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開始說些奇聞趣事,陷阱內不時傳來歡笑聲,彷彿此地不是陰暗的陷阱,而是人間美好的天堂。朱時舜低聲問道,“你相信這個世界有鬼嗎?”
周圍黑漆漆的一片,聽到他居然說鬼,張佳欣故作害怕地問道,“應該沒有吧,世界上哪會有那種東西?”
“我曾經就親眼見過一回,說了你也不相信。”朱時舜停了下來。
“那你說說看,到底怎麼回事?”黃佳欣被他的話題終於所吸引。
“那也是晚上吧,天上又沒有月亮,而且還颳了老大的風;十一點的時候,我還在書房看書,燈突然滅了。我嘀咕了一聲,不會是停電了吧?可當我從窗戶上看遠處別家的燈還有亮光的時候,我想不會就我家停電了吧?我爸媽又不在家,家中烏七八黑的,我就想去找蠟燭,結果你知道我找蠟燭的什麼找著了什麼?”說到這兒,他拉長了聲調。
黃佳欣心中一緊,“那你找著了什麼?”
“我看到了一個白影子在牆壁上晃動,我大聲問道,‘你是誰?’結果白影子向我撲了過來。”
黃佳欣‘呀’地驚叫一聲,倒在他的懷中,驚聲問道,“結果怎麼啦?”她緊緊地躺在朱時舜的懷中,不敢有絲毫動彈,好象這個陷阱內也會出現白影一樣。
“白影撲向我,並扼住我的咽喉。我大叫一聲,終於醒了過來;我這才發現原來我做了一個惡夢!”
黃佳欣嬌嗔道,“這哪是鬼,分明是夢嘛!你剛才是不是想故意嚇我?”朱時舜嘻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快天亮地時候,天上忽然下起了毛毛細雨,麻煩事終於來了。朱時舜扶著黃佳欣站了起來說道,“天快亮了。又快下大雨,我們也該想個辦法出去才好!”此時已經有一些雨滴掉到了兩人的身上,再加上早上氣溫比較低,讓人分外覺得冰冷。
黃佳欣望了望將近五米來高的陷阱,跺著腳,高聲大叫道,“外面有人嗎?”叫了幾句沒人應答後。她沮喪地又坐到了地上。
朱時舜張開雙手比了比兩邊的泥壁,發現張開雙臂的距離要比泥壁大得多,他興奮地說道,“阿欣,我有辦法了,我知道怎麼出去!”
黃佳欣看他比來比去,迷惑地問道,“你想到什麼好辦法了?我們怎麼出去?”就在他們身邊。那頭野豬已經死去多時,也陪伴他們度過了溫馨的一晚。
“我揹著你,然後我用手腳撐著牆壁爬上去!”朱時舜自信地說道。
黃佳欣望了望洞口,在下面看好像坐井觀天的樣子,她有點擔心地說道,“你撐得起嗎?而且我那麼重。不要到時兩個人又一齊摔下去就慘了!”她又望了望那頭野豬,還心有餘悸。
“你放心好了,如果你相信我,我就揹你上去!”
黃佳欣嘻笑道,“我有什麼不放心地,那你一定要用力,千萬不要分心!”朱時舜蹲下身子,黃佳欣快樂地伏了上去,恢復了天真爛漫的表情。一想到他居然有這麼強地手勁,她覺得自己真沒看錯人。她差點就想唱起那支《愛情鳥》來。
朱時舜撐開雙手雙腳。成‘火’字型開始沿著泥壁慢慢地往上爬;他也不敢爬得過快,每當爬動幾步後。就要停下來喘著粗氣,休息一下。這時黃佳欣立刻給他打氣道,“你要不要緊,要不,你先出去後,再把我救上去。”
朱時舜立刻回答道,“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呆在裡面,無論如何我也要把你一起救出去。”聽到他這麼一說,黃佳欣又一陣開心,同甘共苦才是她最願意看到的,如果他真的先爬出去,然後再救她,她一定會非常不高興,以後甚至不會再跟他來往。
朱時舜當然不知道黃佳欣在想什麼,他現在生怕黃佳欣知道他有異能,然後再猜到他的真實身份,否則的話,他甚至可以直接帶著她飛出這個陷阱。
黃佳欣從後面望著這個少年,心中大是驚歎,光是這份手勁就讓人覺得可怕,她心中暗想就是二哥可能也不會像他這般有力,一想到昨晚他一個人把二哥手下的三個能幹部下都摞倒了,她就覺得自己的眼光沒錯,這個少年既是留學生,又懂武術,將來如果跟自己在家族中發展事業……一想到這兒,她又害羞了一下,怎麼一個晚上就那麼胡思亂想了,再說,現代社會,一個吻又能代表什麼呢?她嘆了一口氣,不知如何是好,對未來居然沒理由地擔心起來。
一步又一步,就在他們快要上去地時候,朱時舜的皮鞋一滑,眼看就要重新掉下去。朱時舜大聲喝道,“阿欣,你給我先上去!”他一隻手猛地把背後的黃佳欣託了起來,黃佳欣用力地掰住陷阱的邊緣,然後爬了上去,只聽得砰地一聲,西玉又掉了下去。她的心也跟著掉了下去,她的眼淚流了出來,大叫道,“阿玉,你沒事吧?”
朱時舜故意等了好久才說道,“我沒事,我馬上就會重新爬出去!”
一步又一步,朱時舜終於又爬到了陷阱邊,黃佳欣連忙把他拉了上去。他才剛剛站起,黃佳欣猛地撲了過來,捶打著他的肩膀嬌嗔道,“你剛才真是嚇死我了,你好壞呀。”
朱時舜緊緊地把玉人摟在懷中,柔聲說道,“我也不想掉下去,只是實在沒有力氣才又掉進去了。”兩人緊緊地摟在一起,黃佳欣還在為剛才‘驚險’的經歷安慰西玉。他們一時又說不完地柔情mi意。朱時舜雖然只是使用了一點小小的手段,卻讓黃佳欣又變得無可自拔。
雨點終於把兩人重新拉回了現實當中。兩人對視了一眼,重新分開,不由哈哈笑了起來,原來兩人此時都是灰頭灰臉,一身的泥土。黃佳欣嬌嗔道,“你還笑呀。我不理你了!”離開了那個曖昧的空間,兩人的關係居然又無形地拉大了。弄得朱時舜恨不得再掉進去一次,或者不該這麼早就出來,只是天公不做美,此時偏偏下起了毛毛雨。
朱時舜追上黃佳欣說道,“我們到公路上去,看看車子還在不在!”
黃佳欣也沒反對,兩人自然而然地又拉著手。辨認了一下方向,往公路的方向走去。
兩人來到公路上,黃佳欣那輛銀白色地寶馬跑車卻不見了。黃佳欣苦笑道,“我地車一定是我哥開走了,只有我哥才有車鑰匙。”
朱時舜樂觀地說道,“沒看到車,就證明你哥對你安全非常放心。沒有車,我們就走路回去!”
黃佳欣嬌媚地白了她一眼。“我的腳昨晚差點就葳了,你還死命地拉著人家跑;我當時就想說了,好在及時地掉進了陷阱裡。”
朱時舜哈哈大笑道,“看來真是掉得及時呢!”一想到在枯泥裡地旖旎風光,他不由湊了過去,想再一次摟住黃佳欣的柳腰。
黃佳欣這時哪肯被他摟住。好象精靈一般,一閃就躲開了。並對他嘻笑道,“哼,在那裡已經被你佔盡便宜了,現在還想耍流氓,我可不幹啦。”
“我哪是佔你便宜,分明是保護你!”這時從北往南,一輛長途客車呼嘯而過,差點讓兩人沾了一身泥水。朱時舜連忙又把黃佳欣拖到路邊笑道,“你看。我又保護了你一次。”
“誰知道你是真心還是假意。說不定還沒安好心呢。”黃佳欣一邊張望,一邊答道。真希望能夠立刻上車,此時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有車子過來。
好在進城的大巴也不少,兩人又等了幾分鐘,就有一輛大巴開到,朱時舜攔了車,兩人上去了。回到汽車站,朱時舜對黃佳欣說道,“我們在這兒分手吧,你打車回家,免得家裡人擔心,我一夜未歸,也要回去了。”說到這兒,他的眼中閃過依依不捨的神情。
黃佳欣跟他的感覺也一樣,雖然萬分不捨,卻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她把手機號告訴朱時舜,讓他有空就給她打電話,朱時舜含笑答應了下來。黃佳欣剛剛離開不久,三名大漢就在汽車站外地廣場上把朱時舜圍了起來,其中一人喝道,“小子,你好大地膽子,居然敢偷老子的錢包!”
朱時舜一陣納悶,知道對方是有意找碴,他怒聲喝道,“你血口噴人,說話要講證據,我可不怕你們人多勢眾!”
這時兩名巡警打扮地人走了過來問道,“出什麼事了?你們在吵什麼?”
其中一名青年叫道,“這小子偷了我們的錢包,被我們逮了個正著。”
另一名青年也叫道,“我親眼看到他偷東西,你們一定要把他抓起來狠狠地修理一頓!”
那名年紀較大的巡警聽後喝道,“把錢包交出來,跟我們到警局走一趟!”
朱時舜一陣氣悶,今天還有今年的最後一次班要上,他也沒有時間跟他們磨蹭,只是這事不到警局還真沒法說清,他只好說道,“錢包我沒有,如果要到警局,我陪你們去就是了!”
朱時舜被銬了起來,跟著一行五人上了車。等他發現車子不是開向警局,他就開始明白了,他怒聲問道,“你們想幹什麼?”
其中一人陰聲說道,“我們想幹什麼?我們還不知道你小子昨晚幹了什麼!等會我們就會讓你知道我們想幹什麼!”眾人一時哈哈大笑起來,昨晚受了兩位少爺的怒斥後,就決定把怨氣都發在朱時舜地身上。
朱時舜這才明白對方開始沒出現是因為顧忌黃佳欣在自己身邊。黃佳欣一走,他們立刻就準備對自己動手!他沉聲說道,“我是你們三小姐地朋友,如果你們膽敢對付我,小心你們的腦袋!”
五人一齊哈哈大笑,其中一人冷聲說道,“多少想打三小姐主意的小癟三都見了閻王。現在多你一個不多!”
另一人叫道,“我們正是奉了二少的命令前來修理你個混蛋。看你把三小姐弄成了什麼樣子?三小姐那樣子以後還能見人嗎?”
還有一人憤怒地叫道,“三小姐一直是我心中的偶像,如果被你小子玩了,我非千刀萬剮你不可!”
眼見眾人七嘴八舌都在數落他地‘罪行’,朱時舜覺得這個世道真的變了,匪徒反而振振有詞地去抓人。
朱時舜也知道跟這五人沒有道理可言,如果等到了地頭可能更麻煩。到了那兒又不能用異能,不如在車上動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他趁著眾人分神之際,舉手狠狠朝身邊青年地頭部砸了過去,那人還來不及吭聲就暈了過去。跟他坐在一起的另一青年大吃一驚,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強橫,竟然想以一敵五!就在他想出手地時候。朱時舜抬起膝蓋,朝著他的腹部猛擊過去,他捧著肚子栽倒在座位上。幹掉兩個後,朱時舜又準備去幹其他的三個。
那名巡警打扮的青年,拿起警棍向朱時舜擊了過去,朱時舜抬起手。警棍擊在手銬上,竟然飛起了小火花。那人愣了一愣,朱時舜抬起腿,一腳釦在他的腦袋上,那名巡警打扮的青年又暈了過去,眼見著幹了三個,另一青年害怕得想拿手機打電話,朱時舜哪容他動手,一腳橫踢過去,手機掉到了車中。他接著雙手砸去。正中那人頭部,青年搖晃了一下。摔倒在座位上,額頭上流下鮮血。
那名開車地中年巡警,此時心慌意亂起來,只見大街上,一輛轎車好象發狂一般,在東倒西歪地前進,前面的行人與車輛都嚇得立刻讓道,避免遭受無妄之災;車子馳向了人行道,撞到了欄杆上,終於停止了下來,才避免了一場車毀人亡,司機被車子巨大地反作用力一震,臉色都成了慘白色。朱時舜解決了四人之後,從那名青年的口袋中找到鑰匙,把手銬開啟!他喝住司機停車並且說道,“告訴你們老闆,今天只是小戒,以後我就要他提著腦袋見我!給我滾!”剛才的一震,他宛如焊著的鐵架,絲毫沒有動彈,如果中年注意到這一點的話,可能早就已經嚇死了。司機跌跌撞撞地爬了出去,哪還敢回頭望上一眼?
一想到黃佳豪屢次找自己的麻煩,這次還想殺了自己,他就恨得牙齒格格作響,當然他現在是以西主地身份出現,如果他是以朱時舜的身份出現的份,恐怕他不是想殺他,而是遠遠地逃走吧。為了他妹妹黃佳欣,只能暫對他忍讓一下,以後有好機會再收拾他。等到其他的幫手找來時,朱時舜已經走得不見蹤影。
黃佳欣走了好遠,看到一輛計程車經過,她連忙招了招手,司機停下車後對黃佳欣問道,“你去哪兒?”
“你一直往前開,等到了地頭,我會告訴你。”
“三小姐,昨晚你去哪啦?二少爺一個晚上都在等你!”
黃佳欣聽他這麼一說,這才明白竟然上了自家的車,“你早就認出我來了?”
“是的,二少在車站、碼頭都布了眼線,只要你一出現,立刻就會有人認出你來。”
黃佳欣開始還很為二哥地聰明能幹得意,可是一想,二哥不是要對付西玉嗎?自己一走,那他們豈非要對西玉下手?這麼一想,她連忙叫道,“快把我送回去!”
司機怪笑了一下,“送到哪去?”
“回汽車站,你們這幫混蛋,是不是想對付他?”
“這是少爺決定的,跟我們無關!你要回去的話,也要少爺首肯了才行!你這次不但讓少爺很生氣,就是太爺也很生氣,等會回去,你還需要小心點才是。”
黃佳欣沒想到這個司機居然對自己還這麼關心,不過現在可不是領情的時候,“你真要幫我,就把車開回去,或者讓我在這兒下車!”
“這個恕不能從命!”司機依然不冷不淡地說道,開車的速度卻絲毫不減。
“你再不停車,我就跳車啦!”黃佳欣心中一時大急,就在同時,前面一輛車子停了下來,司機連忙減速行駛。黃佳欣一咬牙,把車門拉開,然後滾了下去。司機連忙把車停了,只見黃佳欣已經爬了起來,腳一拐一拐地走著,正好有輛計程車過來,她招了招車,立刻上了車,司機狠拍了一下方向盤,只好打了轉向燈,拐到另一條道路上,向前追了過去。
黃佳欣一瘸一拐地出現在汽車站的廣場,只見裡面擺滿了客車,卻哪裡有西玉的身影?想到這兒,她連忙去拿手機,卻又沮喪地垂下了手,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西玉的電話。一想到他所說的是國際長途,不方便告訴她時,她就流下了眼淚,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怎麼樣。就在這時,一聲溫柔地聲音說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黃佳欣一聽如同五雷轟頂,她迅速地回過頭,怒聲喝道,“二哥,你真心狠,你到底把他怎麼啦?你不放了他,我就跟你沒完!”她像瘋了一樣,扯住了黃佳豪的衣服,不停地搖著他。
黃佳豪淡淡地說道,“你跟我回去吧,他沒事,他逃走了,我們地人沒有抓住他。”
“你沒騙我吧?你為什麼要抓他?他又哪裡得罪你了?”
“我懷疑他接近你別有目地,總之,你以後不許跟他再見面,在我們沒有調查清楚他之前,你不許跟他再聯絡!”說到最後,黃佳豪的聲音已經毫無感情。要知道這幾天,他一直處在生與死地邊緣,那個身影就像一個惡魔一樣在腦海出現,弄得他根本就不敢擴充黑幫的實力,眼看著三清幫以前的勢力範圍被別的的黑幫一一瓜分,他也不敢下手。
“我不要,你不要管我,我要去找他!”
“你想去哪兒找他?我已經向舞廳的人都打聽過,他們根本都不認識這個人,他就像一陣風一樣來去無蹤!”一說到這兒,黃佳豪禁不住打了一下冷顫,這個叫西玉的少年表現出來的實力,跟那個朱時舜一樣強,只不過他實在無法想象,一個醜陋的少年會跟一個俊美的少年有什麼聯絡;如果朱時舜真的能‘化裝’得那麼英俊,他又何必以那麼醜陋的面目出現,讓人無法接近,尤其是那些女孩子,一見他的面,就想逃跑。
黃佳欣一聽,淚如泉湧,“你一定是想騙我,我才不聽你的!”她大聲地叫嚷了起來,引起很多人的駐足觀望,還有許多人甚至懷疑是小夫妻吵架。
黃佳豪見她鬧得實在不像話,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叫道,“快給我回去,不要在這兒丟人現眼!”他邊說邊拖著黃佳欣走。
黃佳欣還從來沒有見過他發過脾氣,而且他的手勁之大,讓她根本無從反抗,黃佳豪一下就把她拖到了車門外,把她推了進去喝道,“你再敢亂跑,我就把你鎖起來。”雖然他已經看到黃佳欣的腿上因為跳車摔傷了腳,流出了鮮血,卻裝作沒有看到。他對司機喝道,“把車開回別墅!”車子立刻發動起來,黃佳欣再想擺拖已經沒有可能,黃佳豪就坐在她的身邊。
回到家中,黃少雲夫婦又把黃佳欣狠狠地罵了一頓,黃佳欣回到家見沒人幫她,就躲到房中痛哭了起來,整整一天的時間都沒吃飯;弄得黃佳豪又是百般勸慰,卻毫無效果。最後黃佳欣擦乾眼淚鎮定地說道,“我過完年就回學校,你現在得意了吧?”
黃佳豪望著妹妹沒有作聲,他嘆息了一聲,走了出去,“妹妹終於長大了,也不再需要自己這個哥哥的保護。”他望著天空,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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