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時舜又一次回到了小城,回到了那久無人居,灰塵遍地的家中,又重新穿上了他高中時代的衣服。小城的面貌沒有多少改變,但朱時舜的氣質卻已經完全改變了。他不再是那個每天依kao小說渾渾噩噩打發日子的高中生,在氣質上他更接近商業成功人士陽光,陽光的氣質潛移默化當中已經改變了他;他也變得自信、開朗起來。
他在公用電話亭給班主任張老師打了個電話,張老師聽他已經回來了,在電話中挺高興地對他說道,“時舜,你總算回來了;學校已經幫你報名參加今年的高考,如果你再不回來的話,老師都不知如何辦才好!”
朱時舜用感激的語氣說道,“老師,謝謝你的關心。我在外面學到了很多東西,就是功課也沒落下,我一定會為學校增榮,為自己爭光。”
張老師說道,“馬上就吃午餐了,你到老師這兒吃飯吧,我想問一問你在外的情況。”朱時舜想了想,答應了老師的要求。張老師掛了電話之後,立刻又給校長打了電話,告訴他朱時舜已經回來的訊息。校長聽了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畢竟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朱時舜來到學校後,已經到了午休時間。慢悠悠地走在林蔭道上,來來往往的許多回家吃飯的同學,他已經叫不出多少人的名字;另一方面,眼下的他實在太尋常了。走在操場上居然都已經沒人再想起他,根本就沒人多望他一眼。
他也沒有回宿舍去見他地那幾個好友,而是直接向教師的公寓走了過去,來到了班主任張老師家中。門打開了,朱時舜望著這個可敬的老師,對他微笑著說道,“老師。我回來了!”
張老師把他領進了門,接過他手中的水果笑道。“出去一次就是不一樣,感覺你成熟多了!這次到老師家還帶了禮品。”朱時舜笑了笑,記得第一次到張老師家中,他可什麼都沒帶。
朱時舜看看師母不在,於是問道,“老師,怎麼沒看到師母?”
張老師一邊招呼他坐下。一邊說道,“你師母前兩天去了北京看望女兒,要過一個星期才回來。我家心心在北京找了份家教,給一個高幹的女兒上課,每天晚上兩個小時,週末上八個小時,一週上課二十六個小時;每個小時收五十元,她一個星期就可以掙到一千三百;一個月可以掙到五千。這不。家教當了將近四個月,還給我寄來了一萬塊,這孩子,真有出息!”說到這兒,他臉上lou出了幸福的笑容。
朱時舜當然不便說這是因為他,張舞心才會有這麼好的待遇。他也笑著奉承道,“師姐真是厲害啊,要是以後我能每個月賺五千就好了!”說完,他還lou出一副憧憬之色。張老師哪裡知道朱時舜現在一個月地收入是一億,還在鼓勵他好好學習,將來也能出人頭地。
吃飯期間張老師又問了一些有關他打工生活的事情,知道他半年居然也賺了好幾萬塊,張老師還一陣驚奇,接著又說道,“看來我們真是老了。現在是你們年青人地天下。我在這兒辛辛苦苦地工作一個月。連獎金加起來還不到二千,你們一個月卻可以賺到五千以上。”朱時舜笑了笑。默默地吃著飯,心中也是感慨良多。
吃過飯後,朱時舜說道,“老師,我想到教室裡面去看看其他同學,今天下午就開始上課!”
張老師一邊收拾餐桌,一邊說道,“你剛從外面回來,不如先休息半天,明天再正式上課,你師母不在家,晚上你就依然在我這兒住吧。當然你現在要出去走走見見同學,我也不反對,再過兩天又有一次質量檢測,希望你還能考出好成績。”
朱時舜從張老師那兒告辭出來之後,就向教學樓走了過去。很久沒有見到那幫同學,朱時舜心中還有點懷念,如果不是西玉現在代替他的位置,他白天根本就沒法分身到學校來。一會兒功夫,朱時舜就來到了教室門口,只見裡面靜悄悄地,坐著十來個正在看書的同學,他們的神情那麼專注,根本就沒發現朱時舜已經進了教室的前門。朱時舜望了過去,果然發現了朱妮雅已經坐在教室中,她也正在埋頭做著練習,連眼皮子都沒抬動一下。
這時一名同學突然訝聲叫道,“朱時舜!是你嗎?”聽到這名學生的叫聲後,其他同學也一起向教室門口望去。朱妮雅也抬起了頭,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著他地到來。
朱時舜向同學們微笑了一下,然後說道,“大家好,我又回來了。看到你們那麼努力,我真希望我的到來,沒有打擾你們的學習!”
眾同學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有人已經站了起來向他走了過來,大家臉上都開始掛著微笑,畢竟朱時舜在他們的心目中已經成了某種偶像,他們沒有做到的,他們不敢做到的,朱時舜全部做到的,很多人都歡呼了起來,好象看到了舞臺上的明星一樣。
朱時舜走了過去,來到朱妮雅地身邊,對她輕聲說道,“我的座位還在這兒嗎?”
朱妮雅美目流轉,也輕聲答道,“是的,老師一直幫你保留著這張座位。”
朱時舜看了看桌凳,沒有絲毫的灰塵,看來應該經常擦拭,而代勞的人極有可能就是朱妮雅。朱時舜心中一陣感激,他在座位前坐了下來,然後對同學們說道,“我很久沒來了,想了解一下我們班上的情況,大家能給我說說嗎?”
眾人在他旁邊坐了下來。都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朱時舜這才瞭解到,他們班上有幾個同學直接保送了,包括嶽洋在內;朱妮雅本來也有一個被保送地指標,但她放棄了。朱時舜從同學口中也得知黃京現在也沒有來上學,好象是被公安部保送入讀了中國人民公安大學。這一切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想到黃京,他又輕嘆了口氣。班上陸續又來了很多同學。直到上課鈴響,大家才停止了交談。
朱時舜一箇中午的時間。都口若懸河,吹噓起他在外面的打工經歷,當然這些多半都是他杜撰出來的,他再傻也不會傻到說他現在是陽光高科的老總。朱妮雅雖然就坐在他地身邊,卻很少問他什麼事情,一直就默默地聽著,陸佑明與毛曉亮問得最多。畢竟兩人與朱時舜的關係最鐵,而嶽洋因為是保送生,已經到家休息去了。
朱時舜上課期間又開始拿起那些久違地書本,慢慢翻閱了起來;想起那時候,他地大腦像掃描器把課本知識掃描進大腦,而現在電子生命西玉已經不在了,他也成為真正獨立地超人!一切都似是而非,人生的經歷也是大起大落。此時也不知道西玉會不會手忙腳亂,想到這兒,他恨不得立刻飛回銀河大廈十八層地辦公大樓,去看看西玉到底在忙些啥。
下課了,毛曉亮與陸佑明又耐不住來到他的身邊,對朱時舜說道。“舜仔,我們出去走走!”三人來到校園的林蔭道上,這兒地空氣果然比教室裡面要清爽得多。陸佑明對朱時舜說道,“舜仔,你老實告訴我們,你這幾個月到底到哪去了?後來為什麼我們聯絡不到你了?”
朱時舜笑了笑,“我還能去哪呢?當然是四處尋找人生的經驗。對了,你們兩個過得怎麼樣?”
毛曉亮與陸佑明身上穿的都是名牌衣服,朱時舜反而穿的仍然是以前的舊衣服,三人形成鮮明對比。毛曉亮嘻笑道。“我與老大早已進入了萬元戶的行列。我現在的月薪是三千。老大跟我一樣!不過刀哥很看重老大,現在道上的人都開始叫老大叫明哥了!”陸佑明笑了笑。也沒有反駁毛曉亮,顯然是默認了此事。
朱時舜有點擔心地問道,“老大,你沒有進入黑道吧?”
陸佑明拍了拍朱時舜地肩膀說道,“沒有啊,刀哥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對我跟亮仔這麼好,你既然回來了,也應該去看看刀哥。”朱時舜覺得陸佑明也說得對,反正在學校裡面也沒什麼事,他於是說道,“等到放學後,我們一起去看刀哥吧?”毛曉亮與陸佑明當然不會反對,這幾個月跟著刀哥吃香的,喝辣的,也早已不是當年單純的學生仔了。
上課的時間很快就到了,朱時舜閒得無聊,把那些課本又從頭到尾翻閱了一遍。朱妮雅偷偷地打量了他一次,發現他還跟以前看書一樣快,只是他地穿著卻讓人覺得怪怪的,到底哪裡怪了,朱妮雅一時之間卻想不通。
放了學之後,三人並排走在一起,朱時舜的打扮好象土包子一樣,陸佑明與毛曉亮卻顯得極為時尚。一想到刀哥,朱時舜又想起黃佳欣來,也不知道她轉學去了哪兒,據朱時舜的猜測,她極有可能轉學去了香港,但他卻沒有勇氣過去找她,即使他真正找到她,也沒什麼意義,反而可能更會引起她的震怒,一段戀情就那麼隨風消逝……
陸佑明出了校門,已經有一輛桑塔納在等著他們,陸佑明對朱時舜說道,“刀哥知道你來了,正準備為你接風洗塵呢。”朱時舜笑了笑,跟著陸佑明鑽進了車內。
車子開了不到六分鐘,就在刀哥的別墅前停了下來。這兒朱時舜以前來過多次,也陪刀哥喝過幾次酒,只是這次過來,心情卻完全不同。幾個月前,他還只是一個做事衝動的毛小夥,而現在他的身份卻是擁有上百億身家的朱時舜。
三人才剛剛下車,刀哥已經迎出門來。他一見朱時舜就大叫道,“舜仔。想死大哥了,這麼久都不給我打個電話!”
朱時舜不好意思地迎上去說道,“大哥,我離開的時候已經對你說了,難道你忘了嗎?”
刀哥一邊把三人迎進去,一邊說道,“哪會忘呢!”如果真忘了。就不會當你是我地兄弟!再說了,你還給我帶來了兩個好兄弟。亮仔跟明仔!”說完,他又對兩人笑了笑,並沒有冷落兩人。
四人落座之後,刀哥又讓刀疤與刀狼也過來陪座,另外還有兩人朱時舜並不認識,但看他倆應該也是有頭有臉地人物。等到眾人都到齊之後,刀哥舉杯說道。“第一杯,就是要祝我兄弟舜仔再次歸來,我先乾為敬!”說完,他一仰頭,果然是一口抿幹。其他人都沒法,只好也一一飲盡。朱時舜雖然不是很喝酒,但也來者不拒。不到半個小時,大概就有三瓶冰啤下了肚。
男人在酒桌上。開始無話不談起來,刀哥笑著對朱時舜問道,“舜仔,這次出去了大概半年時間,有沒有遇到什麼中意的女孩子?”
朱時舜連忙說道,“我這樣子。哪會有人喜歡我呢!”說完,他又問道,“大哥,你還沒給我找個大嫂嗎?”
刀哥笑了笑說道,“快了,這半年我終於又遇到了個好女孩,我今天本來讓她過來,只是因為她有事情要忙,所以就沒過來。”
毛曉亮說道,“舜仔。告訴你個事兒。嶽洋想追求我們班地朱妮雅卻沒追成,搞得他最近都沒來上課。不過他這次也真是過火了一點,再有一個月的時間不到就高考了,他還追得那麼猛!也難怪妮雅會拒絕他!”
朱時舜聽了也是淡淡地笑了笑,畢竟感情的事兒誰也說不清,道不明。就拿他目前的兩個女友梅妮與於嫣來說,雖然他對兩女都沒有傾注什麼感情,但偏偏卻與兩女都保持著曖昧地關係。
陸佑明跟眾人幹了一杯後說道,“其實洋仔也挺可憐,無論相貌、才學、人品都與朱妮雅非常相配,也許正像別人說的那樣,一個是落花有意,一個卻是流水無情。想我們班這個學期,熱戀地還有幾對,偏偏嶽洋與朱妮雅愣是沒談好。”朱時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原因,不過他寧可相信朱妮雅是因為學業的原因;他卻沒有聽出陸佑明這段時間也有了女友。
等到酒足飯飽,朱時舜讓陸佑明跟毛曉亮先回去了,他跟刀哥還有點事兒要商量了一下。刀狼與刀疤見他倆有事要商談,也走了出去。等到沙發上只坐下他們兩個時,刀哥才對朱時舜說道,“舜仔,幾個月前,廣州發生的滅幫案是不是你做的?”
朱時舜知道刀哥問的是三清幫的那件案子,黑道上地果然對黑道更為關心,“是的,我不想否認!黃佳豪利用我去滅了三清幫!”朱時舜淡淡地說道,根本不拿這事當回事。
刀哥緊盯著朱時舜說道,“不是你自己要滅它嗎?怎麼說是黑龍幫讓你做的?”
“事情比較複雜一點,一時半會也講不清楚。對了,大哥,黑龍幫跟你還有聯絡嗎?”
刀哥搖了搖頭說道,“我跟黑龍幫已經有四個月沒有聯絡,也不知道怎麼的,他把黑龍幫在這一帶的人員全部撤離走了。我現在是自立門戶,為了加強本幫的勢力,我讓亮仔與明仔也加入進來了,你不會反對吧?”
朱時舜當然知道刀哥已經拉攏了兩人,他也不好過份反對,不過他還是說道,“毛曉亮不喜歡讀書是真的,但陸佑明是體育特長生,他上大學應該很有希望,所以大哥應該勸他一下讓他先上完大學再說。”
刀哥笑道,“這個我曉得,我現在很少混黑道,也厭倦的黑道地打打殺殺,我當然希望我底下的兄弟個個都是能文能武的人才,這個你就放心。”
朱時舜也知道從刀哥這兒根本問不出黃佳豪的事情來,也死了心;看看時間不早,等會他還要回北京一趟,也打算從刀哥那兒告辭算了。他可不想讓西玉在北京弄出什麼事來,還是回去看看比較好,如果真沒事,再回來也不遲。想到這兒,他站了起來,對刀哥說道,“大哥,今晚本來答應我的老師要去他那兒吃飯,現在承蒙大哥款待,但也要向老師請個假,而且我也要回去複習一下功課,今晚就聊到這兒好嗎?”
刀哥當然不會阻攔他,也知道朱時舜自這半年已經發生了很大改變,再也不是當年那個胸無城府的少年,眼光深邃,令他有種被洞穿地感覺。他笑了笑說道,“學生當然要以學業為重,你走了半年,學習一定荒廢了不少,抓緊時間,考上好一點的大學,才是正事。”
從刀哥那兒出來後,朱時舜就回到了張老師家的門前,可是張老師並未在家,他又沒有鑰匙。於是他來到公用電話亭前,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張老師今晚還要回家一趟,就跟他道了別。朱時舜想了想,還是住在自己家中比較方便,否則讓張老師撞見自己的祕密,總歸不好,他決定這事明天再跟張老師講清楚。
【……第03卷縱意花叢第169章重返小城--《文字更新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