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啊!”顏汐苒笑道:“七曜那麼紅,真的是你慧眼識人!”
“噯,”胖妞突然沉下臉色,說:“說起七曜小乖乖來,當初我見到他時,他真是好可憐啊!”
“你說你第一次見到七曜的時候,他很可憐嗎?”顏汐苒詫異的問,這反倒讓她忽然記起一個人來,不,確切說應該是一隻妖,只不過是只長得十分妖孽的妖男!
“那不是麼?”胖妞苦著臉說:“那時候,他面黃肌瘦,沒飯吃,沒衣服換洗,連錢的數額都不清楚,更對人情世故不甚瞭解!哎,幸虧遇到了我,要不然,這麼一個國民帥草就被現實生活給白白糟蹋了!”
“他面黃肌瘦,沒飯吃,沒衣服換洗,連錢的數額都不清楚,更對人情世故不甚瞭解!……”顏汐苒喃喃自語的重複胖妞的話,心中猛地閃過一個名字:邑屽!
胖妞見顏汐苒呆滯的模樣,忍不住推了她一把,說:“你,你怎麼了?”
顏汐苒趕緊站起身,迅速穿好衣服,對胖妞說:“沒,沒事!我先走了!”說完,立即跑得沒了人影。
胖妞莫名其妙的望著顏汐苒離去的門口,自言道:“咦,這個顏美女怎麼了?又受什麼刺激了?難道是我激勵起她生活的鬥志?!但是,怎麼感覺不對呢!”
顏汐苒跑出來,看見七曜仍在拍戲,她便坐在不遠處,正好將他看了個清楚,但腦海裡卻閃現出她與那位銀髮碧眼邑屽相遇時的情景:
——“姑娘,你趕快下來,那是妖咒,你別朝上走,會摔死你的!”
——“在這種妖魔鬼怪叢生的地方,哪裡來的人?除了你。”
——“我不騙你!你是我在逃亡路上遇到的第一個人類女子。我聽他們說人類是有溫度的,果然,你的手掌好溫暖。”
——“你既然能夠從魔界活著出來,那證明你一定有過人之處,所以,我想請你帶我離開這裡。”
——“汐苒,你不能這樣以貌取人的!”
為何他們都會是銀髮?雖然七曜的雙眸還算是正常的黑色,但是兩人的身材卻相差無幾。難道這真的是巧合?還是就如別人說的“上帝把你這扇門關上,一定會再為你再開一道窗”,而七曜便是那道“窗”?顏汐苒託著腮,一通胡亂想象,直到一隻男人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啊!”顏汐苒無端被嚇了一跳,待她回頭發現是七曜時,心終於放下,問:“什麼事?”
七曜注視著顏汐苒略略泛著潮紅的臉頰,問:“你在想什麼?連臉都想得發紅了?”
顏汐苒趕忙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說:“沒,沒想什麼!”
七曜伸手將顏汐苒拉起,說:“你不要騙我,我可是能夠看穿你心思的。”
顏汐苒依舊拒不承認,說:“真沒有!”
七曜拍了拍顏汐苒的臉頰,說:“你在想我!”
顏汐苒的步伐不覺一滯,隨即啞言:“你——”可是,分明就是兩個人,怎麼會是你?
七曜笑道:“你在懷疑我的話的真實性!”
顏汐苒撅了撅嘴,表示抗議,繼續在心裡道:除非你真是邑屽,否則無法解釋!
七曜又說:“莫非,你想要我給你一個解釋?”
顏汐苒不敢再自我勒瑟,說:“好吧,就算你能夠讀懂我的心理,但是你說我在想你是怎麼回事?”
七曜道:“也許我就是上天派給你的那個人啊!”
顏汐苒鼓了腮,氣呼呼的說:“你在忽悠我!你根本不是他!”
七曜哈哈笑道:“原來,你真的在想其他人,而且還是男人啊?!被胖妞說對了。難道比我還帥?”
顏汐苒瞪七曜一眼,毫無做作之態,說:“討厭!”
七曜笑得更加開心起來,說:“汐苒是被我識破心思害羞了?”
顏汐苒不想理睬七曜的繼續糾纏,放開腳步跑開,身後只留下七曜一串朗朗笑聲。
顏汐苒從公司出來不久,在一條人行道上遇到郭飛芸,她本想避開郭飛芸,但是郭飛芸卻故意攔在了她的跟前。
“前大嫂,你剛下班啊?”郭飛芸的臉上略帶譏誚。
“有什麼事就說吧!”顏汐苒說。
“是有點事情。”郭飛芸說:“我想請你吃頓飯,可否賞臉?”
“請我吃飯?”顏汐苒詫異的問:“為什麼?”
“當然是需要你幫點忙!”郭飛芸說:“我現在遇到一點點小困難,前大嫂,你應該不會推辭吧!”
“你的大哥是公司董事長,你有困難不會找你哥?”顏汐苒問。
“哥哥又不是萬能的。”郭飛芸沒有絲毫放棄的痕跡,說:“再說了,有些事情,還真得只有你才能幫到我。”
“我沒時間!”顏汐苒推開郭飛芸準備離開。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的工作你也不在乎了?”郭飛芸在顏汐苒身後冷冷的問:“那麼,你還想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嗎?”
“你威脅我!”顏汐苒回頭看著一臉嘚瑟的郭飛芸說。
“只不過是個小忙,你怎麼就能夠忍心拒絕我?”郭飛芸說:“好歹,咱們在一個屋簷下也住了那麼久的時間。”
“我為什麼就不能夠忍心?”顏汐苒反問:“我沒時間跟你耗,不見!”
“顏汐苒,你不要不知好歹!”郭飛芸道:“我知道你跟鍩佰副總的關係!”
“什麼?”顏汐苒聽罷,心中一愣:“我們是什麼關係?”
“當初,你就是上了鍩佰副總的床,才會跟我哥離婚的吧!”郭飛芸說:“你的名聲可以不要,但是鍩佰副總的名聲恐怕是比你重要些吧!”
“你——”顏汐苒壓根兒沒想到郭飛芸會以此要挾,忿忿想要拒絕,但轉念又想到鍩佰不應該因為她而受牽連,於是說:“好,你到底要我幫你什麼忙?”
“你明天下午三點到貴妃樓三樓貴妃醉酒包間。”郭飛芸順利的報出會面地點,看來也是經過精心準備。
“好。明天我去就是!”顏汐苒說完,轉身離開。
郭飛芸望著顏汐苒離去的背影,暗道:就知道用鍩佰才治得住你!不過,顏汐苒,你此去,我可無法保證你的安危了!
顏汐苒回到家,有些忿然的將挎包甩到沙發,然後一個“餓鷹撲食”的姿勢跳趴到**。雖然硬硬的床板將她的骨頭疙得生疼,但仍比她心裡不得舒緩的鬱結來得強。
“哎,人越是倒黴就越倒黴!”半響,顏汐苒從**翻爬起來,懶懶的坐在床沿,嘆了一口氣:“越倒黴就越是容易遇到讓你倒黴的人!這個郭飛芸,當初就恨不得要我跟她哥離婚,現在卻又跑來讓我幫她忙,恐怕,這個忙也不是什麼好忙吧!”
“不管怎麼樣,既然答應了,哪怕有刀山火海,我也得硬著頭皮去了!”
第二日,顏汐苒依舊去上班,還未到達約定時間,郭飛芸就再次打來電話提醒她不要遲到。顏汐苒應了,心裡暗自想:看來郭飛芸十分重視,難道真的是一個很重要的忙?可是,我究竟又能幫助她什麼?
到了約定時間,顏汐苒便帶著這個疑問去了。
貴妃樓是f城裡一個非常有特色的酒家,裡面古香古色,全部按照唐朝楊貴妃時代的佈景,雕花盆景、樓臺亭榭一應俱全,甚至裡面的侍應也全部著了唐裝伺候。而顏汐苒到f城數年之久,卻從未有機會到這個地方看看。今日卻達成了她的心願。
侍應帶著顏汐苒上了三樓貴妃醉酒包間,說:“這是專屬包間,女士,你且先坐一坐。”
“專屬包間?”顏汐苒一愣:“這有什麼區別嗎?”
侍應笑道:“這當然有區別,貴妃醉酒,就只有唐明皇一人能欣賞到。若是女士你醉酒了,當然只能讓你心愛的男人獨享!”說完,躬身退出。
顏汐苒聽罷侍應的話,不覺得臉色一紅,心中竟有了一絲希冀,她也說不清楚這絲希冀為何會出現!是因為邀約的人是郭飛芸,而她所希冀的人正好又是——可是,這畢竟不現實!
顏汐苒生生將這個剛冒出的念頭壓下,隨即又看了看那檀香木門牌:這貴妃醉酒,據我所知,應該是貴妃因明皇轉駕西宮而心中鬱悶才發生的事情,為何在侍應的嘴裡就被說得那麼美好呢?看來事實是事實,可是看待事實的人的目光確實不一樣的!對於一件事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番見解。
顏汐苒想完,突然發現那桌几後還有珠簾隱約遮擋的風景,於是,踱步走了過去。她伸手拂起珠簾,裡面場景令她大吃一驚:天哪,這裡竟然是一間廳室,這廳室中具有浴室、臥室等套間,又有寬大的香榻、煙霧繚繞的香龕、以及各色裝束、胭脂等。
這裡是要做什麼呀?顏汐苒實在不明白其中的奧妙,搖了搖頭,準備回身。
“怎麼,都沒有要進去試一試的想法嗎?”一個冷厲、霸氣的聲音在顏汐苒身後響起。
顏汐苒一愣,猛然抬頭:眼前即刻呈現出龍巽那張放大的俊臉!不,他當然不會是龍巽!“你,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