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繡著生命之樹的正中之門敞開,張天驕木訥的站在門前,默默正視面前這個和自己長相一模一樣,但身體顏色卻像是放在曝光底片上的自己一樣。
“喲,小鬼,我們又見面了。”底片一樣的張天驕揮手打起了招呼:“這一次過來,你想要怎麼樣呢?上一次犧牲了成熟開啟了正中之門,你成為了四維生物的中心,那麼這一次,你準備怎麼樣?”
“吶,我想問你。”
在正中之門內,被奪走了成熟的張天驕卻意外的成熟,面色蕭然,沉著冷靜的詢問著對方:“你說,我們是四位空間的生物,相當於十一維空間生物的思想,開啟正中之門,意味著成為了思想中一個極為堅固的信念或者願望。”
“呃啊!是啊。”底片張天驕並不否認的攤了攤手:“可以考慮的是,你們的宇宙就是一個思想的整體,人類就是諸多善念之一,而星靈可以考慮成是邪念,換而言之,你們都是思想,而開啟了正中之門,你們就成為了思想中極為堅固的一部分,善念的一部分,而如今你們面對的星靈親王則是邪念中比較堅固的一部分,可以這麼說吧。”
“是嘛。”
張天驕低下了稚嫩的頭。
自己短暫的人生中,一幕幕緩緩的飄蕩而過,那最後的決心,已經凌然:“其實,我並不像成為世界的中心,我只想能夠成為一個普通人,什麼力量,什麼拯救世界,我並不想,我只想成為一個普通人,然而…我發現,這是錯的。”
“呃?”
“思想的衝突可以導致思想的消失。一個人抱有富可敵國的夢想,並去努力,然而在努力之前得到了其他的滿足,那麼這個人將會放棄自己富可敵國的夢想,這種思想的衝突,也是成立的吧?”
“噢?”底片張天驕似乎明白了張天驕想要說的話:“那麼,你想成為衝突的那一份子思想嗎?也就是說,你想要獲得更強的力量嗎?那麼…你的代價是什麼?成為富可敵國之人意味著要放棄平凡人的身份,雖然是負面的,但代價依舊是代價,一個身份換取另一個身份,一個身體換取另一個身體,一切都是等價交換,而且,這個代價可並不小,如果你想要得到這份力量的話…你得獻出更多的代價,你有什麼可以給我的嗎?身體嗎?我倒是並不介意。”
“哼。”張天驕赫然一笑:“代價的話,我可有的噢。”
砰!
沉悶的聲音響徹了蒼白色的空間,張天驕稚嫩又有力的手掌拍擊在已經敞開的正中之門上:“而且還是超大號的代價!”
“呃?!”底片張天驕一怔。
沒錯,此時此刻,張天驕所指的代價,正是正中之門本身。
“如果說我們是最最堅固的思想,那麼我就拿那份思想的消失換取另一份思想的消失,夠等價吧?!雖然分量不同,但是,價值卻是相同的。沒錯,我用我的力量,換取能夠殺死星靈親王的力量!”
張天驕臉上,流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底片的那個他,呆滯的看了兩秒,旋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有意思,但是真的可以嗎?別告訴我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你根本不清楚。這樣做的話,星靈親王一死,你的力量就會在同一時刻消失,從此以後徹底退化成一個普通人,永遠,包括你的子孫後代都不可能再有任何額外的力量,你真的願意這麼做嗎?你這麼年輕,這份力量完全可以讓你成為所有人的中心的噢,成千上萬的人羨慕你的天分和力量都來不及呢。”
“沒有什麼力量不力量的。”
回過頭,望著這扇巨大的正中之門,張天驕的神色中流露出一絲滄桑。
“楚賢叔叔跟我說過他們那一輩的事情,那一輩的紛爭,還有他們那一輩流下的血。而我,也見證了不少鮮血,雖然和爸爸還有阿姨叔叔們的見證過的比起來,實在太少,但我明白那每一滴血的分量…不管是對好人來說,還是對壞人來說,力量,根本就不算力量,那隻能算是傲慢。以為擁有了力量,就能夠任意妄為,以為一切都能夠用力量解決…但我很清楚…真的很清楚,力量,是能夠解決很多事,但沒有力量,才能真正的將最重要的事解決。”
嘴角誇張的咧起,底片張天驕緩緩的起身:“真的好嗎?我再提醒你一遍,用那個做代價的話,將來一生都會失去正中之門和氣的力量,真的要用力量換取力量嗎?真的原意退化成一個普通的人類嗎?”
“沒有什麼人類不人類,普通不普通的。”
張天驕這一秒,變得異常成熟,那肅然的目光中,充斥的並不是對自己力量即將逝去的恐懼,相反…
是對未來的渴望!
他的覺悟已經充斥了心靈,他的眼界已經一片開朗,比起他的父親,降臨在這個世界上時間並不長的他,卻已經明白了比自己的父親,比張天傲更多的事。
“我從一開始就是一個普通人,連我最最重要的師父,我最最親的親人都救不了…一個渺小的人類而已。”
底片張天驕笑了,真正的笑了:“我最後問你一遍,真的好嗎?就算沒有力量。”
仰望著蒼白色的天穹,那一個個和自己歡笑的面孔劃過。
父親,母親,楚賢師父,凌海棠姐姐,貝清冷姐姐,艾娜絲姐姐,雲繆爺爺,中村雲繆爺爺,韋伯叔叔,凌晨哥哥,阿含哥哥,卡爾叔叔…還有部落的大家,所有人的歡笑一一在眼前劃過。
“就算沒有了力量。”低頭,望向那個底片的自己,他的眼中,爆發出了凌駕於以往所有人的堅韌:“只要大家在一起,一定能夠想到辦法!”
“哈!哈哈哈哈!太棒了!太美妙了!”
底片張天驕猛的狂笑,身體瞬間分解成一個白影,彷彿只是一個用黑線勾勒出的輪廓,此時此刻,徹底失去了作為一個人的形態,然而,他的笑聲,卻再也不是以往的邪笑,而是與張天驕一樣,那爽朗的笑聲!
“回答正確!人類!拿走吧!”
正中之門在這一秒分崩離析,化作無數流光流入了張天驕的體內!
白色的人影從腳開始漸漸消失:“將最後的力量帶走吧!你想要的所有力量!”
光彩奪目,青色的光芒將整個空間染成一片相同的顏色。
在那人影消失的最後一刻,他將拇指向後一比:“我的存在就是為了這一刻!後門在那邊,恭喜你,你成為了蝴蝶的頭部!帶著這份力量去吧!成為控制世界中心的中心!你真正的超越了你的父親!張~天~驕~!!”
在那人影消失的同時,另一扇金色的正中之門顯露。
昂首挺胸,張天驕向著這扇金色,正緩緩敞開的自由之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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