櫚姬不再言語,披上衣裳,轉身離開。
泗塰望著櫚姬離去的方向沉默許久,才又復躺下,當他側身時看見了窗戶泛白的天色,於是幽幽的說了一句:“天快亮了!”
第二日,泗塰和驊疍被櫚姬差人告知,可以離開,倆人心裡皆歡喜不已,但在他們離開之前都沒見到櫚姬的身影,倆人儘管疑惑,卻始終沒有多問一句話。
倆人又奔波了幾日,也不知道是到了哪裡,只見一條寬闊大河明晃晃的擺在了眼前。倆人看了看日頭,今日要想渡過去,實在困難,於是尋了處安逸的地方坐下休息。
驊疍見泗塰一路上若有所思,也不言語,便對他說:“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尋些乾柴禾來。”
泗塰點了點頭,便靠在大石旁閉目養神。恍惚間,他竟看到迦樓羅攜著一位婀娜多姿的女子朝他走來,越走越近,他卻始終看不清那女子的容貌,只聽迦樓羅對他說:“快救我出去!”然後迦樓羅身畔的女子突然變成狄岫的模樣,拿著匕首,猙獰著面孔朝迦樓羅撲去。瞬間,那場景又轉到玄宮,只見龍巽雙目緊閉躺在大榻上,一條碩大的赤龍垂須而立,低頭俯視他:“你就是我!啊哈哈哈——”
泗塰被這突如其來的夢境嚇了一跳,趕緊睜開眼,發現驊疍正抱著一摞乾柴朝這邊走來,他趕緊迎上去,將自己剛才的夢境告訴了驊疍。
“這也太奇怪了!”驊疍一邊取火一邊說:“是不是因為你被迦樓羅的模樣嚇著了?”
“應該不至於吧!”泗塰在大河邊淺水區的河石間摸到一些可以食用的巴魚,他將那些巴魚砸暈丟給驊疍,說:“如果按你說的,後面那個夢境又如何解釋呢?”
“這個?”驊疍想了想,也不知道如何解釋好,只好悻悻的說:“哎,你現在就別惦記著這個事情,我們得問問這個地方是哪裡?”
倆人正談論,便見遠處走來一個白鬚老者,老者扛著一根魚竿,魚竿上挑著沉甸甸的一個魚簍。
“咦,你看。”泗塰率先看到那老者,趕緊對驊疍說:“那個老人家彷彿是釣了魚。”
驊疍舉目一望,趕緊跑過去,對那老者說:“老人家,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呢?”
那老者看了驊疍一眼,笑吟吟的說:“這裡是莫泅河啊!兩位想要渡河嗎?”
“你怎麼知道呢?”驊疍吃驚的問。
“這裡沒有我不知道的事!”白鬚老者說。
泗塰聽到兩人如此對話,慌忙去把白鬚老者請過來,讓他坐在剛才自己坐的位置:“你先坐,這魚馬上就要好了。”
白鬚老者看了看泗塰手中烤著的魚,笑眯眯的伸出雙手朝那堆火施法,瞬間便見那火堆上支了一隻銅色吊鍋,鍋裡湯水熱氣騰騰,他將魚簍裡的魚一股腦兒的扔進去。
驊疍見到白鬚老者如此舉動,不解的問:“老人家,這魚不洗也不剖,能吃嗎?”