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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海:末日灰燼-----第一卷 黑鏡危機_第08章 靈魂之井(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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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黑鏡危機_第08章 靈魂之井(4)

“耿哥,我爸懷疑我是水裡來的靈怪,不准我下湖游泳。你說,這是真的嗎?”郭海回想他“獲知”的這些離奇的往事,不禁問。

“別瞎猜了,我們去找到那口井再說。”

耿衛眺望漸漸靠近的湖東岸,“你爸在日記裡畫了張地圖,我看那裡應該就是黑水村的位置。以前,於叔帶我去過峽谷的黑水河抓青魚,那魚可大了,聽說早以前有人用拉鉤釣起過兩米多長的大青魚,那才叫水怪,魚鱗殼巴掌大,要用斧頭才砍的動。”他閒散說著,從口袋裡抽出筆記本,翻到畫有草圖的那一頁,站起來對照著地圖檢視山勢地形。

湖水浪湧,橡皮艇忽然晃盪起來。

耿衛一下站立不穩,失手把筆記本掉進湖。他急忙扎進湖裡去撈,水花翻騰,過了會,他冒出水面翻身爬上橡皮艇,抹著臉上的水,訕訕說:“糟,沉得還蠻快的,對不起啊!”

郭海張了張嘴,但沒說出責怪耿衛的話。筆記本遺落湖底是個既定的意外……他心裡忽然閃過這個怪誕不解的念頭。

耿衛擰乾溼衣服,划著橡皮艇駛近湖岸,闖入一條狹窄幽暗的山谷,沿著曲折的河道逆流而上。這條河源於山泉溪流,匯聚成河注入撫仙湖。河水比湖水陰涼,水澤略深,故名黑水河。

河岸兩旁大山遮住了陽光,光線驟暗,河谷裡十分幽靜。

郭海回頭看到後方陽光照耀下的湖泊漸漸變窄,絕美的湖水被高聳的大山關住,最終消失不見。河谷裡成了另一個寂靜的世界,橡皮艇帶著他和耿衛,盪悠悠駛向河谷陰暗深處。

兩岸樹木遮天蔽日,仰望只見一線藍天,幽谷深處陰涼襲人。

河水平緩流淌,陰森森暗不見底,深邃不可測。

轉過幾個彎,河道豁然變寬,但水面上突起一些嶙峋大石,怪石林立,橡皮艇繞行當中彷彿穿過石林。樹木茂密生長至河裡,樹枝和枯藤橫過兩人的頭頂,盤結交錯,猶如原始森林形成的一座迷宮。耿衛察看著周圍的環境,撥槳擇路而行,穿越隧道般越過從石崖垂下來的一大片藤條。

山泉水從高處淅淅瀝瀝流下,冰涼涼灑落在兩人身上,不一會就浸溼了衣服。郭海抹去臉上的水,有些發寒問:“耿哥,快到了嗎?”正說著忽然看到河道前方騰起霧氣。白霧若霜似雪,凝在水面上翻騰朝他們迎面裹來。

橡皮艇划進霧中,輕忽得像行在雲堆裡,飄蕩在半空中。

霧氣濃重,白茫茫籠罩著四周,看不清附近的景象,唯聽到“嘩嘩譁”水響聲。

“這兒有地下熱泉流到冷水河裡,形成的水霧。”

耿衛的聲音隨著霧氣飄來,“差不多快到河盡頭了,我以前也就來到這裡,我和於叔放線釣魚,現抓現烤吃個飽,還可以泡個溫水澡。於叔是大舅的潛水長,探碼頭、打撈*、爆破、潛水探險可牛掰了,還參加過南海一號行動。他酗酒也厲害,標準的東北爺們,每天都要整上兩口,只不過年前喝了酒飆摩托,摔爛兩顆門牙,張嘴說話就透風,哈!笑死我了。”

在濃霧中前行一陣。

感覺奇特,天地間白茫茫的彷彿只剩下兩人和一艘船,寂靜無物。郭海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心跳,冷得牙齒髮出的磕碰聲。霧氣翻滾,彷彿無數的靈魂被困在霧中拼命掙扎,徒勞隨霧流動消散。

橡皮艇破霧而出。

河谷盡頭。樹林密佈蒼蒼,山坡上陽光斑斕,好似一個奇異的新世界。

耿衛跳上岸,在樹幹上結繩拴住橡皮艇,從艇上的漁具箱拿了夜釣用的手提式HID探照燈,一柄砍刀,一捆尼龍繩。“走吧,我們去廢村探險,但願找到那口奇特的靈魂之井……最好還能在井底找到失落的約櫃,那就牛掰大了,我也能獲得像你一樣神祕的心靈力量。”

“什麼約櫃?靈魂之井?”

郭海拉著樹藤爬上坡,踩了地上的枯枝噼啪響。

耿衛說:“那是一個櫃子,用皂莢木、黃金、黃銅和瑪瑙石做成的。約櫃裡裝著一根摩西的哥哥亞倫用過的發芽的手杖、一個金子做的罐子,還有刻了十誡的兩塊石板,那是上帝在人間唯一留下文字的法版,傳說是上帝用指頭在瑪瑙石版上寫成的,是最讓世人恐懼的聖物,有巨大威力,瞬間就能夷平高山,摧毀千軍萬馬的軍隊,滅絕城市。在電影‘奪寶奇兵’的第一集裡,約櫃被藏在埃及開羅神廟聖殿地下的‘靈魂之井’,井底有很多蛇,差點活生生吃了瓊斯博士。”

郭海聽得一知半解,目露崇拜說:“耿哥,你好厲害,懂的可真多。”

“嚇!這個簡單,回去我給你看《失落的約櫃》就曉得了。”

耿衛揮刀撥開樹藤、灌木叢,“我過生那天,大舅給我買的書,故事可精彩了。寫書的老外是個古文明遺址探險家,滿世界地尋寶探險。我還有他最早寫的《火星的祕密》,看了以後我就琢磨著,將來要是有天我能登上火星就爽了。我覺得啊,上帝可能就是火星人,約櫃裡裝著上帝使者的飛行器,是一團光的能量,有宇宙最強的電能,發出閃電般轟隆隆的巨響,噴出熾熱的粒子流火花穿梭太空,從火星飛到地球,教我們原始的人類使用高科技。可惜啊,那些土了吧唧的以色列人有眼不識貨,就當成個聖器寶貝疙瘩藏了起來,藏來藏去,結果最後連他們自個也不知道把約櫃藏在了哪裡,但肯定不是電影裡那種被瓊斯博士送到了美國博物館的倉庫,那也太糟蹋好東西了。”

“對了,約櫃放的地方有云霧積聚,跟這兒挺像的。”耿衛歇口氣,眺望絲絲掛霧的河谷。

郭海疑惑說:“可我們這裡又不是外國,山上有鬼怪還差不多。”

“來吧,瘸腿的小鬼!”耿衛伸出手說:“我拉你。”

郭海搖頭,甩開手杖拄地朝前蹣跚走去。

兩人爬上坡,環顧四周一看頓時懵然,見到處是密密麻麻瘋長的草木,沒半點村莊的痕跡。渺無人煙,植物成了這裡的主人,形成遮天蔽日濃綠的海洋,一條條藤蔓如蛇纏繞附著苔蘚的大樹,冷眼瞅著兩個入侵的少年。

“哇!這還怎麼找?”耿衛在樹林和灌木叢中躥了陣,掛了滿身的粘人草,有些茫然無措。忽然他見郭海拿手杖扒開地上的枯葉,露出老石板路的模樣。“嘿,你的獨眼龍還真尖。”耿衛嘖嘖讚歎,和郭海沿著這條石板村道往前走,順手拾了根枯枝開路。

走了會,就見林子裡出現些殘牆爛瓦的痕跡。

這裡果然就是荒廢已久的黑水村。

在草木橫生的廢村找尋了個把小時,兩人一無所獲,沒找到那口井。

所有的屋院都破敗得不成樣子,野草茂密,灌木叢生,空落落的連老鼠都餓跑了,成了螞蟻飛蟲蜘蛛橫行的天地。耿衛抹著汗水,有些失望。不過嘛,找不到才是正常的事,畢竟小海他爸也沒能找到那口井,這一趟就當來玩耍。“我們去河裡釣魚吧,整條大青魚回家,熬湯給小妹嚐嚐鮮。”他拉了郭海往回撤。

“我再找找。”郭海不想放棄,獨自又在廢村轉了會。

突然他心頭觸動,望著一處爬滿青苔的石堆,感覺有些異樣。那處地下彷彿有某種東西吸引著他的心靈,無聲的召喚,讓他泛起異常的波動感受。

“在這裡,井埋在地下。”他叫了起來。

耿衛跑過來瞧了瞧,有些狐疑,但見郭海彎腰去扒拉石堆,他也跟著幫忙移開這堆石塊。

這堆土石清理後露出一塊厚實的石板。

兩人驚訝對視一眼,急忙合力去抬石板,但石板沉重難於挪動。耿衛找來一根粗木當做撬棍,和郭海使力連撬帶推,終於將這塊大石板移到一邊。

地上露出黑黝黝的深洞。

洞口長方形,有雙臂展開那麼長,邊緣圍了一圈坑坑凹凹的石欄。這就是那口井?“喂……”耿衛對著井下大喊。迴音空洞傳來,下面的空間很大。

陰涼之氣從井裡呼呼冒出來,兩人不禁打個寒戰。

耿衛拿了探照燈,旋轉開關調到強光電源朝井下照射下去。空氣中塵土濛濛,HID氙氣探照燈的強光穿透力犀利,光柱直達井底,照亮下面一片片的嶙峋亂石,濃重的陰影晃動。

井已經乾枯,沒看到井下有水的跡象,乾燥得甚至沒有青苔附著。

“我先下去探探。”耿衛沒怎麼猶豫,扯開尼龍繩綁在附近野核桃樹的樹幹上,一頭捆紮在腰間,抄起探照燈下井探查。

“小心點。”郭海叮囑他。聲音透著緊張。

“沒事,井下空間大,吹了這會,空氣夠呢。”耿衛麻利地攀住井邊,咧嘴一笑,“就怕踩到蛇窩子。如果聽到我喊救命,你要趕緊拉我咯。”

他扒著繩子滑溜下井。

大概六七米的高度,耿衛很快就落到了井底的石頭堆上,手提探照燈四下照射。“哇……”突然間,他發出驚呼,叫聲在井底沉悶迴盪。

“怎麼啦?”郭海驚駭爬在井邊握緊了繩子,準備往上拖,只聽耿衛的聲音傳來:“沒事,有個洞……井底下有個橫著的大洞,裡頭好深。”

郭海松了口氣,又聽耿衛說:“我去看看,你在上面守好啊。”

只見井下光柱晃動,耿衛解開繩子往井壁的一邊摸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視線的死角之外。

郭海緊張等了會,心悸不止,忍不住朝井下大喊:“耿哥,耿哥……”

喊了一陣,回聲激盪,但不見耿衛迴應。郭海越發緊張不安,正想是否要跟著下井,忽見井底出現光亮,隨後聽到耿衛激動的聲音說:“是個溶洞,天吶,我發現了個大溶洞,裡頭好漂亮……你下來吧,這裡很安全的,蛇蛋都沒一顆。”

郭海聽了心落定,隨即拉了繩索滑下去。

落底站穩了,他轉頭望過去見井底下寬闊如房,在一側有個大的空洞,洞裡石柱林立,在耿衛手持的探照燈照耀下恍如撐起石拱橋的橋墩子。“橋洞”裡幽暗深遠,石頭嶙峋高低錯落,層次分明,一時看不出裡面有多深。

“小心,跟著我。”耿衛帶著郭海摸向深洞,提醒他注意腳下,“走慢點,看準了再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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