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蒼猊被木槿問得滿心不爽快,嘟囔道:“真是個欠收拾的傢伙!”
正說著,門外響起了汽車的喇叭聲。
顏汐苒對蒼猊說:“應該是鍩佰到了。”蒼猊趕緊去開門,果然見鍩佰站在了門外。
鍩佰進屋,看到木槿坐在桌前,心中便明白了幾分,他對顏汐苒說:“可以走了嗎?”
顏汐苒微微一笑,說:“我不去,小妮和小木去吧!”
“為什麼?”鍩佰問:“不是你要求要去的嗎?”
顏汐苒看了看木槿,說:“小木要見七曜王子,說是七曜王子拿走了他家裡一件貴重物品。你知道的,我沒這個能力辦到,所以就給你打了電話。”
鍩佰將木槿打量了一遍,心裡暗嘸:這個年輕人身上竟然散發出一股清冽的香味,彷彿是來自自然界的味道!但那眼神、身形,總讓他覺得哪裡不對勁。還有,他怎麼會出現在汐苒家裡?汐苒怎麼會幫助他呢?“哦,我覺得,你還是去看看吧!這種場合並不能夠經常見到。”
“是呀,姐姐。鍩少爺說得對,現在有機會就去看一看吧!”蒼猊幫著鍩佰極力勸說顏汐苒。在蒼猊看來,鍩佰是個能夠依靠的男人,如果顏汐苒以後跟了鍩佰,也算是個好的歸宿。
“可是,我的身體沒有痊癒,去了會很麻煩。小妮,你陪著小木跟鍩佰一塊兒去吧!”顏汐苒堅持說。
木槿趕緊蹲到顏汐苒面前,說:“姐姐,我揹你去。”
鍩佰看了木槿一眼,將他拔向一邊,摟起顏汐苒朝門外走去,出門前還不忘囑咐蒼猊:“給汐苒拿件衣服。”
蒼猊瞅了木槿一眼,有些得意,歡喜的跑進顏汐苒的臥室拿出一件外套,對呆愣的木槿說:“你去不去,趕緊的。”
木槿沒應聲,吶吶的跟在他們身後。
顏汐苒被鍩佰緊摟在懷中,臉上早已通紅一片。她覺得自己彷彿又回到十七八歲未經人事的年紀,那顆心“嘭嘭”的跳個不停,似乎要蹦出胸口來。
她仰頭悄悄的瞥了鍩佰一眼:鍩佰的帥氣在於他的溫文爾雅、張弛有度,細心而溫柔的男人是每個女人心中的白馬王子,正如她,同樣。
只是——顏汐苒低下頭,眼中劃過一絲遺憾:別人都可以,只是她不能!她不是一個心力脆弱的女人,但她是個有自知之明的女人!鍩佰應該屬於更好。
鍩佰似乎感覺到顏汐苒的沉思,他柔聲問:“在想什麼呢?”
顏汐苒再度仰頭,微微一笑,說:“沒,沒什麼。”
此時,倆人的角度剛好。鍩佰眼中的光芒讓顏汐苒的笑容一凝,就在她發怔時,鍩佰的雙脣飛快吻過她的額頭。
顏汐苒慌忙低頭,再也不敢抬起。蒼猊趕緊跑上前拉開副駕駛車門,鍩佰則徑直走到車旁,將顏汐苒放進車裡。
蒼猊偷偷的打量倆人,心中存有不少疑惑:她一直不太明白自己主人的內心到底在掙扎什麼?為什麼她就不肯接受鍩佰少爺那麼好的男人呢?
木槿與蒼猊並排坐在後座,他剛好可以從側面觀察鍩佰:是個懂得照顧人的男人,可是,他身上為什麼總有一層如水般的東西籠罩著?他,到底是誰?
二十分鐘後,鍩佰駕駛瑪莎拉蒂進入人民體育館的綠色通道。
顏汐苒望著車窗外黑壓壓的人群,終於親身體驗了來自特權人士的優越感。原來,人崇拜權力與金錢,是因為想要凌越在普通民眾的上空,想要成為人數不多的金字塔上端的人物。這種感覺是這樣的好,難怪很多人削尖腦袋都想往上爬,使盡手段的撈取金錢、名譽之類。
“我們已經到了,不要再出神了!”鍩佰微笑,下車,再度將顏汐苒抱到預定好的座椅上。
“謝謝!”顏汐苒迴應。
“跟我還要客氣?”鍩佰拿過一瓶水,遞給顏汐苒,說:“你這樣,會讓我的內心很受傷。”
顏汐苒聽完鍩佰類似告白的語言,竟然不知道再說什麼好,只得笑了笑,將視線轉到舞臺上。是的,這裡是最佳視角,臺上人物的舉動能夠一目瞭然。
鍩佰見顏汐苒不說話,便挨著她坐下。蒼猊與木槿坐到顏汐苒的另一旁。
演唱會場面非常的火爆,可以說原本能夠容納三萬人的體育場,已經不止這個人數,而且場外還有大批的粉絲守候。
演唱會即將結束,七曜走下舞臺,在保衛的守護下一一與前臺觀眾握手。當他的餘光掃到後排的顏汐苒和木槿時,手勢猛地一滯。他見到顏汐苒似乎比見到木槿更為震驚。那一刻,空氣都僵凝了。
這個女人,當初在妖界蠻荒之地,不費吹灰之力,瓦解了他內心警惕的防線。也是這個女人,攜手將他帶到了人類的奢靡世界。曾在東渡影視傳媒的匆匆一見,他知道了她一切安好!可是,後來的那次車禍,他的心始終旋轉在空中無處安放。
而如今——七曜的目光滑落到鍩佰身上:她的身邊有了別人。他懂,可是她卻似乎不懂!
七曜的一時失神,讓鍩佰等人輕易捕捉到。鍩佰的手自然的放在了顏汐苒的肩頭:休想打她的主意!
頃刻,七曜露出一個傾倒眾生的微笑,轉身,上臺。
木槿的耳中卻灌滿了七曜的聲音:“晚點到魯泰大酒店十八樓8888室找我。”
演唱會結束,鍩佰將顏汐苒等人送到家。
顏汐苒喚住鍩佰,問:“今天怎麼沒有看到流雲呢?”
鍩佰皺起了眉頭,說:“我正要跟你說這個事情呢,流雲去找她的表哥了。”
“她還有表哥?”顏汐苒問:“當初,她跟我說她是乞丐。我就覺得她不是一個平常的女子。”
“我和你的感覺一樣。但是她說有表哥,我也只能依著她讓她走。”鍩佰說:“這段時間,她說遇到我們很開心。對了,她還讓我轉交一樣東西給你。”
“什麼?”顏汐苒意外的問。
“這個。”鍩佰把一條摺疊整齊的腰帶遞給顏汐苒,說:“這個東西對她來說,非常寶貴。但她說了,她願意把這個送給你。”
顏汐苒將那腰帶展開一看:栩栩如生的蘘荷圖案依舊讓她如第一次見到那般喜歡。她到底是怎麼知道她喜歡這個圖案的?
鍩佰凝視顏汐苒的沉默,半響才說:“那我先回去了。”
“噯,鍩佰,我的蒼猊呢?”顏汐苒問:“它現在好嗎?”
“啊?它——”鍩佰的目光下意識的落到站在顏汐苒身邊的蒼猊身上。
蒼猊有些心虛的低下頭,但因突然聽到顏汐苒問起她,心裡還是十分高興。
“它啊,好得很哩!”鍩佰笑道:“一天活蹦亂跳的,倒是把保姆給折騰夠了。”
顏汐苒聽罷,笑起來:“這個調皮搗蛋的傢伙,當初到我這裡的時候也是把我的屋子弄得一團糟,現在到你那裡去了還是不安分。”
“怎麼?想它了?”鍩佰淺淺一笑,問。
顏汐苒點頭,說:“何止是想哩!等我身體好了,我馬上就把它接回來。”
“好,依你。”鍩佰笑道,用餘光瞥了一眼緊張的蒼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說:“幫我好好照顧汐苒!”
“是,鍩佰少爺。”蒼猊擠出一絲笑意,迴應鍩佰。
眾人目送鍩佰離去後,蒼猊扶著顏汐苒進屋,興奮的跟她叨嘮著七曜的演唱會。
木槿在一旁暗自揣摩眾人的話語和舉動,心中暗道:這個小妮肯定有什麼事情隱瞞顏汐苒!有空,我一定得探一探。至於七曜,待會兒晚點,我再去找他。
入定時分。木槿從**起來,因他的屋子沒有窗戶,便走到客廳裡。路過顏汐苒的房間,他見屋子門緊閉,心中不免鬆了一口氣。他站立了片刻,轉身遁走。
蒼猊在木槿消失的同時現身客廳,只聽她憤憤的道:“就知道你不會安好心!”隨後,也循著木槿消失的方向追去。
木槿望了望魯泰大酒店十八樓8888室燙金浮雕門牌,臉上現出一抹青澀的笑意,旋身進入。
七曜正在獨自品茶,似乎已經料到木槿的到來,頭也未抬,說:“恩,你來了!”
木槿走近七曜身前,說:“王子殿下。”
七曜聽罷,抬頭望向木槿,說:“不是告訴過你,稱呼我七曜嗎?”
木槿默然片刻,隨即說:“殿下,看到你的表演,讓我很心疼。”
七曜淺笑,說:“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
“你堂堂妖界三王子,怎麼能夠淪落到人間取悅人類?”木槿聲音很輕,卻讓七曜心中沒來由的泛起一陣酸楚:“你如此頹廢,怎麼能夠與你兄長抗衡?”
七曜聽罷,頓時陷入沉默,俊朗的臉廓在燈光的照射下,呈現出深淺不一的暗痕。
“殿下,我不是為了這個事情來質問你,我也沒資格。”木槿坐到椅子上,說:“我只是想問問,那天你帶來的魔女到底是誰?為什麼她會找我要五色蔟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