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指著小姑娘說:“你這個騙子,害我背了你這麼遠的路!”
“哈哈哈,活該!誰叫你不跟我道歉!哼!”小姑娘蹦出來,一把將門推來關上。
木槿眼疾手快的將門抵住,說:“你現在必須為你的欺騙行為跟我道歉,否則,我就站在這裡。”
“你要站就站唄!管我屁事!”小姑娘撅撅嘴說,然後使勁將門推攏。
木槿則用力抵住門,說:“必須道歉!”
“我偏不!”
“必須道歉!”
“我就不!”
……
倆人在那扇門前後,一人推,一人抵,正僵持,就聽屋裡傳來一個好聽的女聲:“小妮,你在幹嘛呢?門外是誰啊?”
“姐姐,沒事,有個騙子想要進來呢!”這個小姑娘正是蒼猊,她一臉嘚瑟的看著木槿,眼裡全是挑釁:我就不道歉,看你怎麼辦!
木槿也不罷休,仿著蒼猊的口吻朝屋裡的顏汐苒喊道:“姐姐,這個女子是騙子,她騙我!”
“天哪,你們在吵什麼?”顏汐苒勉強能夠起床,依靠椅子的支撐,走了出來,見倆人這番模樣,立即對蒼猊道:“小妮,你先放手!”
“姐姐——”蒼猊見顏汐苒向著木槿,便不滿的嘟嚷著:“我不要嘛!”
“我讓你放手啊!”顏汐苒加重語氣。
“好啦好啦,我放就是了。”蒼猊趕緊鬆開推住門環的手,抽身過來扶顏汐苒坐下。
顏汐苒將木槿打量了一遍:模樣長得蠻清秀,乾乾淨淨,並不惹人討厭,問題是他怎麼會招惹上小妮了?“請問,怎麼稱呼你?”
木槿見顏汐苒彬彬有禮,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叫我小木好了!他們都是這樣叫我的。”
“哦,小木,你,跟小妮是怎麼回事啊?”顏汐苒問。
“他撞到我了,還不肯跟我道歉。”蒼猊搶先說。
“沒讓你說話。”顏汐苒瞪了蒼猊一眼。蒼猊則嘟著嘴不再言語。
“沒事,可能真是我撞到她了吧!”木槿臉色紅撲撲的,說出的話,讓顏汐苒直覺他不是個壞人。
“哦,那你現在住什麼地方?”顏汐苒隨口問道。
木槿有些尷尬的說:“我剛來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沒地方住,也沒東西吃。”
顏汐苒將木槿仔細端詳了一遍,總覺得他與正常人有幾分不同,可哪裡不同又讓她立即察覺不出來:“這樣吧,我這裡還有一間儲物室,比較小,如果不嫌棄的話,你就暫時在這裡住下吧!”
“姐姐——”蒼猊警惕的盯著木槿,對顏汐苒說:“萬一他是壞人怎麼辦?我們怎麼能夠把素不相識的人留宿家裡?”
“沒事,碰碰運氣嘛!這社會總體來說,還是好人多的嘛!人家不也把你揹回來了?”顏汐苒好笑的看著蒼猊說。
“天哪,姐姐,若是運氣不好呢?”蒼猊道:“再說了,誰叫他不肯跟我道歉啊!”
“行了啦!”顏汐苒拍拍她的手說:“趕緊把飯弄出來,然後幫小木把床鋪好,乖!”
“好嘛!”蒼猊不情不願的朝廚房走去。
顏汐苒則招呼木槿坐下,問:“小木,你老家是哪裡的?”
“當——”木槿正要說是‘當歸山’,但馬上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處境,立即改口說:“當時離開家的時候,年紀太小,已經記不清楚是嶺南還是南寧了?”
“你很小就離開了家鄉?”顏汐苒有些驚奇的問:“可是,我感覺你不像很早就進入社會的人,反倒有點像未經世事的。”
“可能是因為我和奶奶長期住在山裡的緣故吧!”木槿說:“我一直都和奶奶生活在一起,沒有讀過書,但是也識一些字。”
顏汐苒望著木槿清秀羞澀的面容,反倒覺得他有些可憐:如今這個社會,沒有摸過書本的孩子,她還是頭一次遇到:“那你的父母呢?”
“他們?”木槿低下頭,隨即又抬了起來。顏汐苒明顯的看見他眼中閃動的淚花:“我不知道,奶奶說他們去了很遠的地方,等到他們賺很多錢就會回來。”
“去了很遠的地方”、“賺很多錢就會回來”,顏汐苒的太陽穴突突的跳動,她的眼眶也有些溼潤:這些話,在這個社會中被普遍運用,都是說明一個問題,他的父母已經不在人世了,只是相較“死”更委婉一些而已。“那麼,你現在出來是為什麼呢?”
“我,我奶奶留給我的一件值錢的東西被人拿走了,我出來找找!”木槿說。他看到顏汐苒似乎已經被感動,有些於心不忍的嘆了一口氣。他,其實並不擅長謊言。
“很貴重嗎?”顏汐苒問。
木槿點點頭。
“那你知道是誰拿的嗎?”顏汐苒問。
“七曜。”木槿吐出這兩個字後,就看見顏汐苒臉上現出震驚的神情。他小心翼翼的問:“你認識七曜?”
顏汐苒拍了拍胸口,說:“見過面,但是不熟悉。聽說是個大明星。”
“是他吧?”木槿突然將放在身上的海報拿了出來,展現在顏汐苒的眼前。
顏汐苒看著華麗的海報,有些疑惑的問:“小木,你怎麼會有這個海報?”
“我路過一家店,在他們店門口撕下來的。聽人說,可以在人民體育館找到他。”木槿問。
顏汐苒看了看那海報醒目處,正寫著七曜王子演唱會將於今晚七點半在人民體育館舉行。人民體育館是這裡最大的公共娛樂場所,可以同時容納三萬多人,能夠在人民體育館包場舉行演唱會,只有當紅的演藝明星才能辦到。七曜王子正是當前風頭勁霸、紅極一時的電影、電視、歌壇影星。他就如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人,連軸轉輾在各地。“可是我們沒有門票,進不去。而且像他這樣的明星,我們通常也沒法輕易見到的。”
“那怎麼辦?”木槿面上顯出著急的神色:“我只有三天的時間,若是三天之內尋不到我的東西,那麼什麼都晚了。”
“這麼著急嗎?”顏汐苒注視著木槿焦急的模樣,硬著頭皮說:“這樣吧,我找我朋友幫你問問,怎麼才能夠見到七曜?”
“好,謝謝你!”木槿說:“我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
顏汐苒道出自己的姓名,說:“我看你年紀並不大,就跟小妮一樣,叫我姐姐吧,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我哪敢嫌棄啊!”木槿笑道:“我從小沒有兄弟姐妹,現在你願意當我的姐姐,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麼就這樣吧!”顏汐苒拿出電話,撥給了鍩佰,說是希望能夠見上七曜一面。鍩佰痛快的答應了,並告訴她,過一會兒就來接她們。
蒼猊端著飯菜走到桌前,有些奇怪的問木槿:“我怎麼覺得空氣裡有股怪味呢?難道是你?”說完,蒼猊盛好飯遞給顏汐苒後,才自顧自的吃起來。
木槿慌忙搖頭,說:“不是我,不是我。”
顏汐苒則隨著蒼猊在空氣中聞了聞,說:“沒什麼怪味兒啊,我倒覺得有一股挺好聞的香味兒呢!以前怎麼沒有聞到過?奇怪了。”
“姐姐,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蒼猊的嗅覺靈敏,她想讓木槿出糗,於是不懷好意的盯著他。
“你說我身上?”木槿趕忙扯了自己的衣裳聞了聞,說:“沒有味兒。”
顏汐苒傾身在木槿嗅了嗅,說:“小木,是你身上的味兒!難道你噴香水?”
“香水?什麼東西啊?”木槿有些尷尬的說:“我不知道啊!哦,你說的是不是草藥味兒啊?我小時候多病,奶奶經常讓我泡藥澡。現在泡藥澡已經成我的習慣,你聞聞,是不是?”
“呃?”顏汐苒也拿不準到底是不是草藥味兒,猶豫的說:“好像是吧!哎呀,反正是不是也沒關係,我們糾結這個問題幹嘛!趕緊吃飯,一會兒鍩佰要帶我們去看七曜王子的專場演出呢!”
“七曜王子?!”蒼猊一聽,眼睛都瞪大了:當初它差點被郭飛楠讓手下人給摔死,幸好遇到七曜,她才得救,並且七曜還幫顏汐苒解了圍。“姐姐,你是不是說,最近剛出來的那位妖孽男啊?”
“對啊!”顏汐苒有些奇怪的看著蒼猊故作誇張的模樣,說:“你沒事吧?沒發燒啊!你什麼時候對明星那麼感冒了?”
“姐姐,我對其他的明星一點都沒有興趣,唯獨對他有好感!”蒼猊笑嘻嘻的說:“再說了,你看我這個年紀不是正適合追星嗎?”
顏汐苒笑起來,說:“我聽說七曜王子兼具了男人和女人的優點,很妖孽的哦!小妮啊,到時候看了可別發花痴哦!因為我沒法將你治癒。”
木槿聽完顏汐苒的話,疑惑的問:“姐姐,花痴是什麼病?”
“啊?”顏汐苒頓時被木槿問得啞口無言:對啊,花痴是什麼病?
“花痴,是心病。準確的說,就是望著花兒發呆。”蒼猊說。
“可是,你要看的不是花兒,而是男人啊!”木槿如實問:“應該叫望男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