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一百四十六章 憶往昔
霄茫然地看著蛇男，大腦依然處於宕機狀態，他的腦海中，那一個個聲音還在不斷迴響，吵得他頭痛欲裂。
“你...知道？”他慢慢地開口，傻傻地問了一句。
雖然說知道，可是蛇男自己心裡也沒有底。
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極限細胞的研究剛剛進入突破階段，大批次的研究人員被調往主實驗基地，當時的蛇男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研究員，負責給實驗室做一些下手工作。
初來乍到的蛇男，戰戰兢兢地做著自己的本職工作，尖端實驗室的競爭，還有高強度的工作量，讓他的壓力前所未有的巨大，這些壓力最直接的體現，就是犯錯。
又是一天，蛇男連續三次對樣品處理失敗，盛怒的主管對著他一頓痛罵，然後把他趕出了實驗室。
心情沮喪的蛇男一路蹣跚，朝著宿舍走去。
忽然，一陣悠揚的口哨從通道的另一頭傳來，這優美的音調宛如極地甘泉，讓人的心一下子就被浸透，不由自主跟著旋律起伏。
口哨聲越來越近，一個高大的人影走了過來。
蛇男抬頭，立刻就看到一雙亮如星辰的眼睛，那深邃的目光，彷彿就要把人的靈魂吸進去一般。
蛇男就這麼愣愣地站在那。
男人也停下腳步，微微歪了歪頭：“你認識我？”
蛇男點點頭，又搖搖頭。
男人好像想到了什麼，打了個響指：“對了，你是新來的吧？現在應該是實驗時間，你在這裡，難道....”
爽朗的笑容，還有直爽的話：“你被趕出來了？”
蛇男低下頭，臉有點紅，這種事情，任誰都不會好受。
男人一把攬過蛇男的肩膀，滿不在乎地拍著：“沒關係沒關係，你這小子叫...我看看。”說著，就捏起蛇男的胸牌，“杜巳？奇怪的名字。”
男人唸了半天，最後才想起來要說正事：“啊，對了，你明天去和你的主管說，要求調換到呼延羅的實驗室去，我會提前把檔案交給人事部，你直接過去就行了。”
蛇男瞪大眼睛，彷彿一切都無法相信：“你....你就是主實驗區的呼延...”
“對對對對，這麼獨特的名字我覺得除了司徒那個大叔其他人應該沒人有，好了，我們且這麼說定，咱兩相遇也算緣分，就算交個朋友，我翹班也翹了很久了，再不回去老司徒估計要找我麻煩，我先走了。”
呼延羅又拍了拍蛇男的肩膀，然後揚長而去，一路上，悠揚的口哨再次響起。
於是第二天，蛇男就來到了呼延羅的實驗室，這裡主要負責各項實驗的基因控制，呼延羅本人更是基因領域的巔峰大師，所以一般的事情都是他自己一個完成，其他助手最多幫他搬搬東西，除錯試劑，比起那些將研究員當做下人使喚的科學家好太多了。
“你在哼的是什麼歌？”今天的活不多，黃昏在召集實驗室的主管前去商討下一步的實驗工作，最近社會上自然保護協會的動作越來越大，政府的壓力也隨之越來越大。
呼延羅自然找了個理由，舒舒服服躺在實驗室的沙發上看雜誌，大號錐形瓶里正在煮著今年的新茶。
“這歌你沒聽過？拜託我覺得你雖然像個宅男，但還帶也應該上上網咖？”呼延羅一咕嚕爬起來，倒出熱茶吸了一口，這才心滿意足地躺回去，“美麗新世界，最近十年下載排行榜第一名，網路最火的歌，我特別喜歡的他的旋律還有歌詞，啊，順帶說一句，我兒子也特別喜歡，我每次哼歌，他都會跟著搖擺雙手。”
“你有兒子？”
“上個月剛滿週歲，我偷偷跑回去看了他一眼，說實話，這小子長的不像我，完全沒有我帥，臉像他媽，只有眼睛和我一樣。”
聊到兒子，呼延羅的心情似乎更加舒暢了，嘴裡口哨吹個不停。
“起名字了嗎？”蛇男擺弄中手裡的餅乾，跟著節拍晃動。
“呼延修，說實話，我想名字想了好久，呼延這個姓氏太偏了，根本配不到什麼帥氣的名字，都得怪我老爸，他爺爺的。”
蛇男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口吞下餅乾：“好吧，等到專案結束了，有機會我去你家看看你的呼延修。”
“一言為定。”
兩個人就這樣笑著，許下一個成諾。
一個不可能完成的成諾。
第三年，世界反虐殺科研的呼聲越來越大，政府難以承受壓力，雖然極限細胞的開發已經進入最終階段，但是最後還是不得不凍結實驗計劃，關閉實驗室。
世界的議論和紛爭終於停止，社會重新恢復平和。
誰都沒想到，另外一批極端分子，已經準備將這個世界顛覆。
“沒想到你居然沒走....”蛇男站在觀察平臺上，看著下方的人，“呼延大哥，告訴我，極限細胞在哪？”
“你果然如我想的一樣。”呼延羅放下手中的東西，慢慢轉過身，平臺上面，十二個疲憊而狼狽的身影，卻懷揣讓人恐懼的夢想，他們歷盡千辛萬苦，穿過死亡沙漠，這一刻，他們的心已經不會動搖。
呼延羅知道，自己勸不動了。
“自從一年前，你去實驗區那次，我就明白會有這一天，你的性格太軟弱了，軟弱到無法承受那種程度的科學，在你的眼裡，那些科學家其實和屠夫無異。”
呼延羅站在那裡，雙眼亮如星辰：“我早告訴過老爺子，絕對不能讓那些心智未成熟的人接觸到最終實驗！”
“現在一切都完了，你還能怎樣？”蛇男的聲音陡然拔高，“交出極限細胞！”
呼延羅不為所動，抬手拿起一個被燒得烏黑的試管：“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偷偷留下來嗎？我既然知道了你們的想法，你們難道不知道我的想法嗎？
“你！”
“極限細胞已經沒有了，你們那點奇怪的夢想，還是滅了吧。”
蛇男身後一個少女突然走上前，悄悄對蛇男說：“他在說謊，他的眼光剛才有極細微的波動，他的話裡肯定有不實的成分。”
“不信？”呼延羅一把抄起身邊的熱能槍，“你們可以去找找看，我會全力阻止你們，以一個人類的身份。”
四個黑影已經跳下了試驗檯，熱能強的充能聲音也已經響起。
這裡所有的人，都曾經在實驗室裡有說有笑，有傷心，有安慰，有歡樂，還有一同偷懶。
“杜巳，回頭吧。”
兩個人，曾經的友情，僅僅在片刻間就灰飛煙滅。
“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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