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塰也附和說:“對啊對啊,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談戀愛呢!”
龍巽白了兩人一眼,偏著頭想了半天,對驊疍說:“你剛才說,她心中有別人,那本宮怎麼才能知道她心中有人呢?”
驊疍揣測說:“說不定查一查她的行蹤,或是看看她隨身之物便知道了!”
龍巽說:“這個你又懂了?”
驊疍趕緊回答:“屬下猜測的。”
龍巽心有不滿的說:“說起女人,上了本宮床的女人也不少,可都是別人來討好本宮,今日要本宮去討好一個女子,這個……”
泗塰見龍巽心有尷尬,便說:“殿下,討好自己的心上人並不是可恥的事情,而是一件讓人稱讚的事情。老龍王陛下曾經說過,為自己心愛的女子做任何事情,他都是心甘情願的,他對龍後不就是那樣嗎?只是可憐龍後,哎——”
驊疍看到龍巽皺起眉頭,遂抱怨泗塰說:“要死不活的死海蛇,你幹嘛提到這件事呢?殿下本來心情就不算好,又無端的惹他生氣!”
泗塰垂著頭說:“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龍巽頗有些不耐煩的說:“好啦好啦,你們下去吧!問了半天也沒問出個屁來!”
驊疍聽罷,想要笑又不敢笑,盯了泗塰一眼,率先朝殿門走去。泗塰也悻悻的跟在驊疍身後離開。
龍巽覺得有些睏乏,便起身入了內室,剝衣躺下。也不知過了多久,他便發覺自己恍然進了夢境:
牧巖山中,晨光微熙,泉流叮咚,偌大的菩提樹翠色瀰漫,綠蔭朦朧。
一女子身著白色綺裙,單手支撐頭顱,半臥在生滿潤滑青苔的磐石上昏昏欲睡。
一陣薰風拂過,蛭風精靈焦急的聲音從風中傳來直入龍巽耳膜:“聖女快醒,聖女快醒來,龍祖嫡孫鼅鰩殿下駕到……”
蛭風精靈話音未落,一條頭長鋒利犄角的嶙峋巨龍“咻”的從天而降,龍尾一擺,瞬間捲起女子,直赴東方群山巍峨、迷霧氤氳的劫情池。
龍巽再度仰首時,便已不見了巨龍與女子的身影。他茫然無措的站在這菩提樹下,四處張望。
“東海龍太子殿下,你因何來到此處?”一個稚童的聲音在龍巽身後響起。
龍巽慌忙回身,發現身後立著個身穿布衣草鞋的童子,童子雙手合十,捻著一串菩提子,便問:“敢問童子是何方神聖?”
童子微微一笑,說:“小僧乃菩提童子,師父稱小僧為菩提子,你亦可這樣稱呼小僧!”
龍巽忙躬身,問道:“敢問菩提子小師父的師父是哪位大仙?”
菩提子笑言:“小僧師父已成佛,不在此處,唯留下小僧來了斷一段孽緣!”
龍巽問:“何為孽緣?”
菩提子說:“小僧原本是師父手上一串菩提籽,因得到師父點化才化作人形,修煉到如此地步,順應了天時地利人和!”
龍巽說:“請菩提子小師父明示。”
菩提子說:“因在合適的時間遇到合適的人,此乃良緣!若是在不合適的時間遇到合適的人,此為孽緣!這種解釋過於單一明瞭,恐怕會讓你理解有誤偏!”
龍巽說:“可是,本宮既未成婚又未有心儀之人,應該不存在孽緣之說。”
菩提子向龍巽作了個“請”的手勢,說:“太子殿下,你且先歇一歇,讓小僧說個故事與你聽聽。”
龍巽點頭,坐在那株大菩提樹下磐石旁,靜聞菩提子言語。
菩提子說:“那時,小僧還是師父手上的一串菩提籽,隨著師父四方遊歷。一日,在祁蒙山上遇到在此採萱草的月老,小僧師父便笑問他採集如此多的凡間花草是要作何用?月老嘆氣說聖水界聖水王的愛女蘘荷到天宮作客後,回去消沉不語,天帝聞之,便命他下凡採集萱草做成忘憂花環獻與聖女。”
龍巽道:“這萱草便是忘憂草!不知聖女是有何憂愁?”
菩提子說:“於是,小僧師父便問月老,聖女為何會變得沉默不語?月老搖頭說此事是天界的奇恥大辱,天帝不日便會有發落了!還說了個日子,讓小僧師父有興趣的話可以去觀望。”
龍巽聽了菩提子的話,心中頓時明白幾分:看來,那日,他在靈山茶百道的茶肆喝醉酒後做的夢是真有其事了!“菩提子小師父,你說的可是你師父去觀看了鼅鰩的誅刑?”
菩提子看了龍巽一眼,眼中帶笑:“原來,太子殿下已然知曉!”
龍巽說:“本宮做了個夢,夢見的。”
菩提子說:“太子殿下可是在何處夢見的?”
龍巽說:“在靈山客棧中,那日因在茶百道的茶肆中喝了三杯他給的酒,所以昏睡了兩天,遂做了這個夢!”
菩提子掐指一算,笑道:“看來,太子殿下心中有所疑惑,正在尋找答案啊!小僧可以告知你,你那日喝的酒不是普通酒,而是那茶百道花了一千年功夫才釀出來的千年茶釀。無酒量之人聞之即倒,有些酒量的可以喝上一杯,不過也要睡上一兩日;而你卻喝了他三杯,僅睡了兩日,說明,你的法力不弱,只是還不知道那老兒如何心疼他的寶貝茶釀呢?”
龍巽有些憤怒,說:“他竟然敢給本宮喝那東西,差點壞了本宮的事。所以,最好心疼死他!”
菩提子唸了聲“阿彌陀佛”,說:“太子殿下生性格暴怒,易為他人利用,從此以後可要收斂。”
龍巽問:“菩提子小師父,此話怎講?”
菩提子又唱了聲“阿彌陀佛”,才說:“世間萬物皆有聯絡,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望你好自為之!”
龍巽不解,說:“請菩提子小師父明示,本宮不甚明白。”
菩提子問:“你可夢見過赤龍?”
龍巽一愣,說:“夢見過,它告訴本宮,它就是本宮,可是,本宮的真身並不是赤色。”
菩提子聽罷,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既然,它已來尋了你,看來,這事只有順其自然了!”
龍巽怔怔的問:“菩提子小師父何出此言?那又是什麼意思啊?”
菩提子說:“它就是你啊!”
龍巽追問:“那本宮幹嘛要怕它?你為何要嘆氣?”
菩提子朝龍巽擺擺頭,說:“看來,師父交予小僧的事情,已錯過時機,只能亡羊補牢了!暫且,小僧不會插手這件事情,若是有一日,你要為非作歹時,小僧定饒不過你!”
龍巽指了指自己,說:“本宮?菩提子小師父,你說本宮嗎?”
菩提子點頭說:“就是你!”說完,他從懷中掏出一顆金色的菩提籽交給龍巽,叮囑:“你可用紅色絲線串了戴在手腕上,可以保你安穩。”
龍巽接過那顆金色菩提籽,仔細看了看,正要向菩提子道謝,再抬頭時便已不見菩提子的身影,只聽空中傳來菩提子的聲音:“東海龍太子龍巽,你且記住,心存正念善意,日誦經書三百字,時刻佩戴金菩提籽,方可保你安泰!”
龍巽趕忙俯身拜了拜,說:“多謝菩提子小師父指點!”
龍巽猛然間醒來,發現自己手中赫然握著一粒金光閃閃的菩提籽,他命侍女挑亮燈,又再次觀察了一番,心中暗暗有了擔憂:聽菩提子小師父的口氣,那條赤龍是本宮真身應該沒錯,可是,小師父為何此時又放手不管了?既要順其自然,可為何又要給本宮這粒金菩提籽?
龍巽自己思量片刻,依舊不得解惑,他便起身,找來紅色絲線,將那金色菩提籽系在了手腕上,復又躺下來。
半月來,龍巽衣食自得,再不曾夢見那條赤龍。不過,龍巽很快透過泗塰和驊疍得知顏汐苒消失了,一連好多天都未曾去上班,也未曾出現在她的屋外,心中不禁焦急,派了驊疍帶人去尋找。
再說鍩佰將蒼猊帶回去後,因手中其有他事務緊急,便沒有及時去探望顏汐苒,待他將一切事務處理妥當了,才得知顏汐苒失蹤的事情。
而蒼猊到鍩佰家中後,因礙於鍩瑤不喜鍩佰身邊跟隨女子便化回犬身。但鍩瑤卻十分喜愛蒼猊這隻雪白乖巧的大狗狗,可惜蒼猊對她並不來電,更不願意跟她近距離接觸。
這日,鍩佰吩咐了人去找尋顏汐苒,獨自在書房中看書等待訊息,而蒼猊則趴在一旁閉目養神。
鍩佰看了一動不動的蒼猊問:“你化回原形,感覺舒服嗎?”
蒼猊抬起碩大的犬頭,注視鍩佰,說:“鍩佰少爺,你想多了,我原本就是一隻犬,化回原形,十分自在,你不用擔心我!只是不知道姐姐怎麼樣了?”
鍩佰安慰她蒼猊說:“你也不用太著急,我會盡全力去尋找她的。”
蒼猊說:“我在想,會不會是有人故意要捉走她?”
鍩佰放下書,看著蒼猊,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蒼猊擺擺頭說:“鍩佰少爺,你看,上次,那個長得像龍巽少爺的魔頭進了姐姐的房間,雖然沒有將姐姐擄走,是因為當時,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他很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