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汐苒一愣,隨即想要將龍巽推開,反而讓他摟得更緊。
良久,龍巽才鬆手,但依舊不讓顏汐苒脫離他的掌控,他握著顏汐苒的雙肩說:“汐苒,你今天真是把我嚇著了!”
顏汐苒不明就裡的看著龍巽,問:“什麼事把你嚇著了?”
龍巽俯首,說:“你掙脫我,跑到孤火面前給燃燈大師求情的時候!你知不知道,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了!”
顏汐苒笑了笑,說:“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嘛!”
龍巽嚴肅的盯著顏汐苒說:“我不跟你開玩笑!汐苒,以後不準這麼衝動了!”
顏汐苒愣了愣,說:“如果,我不求情的話,大師會被孤火掐死的!”
龍巽嘆了口氣,說:“反正,你要記著,我最大的願望就是你平平安安!而且不管你到底是誰,我對你的心都不會變!”
顏汐苒見龍巽一本正經,頓時有些慌亂,說:“我,我覺得我會辜負你!”
龍巽問:“為什麼?”
顏汐苒說:“因為你的身份特殊,我怕自己會臨陣脫逃!而且,我沒有見過你的真身,至少現在我還接受不了你的本來面目!太子,你不要逼我,我真的會害怕!我的心一直都在顫抖!”
龍巽再度將顏汐苒圈進懷中,安慰說:“不要緊張汐苒,該來的總會來,勇敢面對就行了,就像你面對孤火一樣!”
顏汐苒依偎在龍巽懷中第一次沒有掙扎,她安靜的說:“我當時嚇得手腳發冷,舌頭都在打結,我只是不想大師就這麼死去!況且,放出孤火,我的責任最大,因為我的血才發生了這一切!”
龍巽拍了拍顏汐苒的後背,說:“汐苒,不要自責,其實,這些是定數,不是你的錯!”
顏汐苒說:“可是,我用自己的血將孤火放出來,卻是事實!”
龍巽說:“你放心,我們都會在身後支援你,保護你!”
“謝謝太子!”顏汐苒仰頭看向龍巽,踮起腳尖,在他的臉頰上蜻蜓點水般給予了一個香吻。
“你——”龍巽微微一怔,隨即臉上一喜,迅速低頭,炙熱的雙脣覆上顏汐苒的小嘴。
圓月當空,四處靜謐。唯獨旁邊的廂房門被開啟,探出兩顆腦袋,一臉的驚羨神色。
顏汐苒一宿好眠,醒來卻發現龍巽坐在桌旁正笑眯眯的望著她。
顏汐苒一怔,趕緊起身摸了摸隨身穿戴的衣物,發現都完好,這才問龍巽:“你怎麼在這裡?”
龍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說:“昨晚還那麼溫柔,怎麼睡一覺起來,說話語氣就冷冰冰的?”
顏汐苒說:“你不知道這是女人的房間嗎?怎麼可以隨便進入?”
龍巽聳了聳肩,說:“可這是我女人的房間,難道我不能進來嗎?”
顏汐苒聞言一滯,突然想起昨日龍巽當著燃燈佛等人的火辣告白,臉色驀地一紅,說:“真是得寸進尺!”
龍巽笑著說:“原本道理就是這樣的呀!不得寸如何進尺呢?”
顏汐苒瞪了龍巽一眼,不說話,徑直朝門外走去,正好撞見泗塰和驊疍擠在門外偷看。
泗塰和驊疍見到顏汐苒時,既尷尬又好奇,追著顏汐苒問:“汐苒姑娘,你是不是答應做我們家殿下的女朋友了?”
顏汐苒看了兩人一眼,問:“我什麼時候答應了?”
泗塰和驊疍擠眉弄眼的說:“可是,昨晚不是已經——”
顏汐苒一愣,問:“已經什麼了?”
泗塰和驊疍說:“那個,就是那個啊!”
顏汐苒不明白,又不願意跟他們糾纏,便問:“到底是什麼?”
泗塰焦急的說:“你們不是已經接吻,而且吻到房間裡了,難道都沒有發生點什麼嗎?”
驊疍接著說:“是啊,難道什麼都沒有發生?”
顏汐苒被兩人問得滿臉通紅,恨恨的說:“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屬!”
泗塰不知好歹的問:“那這個樣子好不好哩?”
顏汐苒繞過兩人,朝燃燈佛的禪房跑去,她一邊跑一邊說:“上樑不正下樑歪!”
“啊?!”泗塰和驊疍對視一眼,悶悶不樂起來:“她真狠,把我們都給罵了!”
“啪!”“哎喲!”
泗塰和驊疍的腦袋在同一時刻被人敲了一下,兩人正要發飆,卻發現是龍巽,立即便焉了!
“誰讓你們這麼問?活該!”龍巽說完,心情蠻好的哼著小調離開。
泗塰與驊疍相視一眼後,疑惑的說:“殿下的腦袋是不是進水了?汐苒姑娘是連他一起罵的,他怎麼也說活該呢?”
驊疍說:“你難道不知道嗎?戀愛中的男人智商為零!這段時間,你就多多包涵一下我們這位智商為零的太子殿下吧!”
泗塰撅起嘴,委屈的應道:“好吧!”
顏汐苒跑到燃燈佛的禪房,卻沒有見到他的身影,因之前知道他有上山晨練的習慣,便扭頭朝後山走去,走了一段路後,又覺得不對勁:大師受了那麼嚴重的傷,不可能再到山上晨練吧!我問問渡遠。
顏汐苒尋了幾處都沒有見到渡遠的身影,反而在一處景緻極好的地方見到了水耘。顏汐苒立即興高采烈的迎上去。
水耘搖晃著碩大的腦袋朝顏汐苒打招呼:“汐苒姑娘,你怎麼來了?”
顏汐苒起初還有些害怕水耘猙獰的面目,但見他說話溫柔緩慢,懼怕的心理也就漸漸消散,微笑著問:“水耘,大師呢?”
水耘搖頭晃腦的說:“大師正與貴客們在小築裡喝茶呢!”
顏汐苒問:“大師受了傷,為什麼還不好好的休息呢?”
水耘咧著大嘴微笑,說:“因為貴客幫大師把傷治好了!”
顏汐苒一喜,問:“真的啊!”
水耘說:“當然是真的!你看,大師正在和貴客們談天說地呢!”
顏汐苒朝水耘微微躬身,說:“謝謝,水耘!我過去看看。”
水耘眨了眨眼睛,說:“去吧!”
顏汐苒便歡天喜地的跑進小築去,果然見到燃燈佛正與兩位白衣人談笑風生,絲毫看不出昨晚受了重傷!
渡遠站在燃燈佛身旁,見到顏汐苒進來,便輕喚了一聲:“女施主,你真麼來了?”
眾人便轉頭望向顏汐苒。
顏汐苒見到那兩個白衣人頓時愣住了:這,怎麼會是他們?!
兩個白衣人見到顏汐苒,也是一愣,隨即問:“你怎麼在這裡?”
燃燈佛見他們三人貌似相識,便笑著說:“女施主,既然大家都認識,不妨過來坐坐。”
顏汐苒眼睛一直盯著兩個白衣人,移步至桌旁的石凳上,腦袋裡卻想了個遍也沒想明白他倆怎麼會在這裡?
燃燈大師笑著說:“女施主,這位是太白仙君,旁邊這位是蛭風精靈王。”
顏汐苒驚詫的望著太白金星和蛭風精靈,半響才說:“你倆是神仙?”
太白金星和蛭風精靈聽罷,點點頭。
顏汐苒說:“那你們為什麼跟著南豐爺爺?他知道你們是神仙嗎?大師的傷是你們給治好的?為什麼昨晚,你們不出現幫助我們呢?你們……”
“喂喂喂——”太白金星正襟危坐了半響,但顏汐苒鋪天蓋地的一問,頓時自毀形象,張牙舞爪的說:“汐苒姑娘,麻煩你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問好不好?”
“是呀,人家哪裡有這麼多張嘴來應付你呢?”蛭風精靈在一旁沒好氣的嘀咕。
“咦,你們既然是神仙,為什麼變不出來更多張嘴呢?”顏汐苒瞪著蛭風精靈說。
“喂,長那麼多張嘴很好看嗎?”蛭風精靈反問:“再說了,我可是王,你對我要客氣點!”
“哼!”顏汐苒拋了個白眼給蛭風精靈,對他不予理睬,反倒問太白金星:“太白仙君,你又下凡來幹嘛呢?”
“當然是找人了!”太白金星樂呵呵的望著顏汐苒,說。
“仙君下凡是為了尋人?”燃燈佛一聽,立即說:“老衲可幫仙君尋找!”
“多謝大師!”太白金星朝顏汐苒眨了眨眼睛說:“不過現在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燃燈佛問:“莫非是個凡人?”
“大師,不瞞你說,就是你面前這位!”太白金星笑眯眯的望著顏汐苒,說。
燃燈佛將顏汐苒打量一番,看得顏汐苒一頭霧水。
“大師,你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顏汐苒嘟了嘴說:“彷彿不認識我一樣!”
“女施主,老衲一直覺得你非同尋常,原來,你竟然真不是普通人類!”燃燈佛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樣,說。
“大師,你剛才不是已告訴本仙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太白金星說:“本仙有心想說這其中的玄密,怎奈是天機不可洩露!本仙若是隨便說了,定會遭五雷轟頂。”
“仙君位列仙班,又是天庭御史,也會受此刑?”燃燈佛詫異的問。
“眾仙平等!”太白金星笑著說:“既然大師無恙了,那本仙就告辭了!”
“老衲恭送仙君!”燃燈佛躬身說。
“哎,等等——”顏汐苒突然出言阻止太白金星和蛭風精靈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