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木暗罵一聲:“糟糕!”隨即用圍巾矇住臉,快速消失在狹長的巷子內......
幽暗地狹長小巷內,到處都是黑漆漆、油膩膩的看不出是什麼的東西。一隻只黃色的,個頭足有五釐米長的蟑螂,在這幽暗、潮溼的巷子中肆意地爬行著。酆木用圍巾矇住了臉,快速地向前跑著,同時在心中對幽影問道:“幽影,看來周賀現在已經出城了,我們怎麼辦?”
“放心,有我在,那個周賀據對不會逃出我的手掌心的!”幽影自信滿滿地對酆木說道:“根據你現在的位置,從南門出城是最快捷的,從大道走的話四十分鐘就能出城,但是以你現在這全城名人的身份,從大道走的話被人認出來的機率是86%,出城失敗率為98%,所以就只能走小巷了。給你,這是目前最快捷的出城路線。”
幽影的話音剛落,酆木脖子上的那條項鍊,也就是幽影的空間紐瞬間藍光大盛,一幅三維虛擬影響地圖赫然呈現在酆木的面前,一條用紅線勾勒出的路徑清晰地提示著。
酆木看了一眼,隨即手在眼前一晃,地圖瞬間投射到了酆木的左手手掌中。不再說話,按照地圖上的路線,酆木快速地向前跑去。
“木頭,前方路口有‘警察’埋伏,下個路口向右轉,路線圖更新完成。”
“木頭,馬上停下進左邊那條路口。路線圖更新完成。”
“木頭......”幽影的聲音及時地透過腦波提醒著酆木,從酆木剛從週記典當行逃出到現在短短的幾分鐘裡,他至少有不下於二十次與‘警察’擦肩而過,不得不說有了幽影的偵查系統,酆木像是多了一雙“上帝之眼”一般!總能在第一時間找到並避開他們。
酆木依舊保持著極高的速度,在昏暗地巷子中快速奔跑著,突然,他敏銳地感覺到一聲輕微的聲響,隨後,五點鐘方向,一個帶著濃濃殺氣的物體快速向自己襲來。
不敢怠慢,酆木猛地閃身跳開。一道白光在眼前快速閃過,不注意還以為是眼花了,但是酆木知道,這絕不是眼花。
“乒......”一聲輕微地聲響過後,只見剛剛站立的地方,一個直徑足有半米、深三十釐米的大坑在地面上赫然呈現!
隱藏在暗處的酆木眉頭一皺,冰冷地眸子像是毒蛇般死死地轉身向後看去。
幽暗的巷子裡靜悄悄的,看不到一個人影。“幽影,這是怎麼回事?敵人在哪攻擊的?”酆木在心中疑惑地對幽影說道。
“應該是狙擊手。”幽影說道:“這個狙擊手使用的槍械應該是15mm口徑的巴雷特四等反器材粒子束狙擊步槍,有效射程12.4千米。他應該是穿了帶有反偵察能力的偽裝服,所以我沒有探測到他。不過現在你可慘了,剛才那一槍是在提醒你他已經看到你了。”
酆木冷冷地看著右後方昏暗的巷子,沒有說話。將身體隱藏在暗處的他轉過頭開始環視起周圍的環境,前後都是空曠的巷子,沒有可遮擋物;左右也都是光滑地牆面,同樣沒有遮擋物,只有現在腳下站著的地方是有一個向內凹進去的極小空間。**!這可怎麼辦?
酆木在原地思索著,與此同時,距離此處10.63千米處的一棟85層的大樓頂層天台上,一個身著自適應偽裝服,身高一米六八的蒙面人正手握著一杆烏黑地帶著濃濃蕭殺之氣的巴雷特四等反器材粒子束狙擊步槍靜靜地趴在地面上。
透過熱成像瞄準鏡,他清楚地看到了酆木,不過卻是一個高亮的帶著各種顏色的‘光人’,不得不說,酆木現在站著的位置非常理想,身後高大的金屬製建築把射擊路線死死地封住,無論怎麼射擊都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將酆木殺死。
在狙擊的世界裡,有一句最經典,是每個狙擊手都必須知道的一句話。
“一顆子彈,一條人命。”
就是說,在攻擊敵人的時候,必須一槍致命,絕不能留後患!而現在酆木所站的位置正好讓這個狙擊手無論怎樣都沒有十足地把握,所以,狙擊手靜靜地等待著,同時透過通訊儀報告了酆木的位置。
這個不知道隱藏何處正拿著用來打飛船的武器瞄準著自己的狙擊手讓酆木的心情很是不爽,不過同時又讓他很興奮!兩種相互矛盾的情緒同時存在,恐怕這就是酆木能在瘋人院生活十八年的原因吧。
站在原地思索著該如何擺脫這個狙擊手的酆木被幽影的一句話狠狠地擾亂了思路。
“木頭,他們來了。”幽影對酆木說道:“預計還有三十秒到達這裡。”
前有追兵,後有狙擊手,現在的酆木陷入了一個死衚衕之中。現在的酆木並不想讓幽影出來,畢竟,那個狙擊手的位置還沒有確定,如果冒然讓幽影出來,很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還有二十秒。”幽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還有十秒。”
“還有五秒。”
突然在這時,一聲熟悉的聲音傳進了酆木的耳中。“嘿,酆木。你小子現在可算是徹底火了啊!”
酆木聞聲望去,在自己頭上兩米高的一扇窗子裡,索羅正咧著嘴笑眯眯地對酆木說道:“快上來,我帶你離開。”
酆木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隨後雙腿猛地點地躍進窗內。
這是酆木認識索羅三年來第一次到他的家裡。不算太大的房屋內,貼滿了一張張相片,全是關於兩個人的相片。
“嘿嘿,那是我女兒,現在也該有十三歲了。怎麼樣?漂亮吧!”索羅轉過頭看著正站在原地看著相片的酆木笑著說道。
“恩。”酆木轉過頭,看著索羅點了點頭。
索羅拿過一張已經發黃了的全家福相片坐到了沙發上,粗壯的滿是厚厚老繭的雙手輕輕地撫摸著這張相片,格外的小心,就好像撫摸的不是一張相片而是真的人一般!他低著頭久久不語,只是靜靜地撫摸著相片。
酆木靜靜地站在原地,同樣也是一言不發。他並沒有去催促或者是做其他的什麼,只是陪著索羅默默地待在原地。窗外,一聲聲響著警笛的梭車快速飛過,巨大的氣流把屋內的窗子震得嗡嗡作響。
“木頭,這間房子有遮蔽的能力。”幽影的聲音在酆木的腦海中響起。
酆木點了點頭。
屋子內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只有索羅的手在相片上輕輕地摩擦聲微弱地飄蕩空氣中,被酆木敏銳地捕捉到。
“當年離開家的時候,我才22歲。那時候年輕,以為只要踏實敢幹就能成為甲師,就能成為萬人敬仰的人上人!所以我拼命訓練,憑著一股子年輕人的狠勁在軍隊裡打拼,在戰場上拼命!兩年後,我因為在戰場上表現出色被上頭提升到了少尉。當時的我真的就天真的以為這個社會是公平的,認為付出了就一定會有回報。”索羅低著頭,手撫摸著相片緩緩地說著:“26歲的時候,我遇到了相片上的這個女人,我們彼此很相愛。後來,我娶了她,那個時候,我們倆真的很幸福很幸福。一年後,我們的女兒出生了!嘿嘿,你不知道,當時那種當上爸爸的感覺簡直就像是盡在了蜜罐兒裡。那滋味甜的,女兒想要星星就絕對會給她把月亮都摘下來,就是怕委屈到了她。”
“後來,我回到了軍隊。一次開會的時候,我們中將想把自己的兒子安插到軍隊當中。要知道當時軍隊裡的軍官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兒,根本沒有多餘的位置,所以中將當時只說‘就是說說,沒別的。’當時我也沒放在心上,兩天後,我卻接到軍部下達的降職通知書!當時的我氣憤極了!四處打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沒有一個人搭理我。後來,我在無意間聽到一句話。原來,當時除了我,剩下的所有軍官都給那個中將送了禮。我當時聽完之後很憤怒!就想找到中將理論!”索羅突然增高了音量,憤憤地說道:“但是那個混蛋卻讓人把我打了出來。當時的我帶著滿身是傷的身體來到了酒吧,本想一醉方休,但是天無絕人之路!那個中將的兒子後來也去了,當時的我心中只剩下了憤怒,所以看到了他,立馬便拿著酒瓶向他走了過去......”
“直到殺完人後,我才意識到我犯了多麼大的錯!我想逃,但是如果我逃了,我的女兒和妻子就要替我受罪。我絕不允許我的家人受到任何的委屈!所以,我認罪了,後來被帶到了這裡。已經整整十三年了,沒有一個夜晚我不是在思念著她們母女倆!”索羅抬起頭,紅腫的雙眸中一絲晶瑩的淚花含在裡面,他看著酆木,顫抖的喉嚨中發出已經變得嘶啞了的聲音說道:“我想去見她們,所以我求求你!帶我一起逃出去吧!我給你跪下了!”
“砰!......”一聲沉悶的響聲,索羅重重地跪在了酆木的面前!你能想象出當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為了家人,為了希望能再見到她們一面,而跪在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身前的那個場面嗎?
酆木靜靜地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索羅,他的心底突然泛起了一絲悸動,漆黑的眸中一絲異樣的光芒快速閃過。
良久,酆木說道:“好,我帶你出去。”
“真......真的嗎?!……謝……謝謝,謝謝你!……”索羅跪在地上,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過轉瞬他便反映了過來!他興奮地已經像是快要癲狂了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