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汐苒問:“鍩佰,你知道什麼東西能夠剋制三清鏡嗎?”
鍩佰反問:“三清鏡?三清鏡是什麼東西?”
顏汐苒微微一怔,見鍩佰連三清鏡是什麼都不清楚,心中不免失落,說:“據說,孤火就是用這個攻陷四方神域,打敗地神和天神!可是,連你都不知道,我還怎麼去尋找破解三清鏡的辦法呢?”
鍩佰輕聲笑道:“我不知道,不代表就沒辦法啊!你為什麼不問問太白仙君或是茶百道老道長呢?”
顏汐苒聞言,臉上露出喜色,笑道:“嘿,是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鍩佰溺愛的用食指點了一下顏汐苒的額際說:“你呀,真是糊塗!走吧,我現在陪你去。”
顏汐苒說:“好,太白仙君他們在千佛寺等我!”
鍩佰一愣,問:“你怎麼知道的?”
顏汐苒笑道:“哦,我還忘記告訴你一件事了!”
鍩佰拉著顏汐苒朝前走去,問:“什麼事?”
顏汐苒笑著轉身,步到鍩佰身前,說:“你猜猜!”
鍩佰說:“我可猜不到。”
顏汐苒一嘟嘴道:“鍩佰,你都不試一試,怎麼知道猜不到。”
鍩佰嘆氣道:“那好吧,你想到怎麼去問三清鏡的下落?”
顏汐苒搖搖頭,說:“不是。”
鍩佰又道:“那你發現什麼祕密了?”
顏汐苒依舊搖頭說:“也不是。”
鍩佰有些洩氣,望著笑眯眯的顏汐苒說:“汐苒,你乾脆直接告訴我得了。”
顏汐苒笑道:“好吧!我告訴,你的前世果真是蘘荷,而且,迦樓羅幫助我進入記憶最深層,在轉世前的節點尋到蘘荷,她幫助我恢復了以前的記憶和神力。”
鍩佰聞言,大吃一驚,半響才道:“真的?”
顏汐苒點頭道:“當然是真的。難道,你還以為我在給你講天方夜譚的事情嗎?”
鍩佰趕忙解釋道:“汐苒,不是這樣的。我只是覺得太吃驚了!”
顏汐苒笑道:“其實,我也很吃驚!這下子,我總算明白為什麼我的血可以解毒,可以破解結界,也可以破除封印了!”
鍩佰笑道:“汐苒,你的血是萬能解藥啊!以後我要是不小心中毒了,你可得借我幾滴你的血哦!”
顏汐苒拍了一下鍩佰,說:“你還真敢開玩笑啊!”
鍩佰道:“那當然。哎,汐苒,你說你的血可以解除封印,是真的嗎?”
顏汐苒點頭,道:“當然是真的,我在銅雀寶鏡虛幻空間裡的時候,就是用血將桃仙大人救出來的!”
鍩佰雙掌一擊,大笑道:“這就好辦了,汐苒,你可以利用你的血去為魔君陼枊解除封印啊!”
顏汐苒聞言,愣愣的想了想,瞬間恍然大悟,道:“我怎麼就變笨了?天哪,辦法不就在自己的身上嘛!”
鍩佰指了指自己,嘚瑟的說:“汐苒,看到沒有,我還是能夠幫上你的忙哦!”
顏汐苒拍了拍鍩佰的肩道:“多謝你提醒我,那我們現在就去千佛寺。”
鍩佰頷首,說:“好。”兩人相視一笑後,轉身遁朝千佛寺的方向去了。
閭鑾殿,邑屽坐在案前,細細翻閱幾張羊皮卷。
桐伮匆匆從殿門進來,朝邑屽躬身道:“啟稟帝君,先帝病重,急召你相見。”
邑屽聞言,慌忙從案前起身,幾步跨到桐伮身前,說:“走。”
桐伮忙引著邑屽朝後殿去。
後殿中,幾名元老大臣正坐在邑鄍三步遠的椅子上,正與邑鄍講話,但似乎邑鄍已經陷入昏迷,任他們如何呼喚都不見反應。
邑屽提著前襟,跨步入了後殿內寢。
眾人一見邑屽前來,慌忙都起身朝他道:“參見帝君。”
邑屽道:“免禮。”遂走至邑鄍榻邊坐下,拉著邑鄍的手掌,喚道:“父王,父王,是兒臣!”
邑鄍只是皺了皺眉,彷彿睡著一般,他的手用力將邑屽握了握。
邑屽見此,慌忙又喚道:“父王,是兒臣,邑屽。”
片刻後,邑鄍才勉強睜開眼睛,低聲對眾人道:“你們都下去吧,本王要與皇兒說會兒話!”
眾人應了聲“是”,皆躬身離開,獨留下邑屽和桐伮。
邑鄍將枕下的銅雀寶鏡拿出來,遞到邑屽的手中,虛弱的說:“這個,本王就交予你了,包括妖界的所有疆土和子民!”
邑屽眼中噙著淚水,用力點點頭。
邑鄍又道:“昃兒和蘋兒是咎由自取,本王不怪罪你!要怪就怪本王吧,若不是本王的一點私心,也不會導致你們兄弟相殘!都是本王的過錯!”
邑屽緊緊的握住邑鄍的手,道:“父王,兒臣明白!但這也不是父王的錯,是兒臣沒有處理好與兄長之間的關係!”
邑鄍拍了拍邑屽的手臂,道:“你不用解釋了,你的心性,本王最瞭解。若是論狠戾,你不及你大哥邑昃,若是論圓滑,你也不及你二哥邑蘋的三分之一,但是本王就喜歡你這個樣子,因為,你太像你逝去的母妃了!”
邑屽聽邑鄍提到自己已逝的母妃,心中頓時忍不住悲痛,眼淚瞬間滴落。
邑鄍反握住邑屽的手,說:“孩子,是本王對不起你和你母妃,若是當初,本王多關注她一些,她也不至於被人陷害至死,也怪本王當初受人魅惑!”
邑屽強擠出一絲笑容,道:“父王,母妃愛你,她不會責怪你!”
邑鄍低聲道:“罷了罷了,本王這就去見你母妃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邑屽點點頭,看定邑鄍,發現他的雙眸光彩已逝、一團霧茫,額上竟凝出汗津來,他隱隱感覺不妙,慌忙對桐伮道:“快,傳藥醫來!”
邑鄍一把拉住邑屽,微弱的道:“別,不用!”
桐伮聞言,將即刻就要奔離的雙腳又隨之挪回遠處,望著已是膏肓的邑鄍眼中淚霧氤氳。
邑鄍朝桐伮望了望,說:“桐伮,你來。”
桐伮走近,跪在邑鄍身畔。
邑鄍摸了摸桐伮的頭,說:“以後,你就跟著屽兒,他會好好照顧你!”
桐伮搖搖頭,說:“先帝,屬下想跟你一塊兒。”
邑鄍虛弱的笑道:“傻孩子,本王這是去冥界報道,你去幹嘛?”
桐伮低著頭,任眼淚滴落在腿上,說:“那屬下就陪著先帝。”
邑鄍搖搖頭,慢慢閉上眼睛,喉結動了動,發出“咯咯”聲響,片刻後,竟不見絲毫動靜。
邑屽小心翼翼的抬手朝邑鄍的鼻翼碰了碰,發現竟已氣絕,頓時放聲大哭起來。
桐伮見此,也忍不住哭出聲來。
邑鄍殯天,邑屽便按照桐伮的意願,將他派去為邑鄍守墓,實際上就是為妖界王室守墓。因為在妖界的豐蜀嶺,埋葬著妖界世代逝世的妖帝及皇親。
“帝君,櫚姬公主求見。”妖兵前來通報,話音未落,便見一個綠色的身影已到了殿中。
“下去吧!”邑屽抬頭,便見到櫚姬,發現她臉色蒼白,神形憔悴,便朝妖兵道。
“是。”妖兵忙躬身退離。
“表哥,舅父去世了麼?大表哥和二表哥也死了?”櫚姬滿臉淚花,看得出,她十分傷心。
邑屽點點頭,說:“你去哪裡了?為何如今才回來?”
櫚姬忍淚道:“我與你在南郊分別後,就被太白金星和蛭風精靈追捕,好不容易回來了,卻又聽說,妖界易主!”
邑屽望著櫚姬,淡淡的說:“那此次易主,你可滿意?”
櫚姬見邑屽神情冷淡,便知他對往事依舊心存芥蒂,忙道:“你們兄弟三人誰做帝君,對我來說都一樣!”
邑屽輕笑道:“是麼?”
櫚姬忙道:“這是我的真心話,表哥。我知道以前對不住你,但還是希望你念在往昔情分上,不要趕我走!”
邑屽道:“你是妖族,妖界是你的家,本君怎麼會趕你走!”
櫚姬大喜過望,道:“謝謝表哥!只是——”
邑屽看定櫚姬,見她欲言又止,心知她肯定會為她母親狄岫求情,遂道:“本君不趕你走,但是,你成天在外遊蕩也不是回事,你就去巫羌洞伺候你的母親吧!”
櫚姬一怔,臉色瞬間化為灰白,她呆呆的望著邑屽,道:“表哥,我不想去巫羌洞!”
邑屽道:“你和你母親修煉的邪術,已經害了很多人!你們好自為之吧!”
櫚姬聞言,心中一疼,淚水隨之落下,說:“表哥,我們是妖族,就算食人也不是什麼稀罕事,為何到了我們這裡,就會變得這麼嚴重不可原諒?你至少得給我一個心甘情願的理由吧!”
邑屽道:“妖食妖,本君自然也不會過多的責怪你們,畢竟,弱肉強食,我們本性如此。但是,跨越了種族的界限,那就不會被原諒!若是本君不嚴加管束你們,難道還要讓天界來管教嗎?到時候,只怕你和你母親就會灰飛煙滅,永世不得投胎轉世了!”
櫚姬聞言,渾身一震,望著邑屽半響不能說話。
邑屽走到櫚姬身前,輕聲說:“表妹,本君知道,你心中也有委屈和不甘,但是如今,本君兩位兄長也已不在世間,你該是時候去靜心修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