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時舜趕到陽光高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二點半,他比平時晚來了半個小時。不過就他而言,雖然在公司起著決策的作用,但在平時的時候,基本上沒什麼事情,不像那些早九晚六的上班族。朱時舜頭一次坐在總經理辦公室那寬大的轉椅上面,他興奮地轉了幾圈,在夢潔化妝品公司他現在才是一個還未上任的小小的分公司經理,而到了這兒,卻是國內有名的陽光高科總經理,又有誰願意去做那種跑業務的小經理,而不願做起決策的總經理?
朱時舜才剛剛坐下不久,祕書高小敏已經送來了幾份待籤的檔案,“陽總,這些檔案您過目一下,這份是有關我們陽光高科給在京各大高校機房安裝電腦的檔案。”她指著最上面的一份紅標頭檔案說道。
朱時舜略一掃過檔案,心中大是吃驚,在京的高校多達幾百所,以每個學校平均安裝兩百來臺電腦計算,這次各高校定購的的電腦數達到了十萬臺,以每臺電腦所賺取的利潤五百元來計算,光是這一筆業務,陽光高科就可以賺到五千萬。
朱時舜把檔案看完了,問道,“與教育部已經協商好了嗎?我們幾時準備動手安裝?”
高祕書說道,“陽總,教育部的負責人楊名遠說,我們的價格似乎比市場價格要高了一點,他好象有點不樂意。”
朱時舜說道,“你幫我接通他的電話。有事我跟他談談。”
高小敏把電話接通了,朱時舜在電話中說道,“是楊伯伯嗎?我是小陽。”
“是小陽啊,有什麼事嗎?”
“就是我們公司跟你們部門有關那批電腦地事情,有些細節還想跟你單獨聊聊,楊伯伯什麼時間有空?”
“下午沒空,剛上班。部門內有很多事情都忙得焦頭爛額,不如今晚八點怎麼樣?”
“沒問題。楊伯伯日理萬機,那就不打擾了,我們今晚八點在名流俱樂部見,到時自然是小侄做東。”對方又打了幾句哈哈,朱時舜才把電話掛了。
就在這時,他的腦內已經傳來了西玉那不合時宜的笑聲,“沒想到你進入角色還挺快的嘛。我想你不會比那個真陽光差。”
“多謝你的誇獎,只要你不要給我搗蛋就行了。”西玉聽後,果然不再做聲,腦內又清靜了下來。
高小敏又把幾份待籤的檔案遞了過來,說道,“陽總,這兒還有幾份,都是董事會決定好的。您只要籤個名就行了。”朱時舜聽了,把陽光地大名簽了上去。他心中暗想,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把我朱時舜的大名堂堂正正地簽上去。
等到高小敏離開後,朱時舜把陽光地膝上型電腦開啟,開始把裡面記錄的檔案與文件資料在大腦內掃描與複製起來。等到下午六點的樣子,朱時舜已經把陽光高科的所有資料都弄清楚了。看來這家陽光高科果然是官商合辦企業。他的迅猛發展離開政府的大力扶持,短短几年,固定資產就已經達到數十億。如果不是陽光的爺爺陽名揚地能量,陽光高科也不可能會有如此大的發展,要知道陽名揚是中央政治局的常委之一,手中握有重權,哪個部門也不敢得罪陽光高科,不但在政策上傾斜,就是政府有什麼專案,也是直接找到陽光高科。讓他們大發橫財。
下班後。朱時舜也沒逗留,而是直接開車回了陽家大院。陳華見到陽光回來了。對他說道,“光光,王阿姨說認識一個女孩子,樣樣出色異常,說要介紹給你看看。”
朱時舜坐在沙發上問道,“媽,是哪個王阿姨?”
“就是跟媽共事的那個,你不認識沒關係,明天和我一起去看一下好嗎?”
陽光以前也相過親,見過不少女孩子,只是他自己身上有病,他也實在沒有興趣,母親一提,他就以新時代青年反對這種相親。而朱時舜卻是首次相親,心中實在好奇,於是說道,“那好吧,明天什麼時間?”
“就中午吧,到時我們一起去和平大酒店吃頓便飯,到時你可不能以工作為由,讓媽沒面子。”
朱時舜笑了笑,“好的,媽,我知道了。”陳華見陽光答應得這麼爽快,越發以為他有鬼,本來還想苦口婆心勸說一番,卻沒想到他答應得那麼直接,讓她一下子都沒話可說。
就在這時,陽光的手機響了起來,朱時舜看了一下,是梅妮打過來的。朱時舜問道,“有什麼事嗎?”
“陽光,你能不能出來一下?”
朱時舜望了陳華一眼後說道,“我正準備吃晚餐,有什麼事嗎?”
“那你不出來就算啦!”對方的話中明顯很失望。
梅妮是陽光地女友,朱時舜再怎麼無恥,也不想繼承這個男友的稱號,但對這個善良的女孩子卻又委實不想傷害,“你在哪兒?”
“我在學校門口,你快點過來。”
“那好吧,我馬上開車過去!”說完,朱時舜把電話掛了,然後對陳華說道,“媽,我還有點要出去一下,今晚就不在家吃飯了。”
陳華有點慍怒地說道,“光光,你把咱家都看成臨時休息室了,飯不在家吃,覺不在家睡,都不知你一天到晚都在忙乎些啥。”
朱時舜扮了一個鬼臉說道,“有爸陪你就行了,我走了!”他的身影一閃,消失在門外。
雖然雪已經停了,路上依然還有積雪。只是那些已經被汙染的白雪,看起來黑中透白,白中染黑,跟這個社會也沒什麼區別。朱時舜把車開到京華外國語學院門口時,梅妮向他地車子急步走了過來。朱時舜下了車問道,“怎麼啦?”
“我同學病了,想讓你送她上醫院。”朱時舜此時才有些記得已經到過這兒兩次了。一次是和黃佳欣來她學校玩,第二次是送梅妮到校門口。
朱時舜不由又記起江雪生病地事情來。沒想江雪沒進醫院,反而到這兒來幫梅妮的忙。“你同學現在在哪兒?要不要緊?”
“她還在學校的公寓,病得很厲害,睡了半天,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你們學校的醫務室還沒有上班嗎?”
“還沒有,否則我也不會找你了。”
“那你不會打求救電話嗎?”
“也打了,但是人家忙得很。根本沒人接電話。”
“那好吧,我跟你過去看看。”兩人來到學生公寓,只見一個面色慘白的女孩子躺在**。朱時舜摸了摸她的額頭,冰冷地感覺,看起來好象進氣少出氣多,把朱時舜還嚇了一大跳。他對梅妮說道,“你把門開啟,我把她抱到車上去。要趕緊送醫院,否則再遲就來不及了。
把病人安置好後,已經到了晚上的七點,朱時舜心想也該回廣州去了,否則江雪見自己老不起來,可能還會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想到這兒。他不禁有些急了,雖然回去只是秒秒地問題,但現在卻偏偏無法拖身。他對梅妮說道,“你在醫院先照顧你的同學,我還有點事要離開一會。”
梅妮感激地說道,“光光,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我同學差點就沒命了。”朱時舜擠出一點笑容,給了她一個微笑。然後又拍了拍她地肩膀。這才開車離去。
把車開到別墅,朱時舜趕緊離開。車子只剩下陽光地衣物。當朱時舜從臥室內走出來後,江雪已經不耐煩地等了他好久。“你怎麼搞的嘛,我把門都要敲破了,你是死豬還是怎麼地?我都叫你幾百遍吃飯了。”為了答謝朱時舜,她甚至不顧生病主動承擔起家務,誰知朱時舜卻一覺睡了好幾個小時都不見動靜,這麼能睡的人,江雪還是頭一個見過,
朱時舜笑了笑,“江姐,真是不好意思,我沒想到你做飯後會叫我。你現在應該好多了吧?”
“我是快好了,但卻又要被你氣瘋了!”
“好了,江姐,你就不要生氣了;我道歉還不行嗎?”想到八點還要約楊名遠到名流俱樂部,他就知道要趕時間了,現在都已經快到七點半。而從陽光地別墅到名流俱樂部不堵車的話,都要將近二十分鐘時間。
正在這時,朱時舜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一看是程思思打過來的,立刻計上心頭。接過電話後,他對江雪說道,“江姐,我有個朋友有急事要我出去一下,你就一個人吃晚餐好了!”說完,他就跑了出去,也不管江雪到時會是什麼表情。
來到名流俱樂部,剛好八點整,朱時舜要了一個包間,然後又開始給楊名遠打電話,知道楊名遠已經過來,他讓侍應生待會把楊名遠接進來。
楊名遠進門時,朱時舜站了起來說道,“楊伯伯,你終於來了!”
“路上塞車,讓賢侄久等了,有什麼事情其實打個電話就行了,也不用這麼破費。”
朱時舜招呼楊名遠坐下後說道,“伯伯,為國家做事,怎麼說也要休閒一下嘛;其實小侄這次讓伯伯過來,還有事相求。”
楊名遠嘆了一口氣說道,“現在我們也很難做事,教育部又是清水衙門,雖然資訊教育現在還歸咱們管,到時說不定政策一變,又會變成別人管。”
朱時舜湊近說道,“所以有句話說得好,有權不用,過期作廢。只要這次事情辦成了,我總不會虧待了楊伯伯。”
“你爸是我大學的同學,我不幫你還幫誰?”楊名遠也笑了笑,“既然是來到這兒,我們不如也叫上一兩名小姐喝酒助興?”
“那伯伯就隨意了。我還有點別的事情先離開一下,伯伯就在這兒盡興,到時所有開銷,都記在我地頭上。
楊名遠笑了笑,說道,“賢侄這麼會說話,後生可畏。前途無量。”
朱時舜也沒有離開名流俱樂部,而是來到了另一雅間。原來在車上的時候,朱時舜又接到了毛德志地電話,說他們今晚接著玩,昨晚玩得還沒盡興。此時朱時舜也對貓熊毛德志也有一定的瞭解,此人依kao家族的力量,在京中大做房地產業,每月所賺取的利潤以千萬為單位計算。他花起錢也來毫不心疼。昨晚一個晚上,他就花銷了將近萬元,他在電話中告訴朱時舜說道,“昨晚真是值了,兩個未來的歌星陪了我一晚上,被我摸了個遍,每人才花了八千塊,今晚我決定再接再勵。一舉搞定,就是花個幾萬也沒關係。”朱時舜當時在車內聽了直皺眉頭,開始還真看不出這個毛德志原來是一個花花大少。
今晚來地人與昨晚一樣多,張緣有事未來,他地位置被一個臉上戴著眼鏡地青年代替,他就是昨晚未到的陳彬。他一見朱時舜就站了起來。“表弟,聽說你昨晚玩得不盡興,今晚可要陪哥們好好玩個通宵,說完,他又用眼神望了望阮珂。
朱時舜這時才知道陳彬居然是陽光的親表哥,沒想到表兄弟還鬼混到一塊了。朱時舜笑了笑說道,“表哥,今晚怎麼沒陪嫂子?”
“我昨晚被她害慘了,累得我要死。”
毛德志笑道,“彬哥。是不是精盡人亡?你真是兄弟們的榜樣!”陳彬裝作要揍毛德志的樣子。毛德志的胖臉立刻皺成一團,樣子滑稽可笑。
朱時舜問道。“不知道今晚有什麼節目,如果又是昨晚亂哄哄地唱卡拉ok,我看還是饒了我。”
陳彬笑道,“我們現在正好是四個男人,不如一起玩麻將吧,好久不完,有些手癢。”
朱時舜也不知道陽光以前會不會玩,也不知道他如果會玩,會不會厲害;雖然他也看過一些麻將技巧方面的書籍,但各地地麻將玩法都不同,他也不敢冒然開口,以免引起眾人的懷疑。他對阮珂說道,“阿珂,你陪他們玩吧,到時一定可以通殺!”說完,還朝她眨了眨眼。
阮珂當然也知道這是一個接近這些名流地好機會,可是一則她不會玩,再則,她身上也沒帶多少現金,哪裡玩得起。她苦笑了一下說道,“我不會玩啊,不如大家叫阿珍玩吧,阿珍常說起她以前玩麻將地事。”
阿珍笑道,“各位大哥面前,我怎麼敢現醜呢,還是你們四個男的玩吧,我們坐在旁邊看就行了,到時誰是大贏家,買單就可以了。”
阿珍這麼一提,大家都覺得有理,朱時舜對阮珂說道,“還是你來玩吧,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阮珂見朱時舜三番兩次讓自己玩,此時也不好再推辭,只好說道,“可是我沒帶多少錢來。”
“你地那份我出,輸了的話算我的,贏了地話我們平分。”
阿珍叫道,“還是阿珂命好,我就沒有那麼好的命了。”
毛德志見狀笑道,“阿珍,你到我這兒來玩,輸了算我的,贏的話,全歸你!”
阿珍笑嘻嘻地說道,“還是毛哥好啊!”說著,還給毛德志拋了一個媚眼,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吃過飯後,換了個包間,麻將也拿來了,大家開始開戰。
阮珂見朱時舜坐在身邊,一陣不自在,畢竟還是頭一回,一個男人坐得離自己那麼近。另外一個女孩阿燦,坐在了朱刊的身邊,不時地輕笑了一下。
才打了兩圈不到,朱時舜已經輸了八百,阮珂有點擔心地說道,“光哥,還是你來玩吧,我真的不會。”說完,她就想讓開。朱時舜此時才知道玩法,不過他也沒玩,仍然說道,“我話已經說出口,如果你還這樣子,我會很生氣,你應該知道我生氣地後果吧?”
阮珂這才又重新坐下碼牌,心中卻如同有小鹿在亂跳,因為她已經清楚地看到坐在上下手的毛德志與朱刊的大手已經極不老實地在阿珍與阿燦的大腿上撫摸著,她想如果陽光也如此,那自己該怎麼辦?難道任由他輕薄嗎?好在她還看不出‘陽光’有這方面的動向,她這時才稍微安心。連輸了兩圈後,朱時舜開始在旁邊指點起阮珂打牌,就是毛德志與朱刊也忍不住說牌,七嘴八舌的叫牌聲不絕於耳。
玩了八圈後,終以朱時舜的慘敗告一段落,朱時舜站了起來說道,“今晚手氣不好,我今晚要回去了,你們接著玩吧。”
也許是身邊沒有女人的緣故,陳彬的手氣特旺,以一吃三,他大笑道,“你們這叫情場得意,賭場失意。有失必有得,有失必有得啊。”
聽到朱時舜要走,阮珂也坐不住了,如果再坐下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她也站了起來說道,“我今晚有點不舒服,也想早點回去。”
陳彬笑道,“那不如讓光頭送你回去吧,聽說昨晚也是他送你回去。”
朱時舜看阮珂一副羞不可抑的樣子,只好說道,“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把阮珂送到公寓樓下,阮珂對朱時舜歉意地說道,“光哥,今晚輸了你那麼多錢,真是不好意思。”
朱時舜笑了笑,“賭場總有輸贏,情場也一樣,好了,你上去休息吧,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
阮珂笑道,“光哥,你昨晚不是要喝咖啡嗎?今天我特地到超市買了咖啡,不如上去坐一會兒?”
朱時舜想了想說道,“那好吧,就讓我看看你地香閨如何。”他把車停在了公寓下面,跟著阮珂走進了公寓間地樓梯。阮珂一邊走,一邊說道,“我們這幢樓沒有電梯,要走樓梯,不知道光哥習慣不?”
“沒事,就當是鍛鍊身體。”
“光哥真逗,可我住在八樓。”朱時舜看她走得步子輕盈,笑了笑道,“你都走得上,我走不上那才是笑話。”
阮珂在微弱的照明亮下,高跟皮靴一滑,眼看就要倒下。朱時舜連忙把她扶住問道,“你還好嗎?”
阮珂拍了拍胸口,“剛才幸好你扶住我,否則我一定會滾下樓。”
“那你要小心一點,還是我牽著你走吧。”阮珂也沒有拒絕,兩人此時不再說話,手牽著手上了樓。
來到阮珂三人住地公寓後,朱時舜抽了一口氣問道,“你們三個就住這麼一點地方?”打量著這個蝸居後,朱時舜差點就苦笑出聲來,原來三人住的所謂公寓居然只有三十平方米,還包括廚房與衛生間,三人的臥室都是用一人高的木板隔開。
阮珂尷尬地笑了笑,“本來也不好意思叫光哥到這兒坐一下。”就是坐的地方也很狹小,會客廳都只有幾張塑膠凳。她麻利地衝了一杯咖啡,問道,“光哥,你要不要加糖?”
“還是不要吧,我覺得你也應該換個地方住,如果你們三人誰交男朋友了,那你們晚上怎麼過?”他從阮珂的手中接過咖啡杯,晃了幾下,一口氣就喝乾了。
“我們都商量好了,有男朋友也不能帶過來,帶來了也沒面子呀。”
朱時舜心中大發感慨,沒想到這些沒出名的藝人的生活居然如此拮据,更讓他想不到的是全國五大區的冠軍歌手也會如此落魄。聊了一會兒,朱時舜就跟阮珂告別了。
轎車發動,不一會兒就消失在遠方,阮珂站在玻璃窗前看著它遠去。她心想,這個陽光真是有趣,他會不會是放長線呢?不過一想到陽光的家勢,她又嘆了口氣,現在不是陽光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而是像她這樣的麻雀想飛上金枝變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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