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永遠是那樣的死寂、冰涼。無數閃爍著夢幻、美麗的彷彿煙縷的巨大氣狀星雲,用彼此飄渺地觸腳相互拉扯,緊緊交織在一起,照亮了一片又一片遼闊的星域。彷彿是在吸引宇宙中匆匆而過的旅客能夠進入其中好好的暢遊一番。但是,在這光鮮靚麗的外表之下是否還依舊單純、美麗呢?
漆黑地魑魅號拖著一道長長地淡藍色尾焰像是水中游動的魚兒在這一片漆黑中快速地穿梭著。猙獰地船體表面,一層透明的閃耀著陣陣炫目光圈的粒子盾如影隨形的保護著船體。所有阻擋飛船前進的小行星、空間碎塊或是其他任何東西,皆是被它狠狠地擊碎,在寂靜地宇宙空間中留下了一道長長地“走道”。
魑魅號銀白色的艙室內一片幽靜。不算太大的主控室中昏暗無比,安靜地空氣中只有儀器上的一顆顆緩慢閃爍著的指示燈顯示著整艘船並沒有因為缺少能源而停止工作。
主控室的中央,一個兩層圓臺上面,一把寬大地銀白色座椅靜靜地立著。主控室最前端的一面巨大地扇形玻璃窗將外面的景象毫無保留地對映而入。在這朦朦朧朧的光線之中,一個身著黑色皮質風衣地少年正赫然坐在船長椅上!
這朦朧地光線把少年的身影拉的老長。
少年的雙眸禁閉,濃密地像是羽毛般長長的睫毛隨著少年的呼吸緩慢浮動著。一隻纖細地長著修長手指的手被他撫在額頭上,白皙帥氣的臉龐中沒有一絲表情。遠遠看去,這少年就像是飽經風霜獨自忍受著千年孤寂的吸血鬼,孤獨、淒涼。
現在已經是休息時間了,飛船中的大部分人都已入睡,畢竟,經歷了不久前的種種事情,人們緊繃的神經都需要休息。尤其是船長所帶來的那些初次參加戰鬥的年輕人更是早早的便睡去。
酆木如同一尊雕像般靜靜地坐在船長椅上。腦中,一段段清晰的話語不斷浮現。
......
“記得那是在我十幾歲的時候,才剛剛坐上船長的位置後不久,我的船就被那群狗孃養的海盜給劫了。”船長滿臉平和像是在講故事一樣,坐在椅子上。他雙眸微閉對酆木緩緩地說道:“當時的我才十幾歲便坐上了很多幹了半輩子大副也沒能坐上的船長之位。年輕氣盛,遇到這樣的事也沒考慮什麼對策就帶著一票船員開始抵抗。”
“剛開始的時候還好,我們藉著對地形的掌握和他們消耗,但是當時並沒有像現在這樣高效的急救裝置,而且我們所配備的武器的火力也沒有對方的強大,所以漸漸的,我的船員倒下的越來越多。我慌了,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所以我開始拼死抵抗!”
“但是事情往往如此,越是想要得到的越是得不到。我和我的船員戰鬥到了最後一刻!當時我的身邊就剩下了三個人,我們三個彈藥打光了,於是開始背靠著背與敵人肉搏,無奈,對方不費吹灰之力便把我們三個生擒了。”
“他們把我們三個綁著扔到一個角落裡。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並沒有直接殺了我們,而是開始問我們問題。當時的我們別提有多憤怒了,哪裡還能回答他們?所以我們幾個死都什麼也不說,最後,可能是他們被我們惹怒了,舉槍便要殺了我們。我也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什麼都不怕了,對著他們一頓臭罵!”
“我的罵聲並沒有讓這些人放下槍,我也沒指望他們會這樣做。當我們三個要將眼睛閉上時,異變突然發生了!”船長突然變得有些激動,提高了聲音說道。
“在人群中,一個身著黑色戰鬥服的人雙眸一下子變得通紅!就像你之前那樣。”船長看了看酆木的雙眸興奮地說道:“只是一個瞬間!那群海盜便全都被他殺了!那可是足有300多個啊!”聽著船長的話語,在一旁的酆木也是一陣激動!一瞬間殺死300多個人,他的異能究竟已經到了什麼程度?!
沒有去看酆木,船長繼續自顧自的說道:“我們被他救了後,他又問了我們幾個與那群海盜問得差不多相同的問題,我們三個仔細想了想後如實的回答了他。後來他便乘坐我的船上的一個救生艙離開了。”
船長的話音剛落,酆木便急忙問道:“他都問了什麼問題?”
船長手拍著頭沉吟了片刻,提然拍手說道:“我想起來了!好像是問我們有沒有見過一艘通體漆黑,船頭處印著一顆骷髏的飛船。這樣詭異的飛船我們當然沒有見過,所以如實的回答了他。”
“於是他又問我們有沒有見到過一個身著藍色服裝,但樣式明顯不是帝國風格樣式的女人。我說有,當初在帝國邊境的一顆不知名的小星球上見到的。但只是一面之緣,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他問我那顆星球的座標是多少,我便把那顆星球的座標告訴了他。”船長努力的回憶著說道:“再後來就是一些很正常的問題了,像什麼我們去哪之類的。”
......
與船長談話的影像像是電影般不斷在腦海中清晰地播放著,酆木把頭向後靠了靠,儘量讓自己的姿勢更輕鬆些。他的目光深邃,平靜地沒有一絲波瀾。
一柄漆黑地泛不起一絲光澤的匕首猶如蝴蝶般在指尖快速地縈繞,酆木目視前方,絲毫沒有注意手中的匕首,哪怕是匕首的鋒利刀刃指距離手指毫釐。
他就像老僧入定了般靜靜地望著前方的虛空,雖然表面上如此,但實際上他的大腦正在飛速地轉動,他在思考,思考著接下來的道路。是放棄去帝國星深造還是去追隨那個船長口中的上一任恐懼者。
良久,他看著前方輕輕地搖了搖頭。手中的匕首像是被他的手掌吸住了一樣,死死地被他握在了手裡。酆木揉了揉額頭,對幽影說道:“去叫他們三個過來,我有話要對他們說。”
“嗯。”幽影回答道。
時間不長,主控室外幽長地走廊內便響起了陣陣腳步聲,輕輕迴盪在這靜謐地空氣之中。
倒不是三人的腳步聲有多大,事實上,三人的腳步聲很輕微,只不過從小到大都一直處在無時無刻的神經緊繃中,所以長此以往,周圍有任何一絲輕微的動靜,在酆木的耳中都會被無限放大,這也是他能在kh4809號行星,那個充斥著殺戮與死亡的星球上一直生存下來的原因之一。
“酆木,你找我們?”冷易煙穿著一身潔白地連衣裙,雖然睡眼惺忪但是絲毫沒有睏倦的表情,她看著酆木說道。在她的身旁,穿著粉紅色毛兔兔裝扮的睡衣的張玥婷更是打著哈奇揉著眼睛,靠在冷易煙的身上。離遠看去,還以為是一隻大兔子!
相對於兩人,張浩楠倒顯得與平時最為正常,此時的他一身黑色戰鬥服的穿在身上,深藍色地眸子中閃著陣陣精光。
酆木從船長椅上站了起來,看了看眾人,說道:“你們都是我最好的夥伴,所以有些事情我並不想獨斷單行,我想聽聽你們的想法。”
酆木的話音剛落,面前的三人立刻轉變了態度,就連平時最喜歡玩鬧的張玥婷此時都是一臉嚴肅地看著酆木。
酆木滿意地點了點頭,轉回身透過面前寬大地玻璃罩看著遙遠的虛空星海。他的目光深邃,就像是兩顆漆黑地黑洞般無情地拉扯著眼前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