個男人的死志。
豢兵生涯就是如此,雄獅遲暮,英雄白髮!他們卻不願老死家園,更願意血灑星空,死得其所!
高世忠默默收起瀚海雄獅徽章,他打算回去後,找個機會,轉交給白小茹。高世忠向著白彬輝行禮離開這裡,前往下一處地點,那裡是汪虹來跟他們接頭的地點。
在沉默的等待中,樸太熙問高世忠:“我知道你脫離了神機尺的空間禁斷範圍,就能有辦法回到其他世界裡面去。為什麼你怎麼不勸勸白彬輝,讓他也跟我們一起走呢?”
高世忠說道:“如果他想走,早就走脫了。既然他打算和泰坦尼克號同生共死,我也只能尊重他的選擇,雖然你可能認為白彬輝很傻,但是我是很佩服他的。對戰鬥夥伴生死不棄,這樣的男人誓言,白彬輝言行一致地做到了,所以他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愚蠢!”樸太熙不理解,所以她對男人們所謂的原則嗤之以鼻,不屑一顧。
看到樸太熙這個樣子,高世忠突然開口說道:“我記著,你也同我說過。如果我帶你活著逃走,你就會以身相許的啦。你看我們現在時間也有了,地方也有了,是不是……”
“你要死啦!”樸太熙粉臉含羞,感覺到渾身都燥熱起來,連忙宣告:“你都沒有答應我。”
“我改主意了,我現在答應你了。”高世忠嘴角露出挪揄的笑意,他對這個性格古怪的女人的好感與日俱增,甚至兩個人已經可以開些玩笑,不用忌諱。
“我也改主意了。”樸太熙已經瞭解了高世忠一點,她明白也許在關鍵時刻,這個男人會不計代價地將自己救走,卻不需要自己付出一點代價。原因無他,只是因為這個男人心中的那一點善意,不忍見人落難而已。
一時間,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曖昧起來。樸太熙不禁想起那一日,兩個人依偎疊起,在狹窄的洞穴裡面苦熬一天的時光……
與高世忠不同,樸太熙一輩子,也沒有和男性這樣近距離接觸過。耳鬢廝磨,身體摩擦中,修為大降的樸太熙居然連連情緒失控,感覺到一種奇妙情愫在她心底滋生。這幾日兩個人並肩戰鬥,說說笑笑,對高世忠瞭解更深入一層的樸太熙。她不禁越發迷惑起來,這樣一個男人怎麼會那麼討自己喜歡呢?
即使這個男人說著討厭的話語,卻讓樸太熙如沐春風。儘管這個男人拒絕了,樸太熙不合時宜的請求,嚴重傷害了樸太熙的自尊,卻反而讓樸太熙歡喜不已。雖然這個男人在戰鬥時刻,聲色俱厲,對樸太熙呼來喝去,卻讓樸太熙心中莫名的十分安心。她居然也如普通女人一樣,依靠這個男人,信賴這個男人。
“真喜歡有人保護自己的感覺啊!”
樸太熙沒有繼續出聲,因為她和高世忠都聽到了汪虹走過來的聲音。那是一種坡腳,蹣跚的腳步聲音。那是一種艱難移動,奮力前行的聲音……
快步迎上去的兩個人,很快就看到了汪虹的身影。
雖然汪虹在來之前,一定悉心地給自己打扮過了。她的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卻不能掩蓋幾大片頭髮,被人硬生生拔掉的髮間縫隙。汪虹儘管已經在臉上補了厚厚一層脂粉,卻不能完美掩蓋,那一塊塊清淤痕跡。汪虹即使眼眸含淚,努力挺直了腰肢,儘量併攏了雙腿,但是她依然不能掩飾住自己已經極度變形的雙腿。每當汪虹移動前行的時刻,她的裙襬裡面就有淡淡的血腥氣息散發而出。星星點點,絲絲縷縷的血痕,留在了堅強行來的汪虹身後路途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