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媽媽從櫃子裡拿了一個摺子出來,塞到了女兒手裡:“去,趕緊跟我去民政局辦手續去。”
梁碧晴哭笑不得:“媽,為了一塊金錶,你就要賣了女兒嗎?”
母親是勢利眼兒,她們家一直環境都不太好,母親又沒工作,還對麻將上癮,父親說過她許多次,她就是不聽,說是整天呆在家裡沒事做,打麻將好好解解悶兒。
她一直沒處物件,她媽就急了,總是想著辦法託人給她找物件,今天相這個,明兒相那個,本來這次與鬱夜臣相親,她早就打電話回來,向老媽報告沒相上,男人太花心了,來相親居然帶了一個女人的來。
當然是她胡謅的,當時,她還沒去相,還呆在醫院裡替人看病,本來她都已經推掉了,後來,鬼使神差她居然去了。
而且還與鬱夜臣見了面,見了男人後,她心底對他有好感,但僅僅只是有好感而已,沒想男人提出要閃婚,她可不願意不分不青紅皁白就把自己的終身就這樣訂下來,她對他一無所知,她知道現在的男人沒幾個有耐性談柏拉圖式的戀愛,他們天生構造就與女人不同,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可是,也得讓她有一個緩衝期吧,才見面第一次,就迫不切待奔民政局,那提議大膽又不知羞恥,在她心裡,她覺得那樣是對自己極不負責的行為。
所以,她拒絕了鬱夜臣的提議。
“別說得這難聽,媽也是心裡著急,瞧瞧,與你差不多大,你的同學還有朋友,我們親戚,隔壁鄰居家的小紅,孩子都兩個了,你呢,居然連物件也沒一個,晴晴好,要知道,我與你爸都是年過半白的人,我們只有你一個女兒,你哥不成器,都快三十了也沒討著老婆,趁現在年輕,我還可以為你帶一下孩子,以後,等我們老了,也帶不動了,你就不可以享福了,媽是地來人,你要聽媽的,找一個條件好的,比什麼都強。”
這個社會有錢是老大,有了錢什麼都好說,就算沒人帶孩子,也可以花錢僱月嫂。
只要條件好,她家姑娘就不會遭罪了,而且,這丫頭居然有這麼好的物件,還瞞著她們倆老,害她們白操了那麼多的心。
“可是,媽,我真的不認識他啊。”
“別騙媽了,人家都說了,與你處好久了,去吧,這女婿媽要定了。”
梁碧晴不知道咋回答老媽了,是她結婚,還是老媽結婚啊。
梁媽媽把女兒從屋子裡推了出來,笑吟吟地道:“那個……那啥……”
“我叫鬱夜臣,伯媽喊我夜臣就好。”
“那個……夜臣好,晴晴同意了,去吧,現在趕去還來及,等會兒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可就下班了。”
“好,謝謝媽,媽,那個,我就帶晴晴先去了,辦了證,我們再商量婚禮的事情。”
鬱夜臣那聲媽,把梁媽媽喊得心肝兒顫,讓梁媽媽心情大好。
鬱夜臣見丈母孃如此好搞定,膽子也大起來,伸手從丈母孃手中拉過了女人,拽著女人的衣袖就往外走。
梁碧晴懾於老媽**威之下,只得跟隨著鬱夜臣坐上了車。
手指甲從戶口薄邊緣劃過,劃得太用力了,居然把指甲劃掉了一截。
“鬱先生,我媽這人這兒。”梁碧晴戳了戳自己的太陽穴。
“有病,你別理她,她喜歡胡講。”
“不會,我覺得媽挺好的。”
這聲媽把梁碧晴驚得從座位上彈跳起來。
“現在就只有我們兩個,你不用演戲,那是我媽,不是你的。”
這男人見第一面就拉著她扯證兒不說,還跟著她稱呼老媽為媽。
“媽很贊同我們的事,晴晴,即然你說不排斥我,對我有一些感覺,我們可以先處一段時間來看,不行就離婚,我答應你,在未愛上對方之前,絕不碰你,讓你保持完壁之身,好進行下一場婚姻。”
這男人說得什麼跟什麼,而且,還一口一個‘晴晴’,聽得她怪彆扭的。
不過,仔細一想,這樣的提議對她是百利無一害的。
他說可以先結婚,不碰她,言下之意是說,區別只是一張薄紙而已。
如果沒愛上對方,他就放她自由,她仍是完壁之身,還能得到一筆不菲的贍養費。
最多在世人眼中,她是一個二婚嫂罷了。
嗯,條件還真是誘人,她不是拜金女,可是,也不是聖女,她也有一顆懷春少女的心,更何況,鬱夜臣本身條件很好,她相了那麼多男人,只有這個男人看著挺有眼緣的。
見女人沉吟,男人趁火打劫:“晴晴,這樣是最好的,婚後我們可以慢慢相處,其實,我這個挺好的,你多與我接觸就知道了。”
鬱夜臣真沒想到,有一天會向一個陌生的女人推銷自己。
“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
“為什麼一定是我?”
按理說,他這樣優秀的條件,不缺女人,也許想嫁他的女人都可以排一條長街了。
“因為……所以……”
鬱夜臣故意賣了關子,眼神在她全身上下瀏覽了一遍。
“因為你單純,涉世不深,我不想找一個特別複雜的,你這樣的……剛剛好。”
符合他心裡的條件,最主要的是,你有一雙特別明亮清澈的眼睛,當然,這是個祕密,他永遠也不會告訴她的。
“呃!”梁碧晴沉默。
鬱夜臣心中竊喜,然後,她們先後走出車廂走入了民政局那扇大門,今兒辦證的人特別多。
她們排在了長隊伍的後面。
“鬱先生,要不,我們明兒來吧,太擠了。”
“不用,明兒我要談生意。”鬱夜臣衝著她爽朗一笑,笑得陰險而狡詐,明兒恐就黃了,打鐵要趁熱。
難得姑娘心軟對他有好感,如果回去細思一夜,恐怕主意又得改變了。
輪到她們了,梁碧晴扭扭怩怩站到鬱夜臣後面。
工作人員瞟了她一眼,開口:“小姐,站到跟前兒。”
“嗯。”梁碧晴臉刷地就紅了,挪移著步伐,悄然站到了鬱夜臣旁邊。
工作人員審視了一下戶口薄,然後,開始刷刷地替她們辦證兒。
現在辦結婚證比較簡單,不到幾分鐘,就從電腦裡打印出兩個摺子,讓她們簽字。
最後將打好的摺子遞到她們手上,各自一本,不是鮮紅的顏色,深色的橙紅,上面蓋了鋼印,還簽下子她們的大名。
結婚了,她不再是一個姑娘,那感覺怪怪的。
工作人員向她們道了一聲‘恭喜’,然後,揚著大嗓門兒喊:“下一對。”
鬱夜臣其實心裡也彭拜的,他沒想結婚如此簡單。
本來以為會與妞妞結婚,沒想卻這樣隨意找了一個女人,不過,仔細審視著眼前的女人,櫻桃嘴,柳葉眉,一頭黑亮的筆直長髮齊肩,五官美麗動人,算不上傾國傾城,可是,是屬於那種越看越好看的型別。
他看著她,心裡就感覺暖烘烘的,與她相處,更覺得有一種溫馨感在身體裡蔓延。
“我送你回去拿衣服。”
領了證,兩人都不說話,一徑沉默著,也許是都覺著尷尬吧。
“我……我想……”
鬱夜臣在社會上混了這麼多年,早就成了人精,也能一定揣摸人心思的能力。
“今晚就得搬過去住,我讓下人已經把房間打掃乾淨了。”
“能不能……過幾天過去……”
她還沒準備好,準備她與他共處一室,或者呆在一個屋簷下。
真難想象,兩個互不相識的陌生人,莫名其妙地結了婚,還住在同一間屋子裡,感覺怪怪的。
“不行。”男人堅決反對。
“晴晴,如果是其它事,我可以將就你,但,這件事不行,咱們是夫妻,夫妻就得住在一起。”
“可是……”
“沒那麼可是。”
鬱夜臣把車子開去了她家,而梁媽媽早就替女兒收拾了行李,熱絡地將行李提上車,並且,挽留她們吃晚飯。
平時較懶隋的梁媽媽居然在短短兩個小時的時間就燒了滿滿的一桌子菜。
還讓老伴兒去超市買了一瓶葡萄酒,可見她對女婿的喜歡,以及對女兒領結婚證這件事的重視。
鬱夜臣也不客氣,脫了外套坐到了餐桌前,就與晴晴的父親梁老師聊起來。
歲數差了那麼多的男人,仿若是相見恨晚,聊得非常投機。
“夜臣啊,咱們晴晴就交給你了,你得好好對她,咱們晴晴很優秀的,脾氣好,又勤儉,在醫院裡,可是,出了名的一朵花兒。”
“知道,媽,放心吧,我會把她寵到骨子裡的,放心好了。”
鬱夜臣向丈母孃打了招呼,揮手向梁老師告別,臨走前,還塞了一沓鈔票在梁媽媽手裡,說是給梁媽媽補貼家用,梁媽媽眼睛鼻子笑成了一堆兒。
養女兒就是好,在女兒女婿出了門兒後,她沾了沾口水,數著鈔票。
“就知道數錢,你是賣女兒啊。”
“滾一邊兒去,你教了一輩子的書,幾時給我買過一件手飾,嫁你真是倒了血黴,看看我們這房子,陽臺外都漏水了,嫁你過了一輩子窮日子,我都過煩了,如今,晴晴好不容易找了一個有錢的國辦,你居然還酸不啦嘰的。”
梁媽媽罵老伴兒從來是不留情面的。
------題外話------
一場利益交換的婚姻,他為了孩子,她為了錢。
江心朵以為,在這一場無愛的婚姻中,她只要扮演好妻子的角色就夠了。
卻未曾想到,家世權貴,富可敵國,又俊又傲且傳聞中不近女色的範仲南,關上房門後竟然如此霸道。新婚夜,他在衣冠整齊之下就讓她償透了什麼叫撕心裂肺的痛。
婚後,他對她不冷不熱,關上房門,他是個貪心不足的男人,走出房門,他卻是個寡情的男人,動不動就把她丟在家裡不聞不問。
她從未想過,這個男人能撐起她的整片天空,
她從未想過,這個男人會有愛上她的那一天。
但他怎能在她辛苦懷胎十月生下孩子之後,丟下孩子及一張離婚協議轉身走人?
因為,她生的是女兒,而他只想要兒子,所以,這場婚姻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