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大漢也幫腔說道,“我們也是幫人作事,只要這個小妞出錢,我們也不會為難她;你既然這樣護著她,想必她是你的相好,我看你不如拿錢消災好了。”
朱時舜暗想,真是好計。對方是三個壯漢,如果自己是平常人,為了救人,說不得也要掏腰包。即時他們『奸』計不能得逞,也不過是浪費了一點時間,看來人世間的『奸』詐,果然處處都有,今天總算又遇著了一件。對方見他不說話,還以為他是在思考,另一壯漢勸道,“看來你見義勇為的份上,你拿一千八,湊個吉利數,我們就放了她。”
朱時舜決定逗逗他們說道,“我身上沒有這麼多錢,既然是吉利數,我看八百八十八好。多吉利的數字。”他嘻笑了起來,渾然不把這事當回事。
“才八百八?太少了,至少一千六百八,少一個角兒都不行。”另一個壯漢,雖然心動,但討價還價的事情做做也無損,畢竟事關到將近上千元的‘收入’。
朱時舜差點就要大笑起來,居然有歹徒說自己見義勇為,而且還討價還價。他忍不住笑出聲出來,“好了,你們不要搞笑了,趁我沒改變主意之前,趕緊給我滾蛋!”
少女卻好象怕事似地拖著他的手說道,“你有錢嗎?借我點,還給他們,你一個人打不過他們三個!到時你想怎麼讓我還都行。”
朱時舜望了望少女嬌美的面容,沒想到她居然還用上了美人計。他裝作受了激將法一樣,對少女說道,“我是少林俗家弟子,練武還從來沒有吃過虧!這幾個王八居然敢從老子要錢,我今晚非得除暴安良不可!”他做了一個白鶴亮翅的太極招式,看起來還真像有那麼回事。
三人一聽朱時舜的話,對方顯然是故意以少林寺的名頭嚇人,他們是嚇人的祖宗,哪會被朱時舜唬道。一人說道,“既然你說是少林出身,想必身手不錯,如果你能『露』一手真功夫,我們就相信你是真的少林弟子。到時我們還可以交個朋友。”
朱時舜怒聲喝道,“呸,誰跟你們做朋友!沒汙了我的耳朵!你以為我是想嚇嚇你們?今晚我不廢了你們,還以為我是說好玩的。既然給你們面子不要,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他作勢運了一下氣,然後大喝一聲,把那些行人倒是嚇跑了不少,那些看熱鬧的人也站得遠遠的,不敢再過來。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這樣強橫,看來一場好戲已經開始了。
三個大漢一聽,反而圍了上來,心想看來這次不出手,還真沒法子,詐騙變成了搶劫,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朱時舜一見架勢,大聲問道,“是你們先動手?還是我先動手?”
三人一愣,這人是不是傻了?居然問起這個白痴問題,不是有句老話說得好,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嗎?一人叫道,“那就我們先動手了!”三人心念一致,揮拳就向朱時舜一齊打了過去,直取朱時舜的臉、胸、腹三處。在三人的連手攻擊下,還從來沒有人躲得過去,這一次他們滿以為也會一擊而中。
朱時舜護住臉部,卻被其他兩人擊了胸、腹部,那兩人如同擊在堅硬的石頭,手痛鑽心。就是打在朱時舜手上的大漢也如同打在了鋼管上一般,震得手心發麻。三人一陣驚畏,這難道是傳說中的鐵布衫功夫?怎麼打不著別人,反把自己震傷了?這時三人記得眼前的少年說是少林俗家弟子,心中不竟相信了三分,一時之間,捧著右手,不敢再動手。
朱時舜捱了三下後,也不再客氣,他一向就抱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原則。現在三人動了手,他也沒必要再客氣下去。他大笑一聲說道,“現在該輪到我動手了!”
望著呆若木雞的三個大漢,他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糾住一人的胸口上衣,拖伏在地,對著後背就是一肘,那人悶聲倒在地上,掙扎著爬不起來。另外兩名大漢這才如夢初醒,吶喊著趕了過來救同伴。朱時舜一手撈起一人,把兩人提了起來,兩隻巨大的腦袋好象兩個籃球一般,對撞了起來,只聞得砰地一聲,兩人都被撞暈了過去,也不知道這次撞得額頭是不是已經鮮血淋漓。
朱時舜把兩人扔在地上,回過頭,對搖搖欲墜的少女問道,“你滿意了嗎?”
少女臉『色』慘白地望著他,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她怯生生地問道,“他們怎麼啦?”說完,她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倒在地上。她還從來沒見過自己的三個同伴這次居然如此膿包,還沒開打,就被別人打趴在地,再也起不來。她心中暗暗希望大哥能及時出現,可是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她的眼中『露』出了膽怯之『色』,難道這個少年已經看出了什麼?
朱時舜對著癱倒在地的少女問道,“要不要報警?”
少女虛晃地爬了起來,做了那麼多次,這次算是栽到家了,不過好在對方還沒有懷疑地自己,她搖了搖頭說道,“不要了,只要他們以後不找我的麻煩,我看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她搖搖晃未免地走到大漢身邊,對著那個還算清醒的大漢問道,“我欠你們的錢你們還要我還嗎?”背對著朱時舜,她朝他使勁地使著眼『色』,讓他認栽算了。
那名還清醒的大漢果然已經會意,他爬了過來,對著他們連連作揖,由八面威風變成了狗熊模樣,急著說道,“姑『奶』『奶』,大英雄,你們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眼看著這齣好戲就要收場,圍觀的行人也要離開,朱時舜當然不會那麼容易讓他們離場,他高聲譏笑著說道,“我看你們三人根本就是替人討黑錢的打手,讓我瞧瞧,你們這次討到了多少!”說完,他朝三人走了過去,就準備過去搜身。
少女‘呀’地叫了一聲,然後軟軟地倒向地上,朱時舜當然知道少女不希望他搜身,故意引開他。他才不管這些,他也沒有過去扶少女。而是把三個毫無還手能力的大漢的全身都搜了一遍,除了搜到三張銀行卡,還搜到了大概四千來元現金。他把銀行卡與現金都兜了起來,然後才向少女走去。少女怔怔地望著他說不出話來,臉『色』變得蒼白,不知道這個少年想幹什麼。此時的他已經如同惡魔一樣,讓她一輩子都不想再見他。
朱時舜對她正『色』說道,“我現在不過是黑吃黑而已,下次你們就沒那麼走運了。”說完,他又對少女邪笑道,“銀行卡的密碼是多少?”
少女縮了縮身子,“我什麼都不知道。”她這下終於明白了,原來對方是高手,居然玩黑吃黑的遊戲,看樣子這下全完了。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別怪我對他們三個不客氣了!說完,他又向三人走了過去,對著那個還清醒的傢伙怒目喝道,“密碼是多少?如果不老實交代,就別怪我不客氣。”此時的朱時舜根本不管還有許多圍觀的行人在此,有人已經偷偷地打過了110報警電話。
壯漢自然不會吭聲,那三張銀行卡里面將近有三十萬騙來的鉅款,就是打死也不能說密碼,說出來,大哥也不會饒了他們。朱時舜見他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知道銀行卡里面一定有不少錢。雖然他並不缺錢,但對這些不義之財,他覺得有必要進行沒收。如果對方再冥頑不靈,只好把他們送監獄了事。上次為了抓張新揚,他已經跟廣州警察廳有過接觸,到時一個電話,就可以讓一樁詐騙案水落石出。
朱時舜拿出手機說道,“既然你們不肯說,那我只好把你們交給警方,到時你們夥同詐騙的事情想必一定會真相大白。”他開始裝模作樣的撥手機號,一副就要報警的樣子。
大漢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畢竟在這兒行騙得太久,也許已經有人上當後報了案,警方正在找他。正當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少女驚慌地叫道,“不要啊,你要我吧,我給你。”
朱時舜望了望少女,雖然她看起來也有幾分姿『色』,但朱時舜又豈是見『色』起義之人!他冷哼一聲,把撲上前來的少女一腳踢開,怒聲道,“我耐心有限,不要讓我等得太久!”他一腳踢了過去,少女摔倒好遠,悲慘地叫了起來。
這時已經圍了好多人過來,望著地上的四人覺得不可思議,怎麼一個人就把三男一女摞倒在地。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一輛警車發著‘嗚嗚’地警報聲開了過來,車上下來四個大蓋帽。一名健碩的警察擠過人群大聲喝道,“讓開,讓開,出什麼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